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恶毒女配,性别男

分卷阅读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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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无岐被侍从连拽带拉地弄上了马车去,酆如归则上了另一架可算是富丽堂皇的马车。

    少时,马车颠簸起来。

    姜无岐因失血过多,而神志渐失。

    他全然不知他是何时被包围的,是因为他将全数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酆如归身上的缘故么?

    酆如归要带着自己往何处去?

    但无论要往何处去,只要是酆如归之所在,即使刀山火海,自己都甘之如饴罢?

    如归……如归……

    姜无岐终是昏迷了过去,再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只着亵衣,四肢大开,被铁链子缠着。

    而酆如归则坐在不远处的一张太师椅上,懒懒地瞥了他一眼:“你醒了啊,孤当真是怕你醒不过来了,你若是醒不过来,如何满足孤的口腹之欲?”

    酆如归拈起一块绿豆酥细嚼慢咽着,待这绿豆酥用尽,又用一旁的茶盏漱过口,才不紧不缓地行至姜无岐面前。

    姜无岐轻唤着道:“如归。”

    酆如归以上了丹蔻的指尖蹭过他的面颊,轻笑道:“如今唤孤为如归者已不多了,你可知你唤上一声如归,便足以满门抄斩?”

    姜无岐却是又唤了一声:“如归。”

    这一声充满了柔情,使得酆如归又厌烦地甩了姜无岐一个巴掌:“你勿要唤了。”

    姜无岐被打得偏过了首去,下一瞬,却又直视着酆如归的眉眼,唤道:“如归。”

    酆如归不耐烦地扯开姜无岐亵衣的衣襟,执起一旁的雕花剪子来,剪去包扎于姜无岐心口的细布,而后又朝着那个全未愈合的破口咬了上去。

    姜无岐不觉得疼,他只是想要抚一抚酆如归的发丝,想要将酆如归蕴在眉间的阴郁抹去。

    酆如归吸食罢姜无岐的血液,不慎对上了一副温润的眉眼,心中陡然盛怒,抬足踢翻了一只花几,盯住了姜无岐道:“你不许这样看孤,再看孤便将你的这一双眼挖出来。”

    “如归,贫道舍不得不看你。”话音尚且萦绕于唇角,姜无岐的心口却已然被酆如归的一截食指没入了。

    那食指毫不留情地在活肉中搅弄着,而食指的主人则是居高临下地问道:“还唤么?”

    姜无岐面无痛楚,温言道:“假若贫道不唤你,你便能快活些,贫道便不唤了。”

    此言说来,仿佛自己这个即将荣登大宝的太子被这个不知从何处来的道士施舍了一般,酆如归怒极,食指随即尽根没入。

    姜无岐的身体本能地一紧,其后又舒展了开来,朝着酆如归道:“你要如何便如何罢。”

    酆如归不怒反笑,抽出食指来,吸吮着其上的血液道:“孤不杀你,孤要养着你,以便日日吸食血液。”

    姜无岐窥见了酆如归的一点舌尖,纵容地道:“你若是愿意,日日被你吸食血液又有何妨?”

    第101章:迷魂殿·其三

    酆如归噗嗤一笑:“你当真是个傻子。”

    他唇上沾染了从姜无岐心口吸食的血液,这一笑却无半点诡异,反是艳丽无匹,衬得身上的红衣霎时暗淡了下去。

    酆如归曾多次道他当真是个傻子,着实是一语中的,他若不是傻子,怎会费了这许多的时日才明白自己的心意,在他发现自己迷恋上酆如归的身体之时,他便已心悦于酆如归了罢?亦或是更早以前,在毓秀镇,被酆如归以自残相要挟,并吻过全身上下的伤痕,致使那物略有肿胀之时,他便已心悦于酆如归了罢?

    且他若不是傻子,他怎会任凭酆如归失忆?

    四周金碧辉煌,酆如归在此处理当能够任意享受锦衣玉食罢?

    酆如归又自称为“孤”,想来定有滔天的权势。

    较之与他一道风餐露宿,酆如归而今理当过得十分如意罢?

    姜无岐凝望着酆如归,温柔地道:“如归,你而今过得快活么?”

    “勿要唤孤如归。”酆如归吸食过姜无岐的血液后,稍稍舒服了些,“孤过得快活与否同你有何干系?”

    “于你而言,与贫道无半点干系,但贫道却衷心地希望你能过得快活些。”姜无岐被吸食了大量的血液,声调减低,吐字吃力。

    酆如归见状,生怕姜无岐丧命了,再无如此鲜美的血液可吸食,遂扬声道:“传御医来。”

    姜无岐拼命地动了动手指,揪住了酆如归的一点衣袂,气若游丝地道:“贫道无事,你毋庸担忧,你既要吸食贫道的血液,贫道定不会在你吸食足够前死去。”

    说罢,他的吐息更为微弱了些:“如归,贫道藏于心口的那片衣袂在何处?你可以还予贫道么?”

