书名:恶毒女配,性别男

分卷阅读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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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酆如归忍不住伸手抚过姜无岐的眉眼,指尖蜿蜒着,从侧颊、下颌、侧颈、锁骨、肩膀、上臂、手肘、小臂、手腕而下,末了,嵌入了姜无岐的指缝当中。

    姜无岐指上满是剑茧,但除却虎口那处,旁的四处指缝算得上平整。

    酆如归将这四道指缝细细地摩挲了一遍之后,便不舍地抽出手指来,朝着虞聆雪那坟包起誓道:“虞姑娘,我与无岐定会改变这锐州,你且安息罢。”

    说罢,他便施展身法,往城门去了。

    两道身影一道火红,一道为绀橘梗色,起落不定间,那城门已近了。

    奇的是不过是午时,这城门竟已紧紧关闭了。

    酆如归与姜无岐四目相接,齐齐拣了一城门守卫疏漏之处,翻身入了城墙。

    一入城墙,入眼的竟是俩人的通缉令,铺天盖地地张贴于墙面之上,罪名乃是绑架贺府三少爷贺颐的新婚妻子,这通缉令上绘有俩人的画像,许是匆忙绘制之故,只有三四分相似,但因其上点明了俩人的衣衫样式、颜色,是以,俩人一站定,便有人大声道:“通缉令上的俩人在那儿!”

    火红色以及绀橘梗色却是太过扎眼了些,且鲜少有百姓会穿着。

    由于这通缉令上写着捉到酆如归与姜无岐者可得赏银一千两的缘故,方才那人的一声便在密密的人流中炸了开来。

    俩人不徐不疾地在人流中游走,无人能近身于他们,但这始终不是长久之计。

    俩人费了些功夫,终是到了一废弃的染坊,这染坊久无人迹,灰尘与蜘蛛网遍布。

    酆如归立于一干涸了的染缸旁边,笑吟吟地道:“那贺府着实是出手阔绰,你与我居然能值上一千两银子。”

    酆如归虽是千年恶鬼,却从不害人,心脏却过于敏感、柔软。

    先前虞聆雪死于他怀中,并被人从他手中带走,行那令人恶寒的冥婚之事,对于酆如归实乃是巨大的打击。

    酆如归向自己索吻,如寻常一般软倒于自己身上,但却再未露出过笑容来。

    姜无岐听得酆如归语调轻松,又瞧见了酆如归的笑容,才略略放下心来,道:“能值上一千两的并非你我,而是贺府的颜面,我们在贺府之中带走虞姑娘的尸身,定然使得贺府颜面扫地了。”

    “我是与你玩笑,道长你实在太过无趣了。”酆如归一手挑起姜无岐的下颌,仿若登徒子一般,勾唇笑道,“由本公子瞧来,道长你这姿色值得那一千两银子。”

    姜无岐摇首道:“贫道哪里值一千两银子?”

    酆如归踮起脚尖来,轻佻地吹了一口气于姜无岐面上,狭促地笑道:“改日我予你一千两银子,你便将你的终身卖予我罢。”

    姜无岐告白道:“贫道心悦于你,纵然你一两银子不出,贫道都会与你在一处。”

    酆如归不由失笑:“无岐,我是在轻薄于你,你这副反应,轻薄起来,真是让我一点成就感也无。”

    姜无岐认认真真地道:“贫道要如何反应,你才会有成就感?”

    酆如归瞬间由登徒子变作了一副天真烂漫的神态,一根一根地掰着手指道:“首先,你须得装作一副害羞的模样;其次,对我欲擒故纵;最后,吻我很多下。”

    姜无岐为难地道:“害羞便也罢了,其实贫道每一回吻你,皆会有些害羞,但甚么是欲擒故纵?”

    酆如归莞尔答道:“欲擒故纵容易得很,便是我吻你一下,你将我推开,我再吻你一下,你再将我推开,然后,当我悲伤欲绝,欲要离开,你却拉着我不放,要与我接吻。”

    姜无岐失笑:“那你先吻贫道一下罢。”

    酆如归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但良久,他都未被姜无岐推开,反是口腔内里被姜无岐侵入了。

    姜无岐原是打算满足酆如归要他欲擒故纵的愿望的,然而,一触及酆如归的唇瓣,却是分不开了。

    不久前,他才品尝过酆如归的唇瓣,但现下那唇瓣的滋味竟又好上了许多,直教他流连忘返。

    吻了一会儿,他方才顺利地推开了酆如归。

    酆如归眼尾泛红,委屈巴巴地道:“你为何要推开我?”

    姜无岐奇道:“不是你要贫道欲擒故纵的么?”

    酆如归早已沉溺于姜无岐的亲吻当中了,哪里还记得所谓的欲擒故纵?

    他强词夺理地道:“才没有,我又不喜欢你欲擒故纵。”

    姜无岐柔声问道:“那你喜欢贫道如何待你?”

    酆如归眼巴巴地盯着姜无岐的唇瓣,回答道:“我喜欢你吻我,吻我很多很多下。”

    第127章:无间地狱·其六

    姜无岐按酆如归所言,将酆如归吻了很多很多下,才将酆如归拥入了怀中。

    酆如归的吐息不住地打在他的侧颈,催得他直觉得侧颈的皮肉似要燃烧起来。

    酆如归伸手揪住了姜无岐后背的些许衣料子,粗粗地喘着气,蛮不讲理地道:“你方才吻了我很多很多下,便当做我支付予你的卖身钱了,自此之后,你便是我的所有物了,我要如何便如何。”

    姜无岐疑惑地道:“贫道不早已是你的所有物了么?自然是你要如何便能如何。”

    姜无岐这一番话分明是以叙述的口吻说与酆如归听的,但落入酆如归耳中,却着实是与撩拨无异。

    被撩拨了,理当撩拨回来。

    酆如归以食指轻点着姜无岐的心口,慢条斯理地拨开姜无岐的衣襟,探入一只手去。

    在姜无岐以为酆如归的手会探得更里面些时,酆如归却是收回了手,转而揪住了他的衣襟,后又松开手去,重重地将他一推。

    姜无岐身后乃是一染缸,这一推,他的腰身恰巧抵于那染缸边缘之上,而上半身便微微倾斜着,半没入了染缸之中。

    幸而这染缸内的染料寥寥,已然干涸于染缸内壁了,不然此时的姜无岐恐怕早已换了颜色了。

    酆如归逼近了姜无岐,俯下身去,一面用闪着灼灼光芒的双目盯住了姜无岐的眉眼,一面用唇瓣不轻不重地蹭过姜无岐的唇瓣,紧接着,他又一把抓住了姜无岐的衣襟,将姜无岐一点一点地拉扯了上来。

    待姜无岐站定,他当即后退一步,将原本与姜无岐紧贴的身体从姜无岐身上撤了下去。

    姜无岐被酆如归轻薄了一遭,耳根便有些泛红了。

    他凝望着酆如归,一本正经地问道:“如归,你适才便是欲擒故纵么?”

    酆如归理笑吟吟地道:“你何以认为我是欲擒故纵?”

    姜无岐有理有据地道:“原因有四:其一,你明明想要抚摸贫道的身体,手却在探入不久便收了回去;其二,你明明想要与贫道亲近,揪住了贫道的衣襟,却把贫道推开了去;其三,你明明喜欢亲吻贫道,却只以唇瓣蹭过;其四,在贫道半落于染缸之时,你的身体明明贴着贫道的身体,但在贫道站定之后,你却退开了。这不就是你之前所提及的欲擒故纵么?”

    姜无岐每吐出一个字,酆如归的面颊便红上一分,同时腹诽道:无岐实在是个好学生,一学便会。

    但他口中却是道:“我适才哪里是欲擒故纵,显然是偷香窃玉。”

    姜无岐困惑地重复道:“偷香窃玉?”

    酆如归捉过姜无岐的一双手,极尽诱惑地揉捏着道:“无岐,你便是香,你便是玉,我对你心生喜爱,自是要将你偷窃了,困于身畔……”

    他话未说完,松开姜无岐的手,倾身而上,含住了姜无岐的耳廓:“你这香乃是催情香,你这玉乃是玉势。”

    自己于酆如归而言,乃是催情香么?

    姜无岐的心脏陡然失序,须臾前才被酆如归松开的双手为心神催促着,即刻覆上了酆如归的那副蝴蝶骨。

    他凝了凝神,才问道:“催情香,贫道之前倒是曾听闻过,但玉势是何物?”

    酆如归对于轻薄姜无岐一事乐此不疲,闻得此问,他立刻正色道:“玉势乃是由玉所制成的一件玉器。”

    姜无岐又问道:“玉势是由何种玉所制成的?是用作观赏的,亦或是作为器具使用?”

    酆如归望住了姜无岐禁欲的眉眼,避重就轻地道:“任何玉都可制作玉势,但以硬度高的玉为佳。玉势可用作观赏,亦可作为器具使用。”

    姜无岐柔声道:“你心悦于贫道,你既将贫道比喻为玉势,应当亦喜爱那玉势罢?待这锐州冥婚之事根除,贫道去赚些银两来,为你买一件由硬度最高的玉所制成的玉势可好?”

    这姜无岐非但并未觉察到他又被自己轻薄了,反而在无意之间将自己轻薄了回来,这一字一字漫入耳蜗,实在是教人面红耳赤。

    酆如归不由垂下了首去,而后羞耻地在心中暗道:较之玉势,我更为喜爱你那物件。

    下一瞬,他又听得姜无岐郑重其事地道:“不知这锐州可有玉势卖?若是有,哪一家铺子的玉势会更能合你的心意?”

    酆如归生怕姜无岐当真一家一家铺子去询问可有玉势卖,猛然抬起首来,朝着姜无岐道:“无岐,你姑且将玉势忘了罢。眼下最紧要的是冥婚之事。”

    见姜无岐颔首,酆如归又为难地道:“我们二人对于这锐州半点不熟悉,外头又在通缉我们,要如何才能到虞府?且我们的衣衫太过惹眼,眼下须得先换过一身衣衫。”

    酆如归说罢,从衣袂之中,取出乾坤袋来——这乾坤袋内装有俩人的行囊。

    姜无岐尚有些半新不旧的道袍,但道袍本身已颇为引人注目,而酆如归则尽数是红衣。

    “如今你我恐怕暂时不宜露面,买不得衣衫,便由贫道去偷两身来罢。”姜无岐拿起一件半新不旧的道袍,方要将身上绀橘梗色的得罗换下,以便行事,却听得酆如归调侃道:“道长,你分明是要去行窃,为何由你这副眉眼瞧来,好似是要去惩奸除恶?”

    姜无岐温言道:“是么?贫道却是不知。”

    酆如归抬手描摹着姜无岐的眉眼,猝然,一双手将姜无岐的衣襟一分,又将其身上绀橘梗色的得罗褪下,接着,为其换上了一件鸦青色的半新不旧的道袍。

    道袍穿妥之后,酆如归含笑道:“我甚是喜爱你这副眉眼,所以你要快些回来。”

    这锐州城中应当并无人能伤害姜无岐一分,但酆如归却压抑不住地担忧起来。

    甚至于姜无岐尚未踏出一步,酆如归便已开始思念姜无岐了。

    姜无岐爱怜地低首吻了吻酆如归的眉心,方才旋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