    ——那片衣袂乃是失忆前的如归惟一留予他的物什了。

    “那片破衣袂你要了有何用?”酆如归含笑答道,“孤也不知在何处,应当早已被丢掉了罢。”

    “丢掉了么?”姜无岐凝定心神,不顾身体状况,催动内息,顷刻间,缠于他四肢的铁链子尽数断去。

    他勉力坐起身来,深恐又令酆如归觉得恶心,只虚虚地将酆如归的一双手腕拢在掌中,附耳道:“你快些命人将那片衣袂寻来。”

    酆如归急欲挣脱姜无岐的怀抱,一挣,双腕却被姜无岐拢实了,姜无岐微微粗糙的掌心肌肤贴合着他细嫩的手腕肌肤,直教他整个人复又战栗起来,厉声道:“好生恶心!”

    果不其然,失去了记忆的酆如归甚是厌恶于他,连被他碰一下手腕子都会觉得恶心。

    不过就算酆如归不失去记忆,面对他这个觊觎其身体的断袖亦会觉得恶心罢?

    姜无岐心口疼得几乎是吐息不能,但他舍不得酆如归留予他的那片衣袂,只能强作镇定地威胁道:“你命人将那片衣袂寻来,贫道便松开你这双手。”

    酆如归素来最恨受人胁迫,但因腹中翻腾不休,不得不妥协道:“你且先松开。”

    姜无岐心口处依然有鲜血汨汨而下,湿润了其下的床榻,他被酆如归解去了发髻,鲜血便与铺洒了一床的发丝混在了一处。

    随着血腥味愈来愈浓烈,酆如归唯恐姜无岐丧命,只得应承道:“孤应下了。”

    “好,贫道信你。”姜无岐当即松开酆如归的双腕,而后躺下了身去。

    酆如归一手按住姜无岐的心口,一手捂唇。

    姜无岐直直地望着酆如归,露出一个惨然的笑容来:“你无须按着这伤口,贫道一时半刻死不了。”

    “死不了便好。”酆如归立刻收回手,转身出去了。

    之后,姜无岐迎来的是御医,御医为他包扎后,又有侍从剥去他染血的亵衣,换上了一件干净的亵衣,接着又更换了床品。

    再之后,他迎来的则是工匠,他的四肢又重新被铁链子缠住了。

    先前那铁链子是用寻常的熟铁所制,现下的铁链子乃是由玄铁制成的。

    他未作丝毫挣扎,而是满心期盼着那一片火红的衣袂。

    但过了一日又一日,那片衣袂却并未回到他掌中,他掌中始终空荡,甚至连酆如归都再未出现过。

    一片衣袂何至于要耗费这许多的时日来寻找,所以酆如归是为了挣脱他的钳制,假意应承于他的罢?

    期间,只有换药的御医以及喂食的侍从理会过姜无岐,端来的膳食有荤有素,姜无岐不愿破戒,又因此地古怪,滴水未进。

    姜无岐每每问他们那片衣袂可找到了,酆如归又在何处,他们俱是默不作声。

    如归,贫道甚是想念你。

    如归,贫道心悦于你。

    也不知过了几日,酆如归终是现身了,除下了一身红衣,换上了一身的华服,做男装打扮,眉眼褪去了丽色,更显清隽,被华服一衬,贵气逼人。

    他难得心中畅快,行至姜无岐面前,困惑地道:“孤听闻你这十八日滴水未进,你怎地还未死,莫不是已辟谷了?”

    姜无岐答道:“贫道已近辟谷,用过一回膳食,可三月不进一颗米。”

    此言他曾与酆如归说过,但酆如归想必已不记得了。

    “是么?”酆如归勾唇笑道,“那便饿你三月罢。”

    “随你欢喜罢。”姜无岐望住酆如归,“你可寻到那片衣袂了?”

    酆如归笑得异常甜腻:“那片衣袂么,孤替你收起来了,哪一日,孤心情好了,便将那衣袂赏赐予你。”

    “如归……”姜无岐眉眼间满是怜惜,“如归,你当真甚么都记不起来了么?”

    “孤准许你唤孤为如归了么?”酆如归抬起一掌,不知怎地却有些下不去手。

    姜无岐见此,心下登时惊喜交集,急切地道:“如归,你可是记起甚么了?”

    “孤从未失忆过,谈何记起不记起的。”酆如归愠怒地扯过一张丝帕来,塞入姜无岐口中,“你未免太过多话了,你再如此,孤便将你这条舌头割下来。”

    说罢,他扇了姜无岐一巴掌,而后便扯开了姜无岐的前襟,露出那伤口来,将其上的血痂以齿剥开。

    姜无岐本能地颤抖着,双目却是从容而平和,爱怜地瞧着埋首于他心口的酆如归。

    剥开血痂后是一层薄薄的新肉,以齿尖轻轻一咬,便在口中爆裂开来,犹如在咬汁水丰盈的新鲜荔枝一般。

    血液淌入口腔的滋味是无法言说的美妙,以致于酆如归对于身下的道士有了些许改观。

    这道士虽然终日胡言乱语,不够阴柔,又强吻于他,但这副温润的眉眼其实尚可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