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恶毒女配,性别男

分卷阅读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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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又往里走去,出了一处偏殿后,再次碰到了那处喷泉,那喷泉一如方才所见。

    姜无岐不敢贸然行动,又恐耽误了时辰,害得酆如归受伤。

    左右为难之下,他唤出了“却殇”来,他先教慧忻去旁边躲避,又以内息催动“却殇”,令“却殇”劈开了这喷泉。

    那枝芙蕖碎作无数片,泉水刷地四溅开来,待溅出的泉水全数铺洒于地面后,地面上无一点异状。

    姜无岐收回“却殇”执在掌中,走进了些,细看这喷泉,这喷泉与寻常的喷泉无异。

    姜无岐飞身入了喷泉底,双足踏于鹅卵石之上。

    他又用剑尖一一敲打过这喷泉底部的鹅卵石,用以确定其下可有暗格机关,片晌后,他得出了结论来:其下并无暗格机关。

    那这喷泉为何会时隐时现,或者是这个慧忻欺骗于他?或者慧忻走过的路并非是有喷泉的这条路,是慧忻记糊涂了?又或者这乃是将他与酆如归拽入此处的幕后之人的把戏?

    他出了喷泉去,朝慧忻道:“此处变化多端,恐有危险,我们不如回迷魂殿门口去,静观其变。”

    故而,俩人又回到了迷魂殿门口,姜无岐长身而立,而那慧忻则疲倦地靠着一根两个成年男子合抱粗的宫柱子上,闭目养神。

    姜无岐担忧着酆如归,坐立不安。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他听得一声腹鸣,便回过首去瞧了慧忻一眼:“小师傅,你可还熬得住?”

    慧忻打了句佛语,才道:“熬得住,熬不住,都得熬着。”

    姜无岐温言道:“我要再去里头瞧瞧,你若走得动,便与我一道去罢。”

    “姜施主,小僧先前见你使剑,便知晓你是个有本事的,你切勿丢下小僧。”慧忻到底年轻,生恐姜无岐一去,他便再也找不着姜无岐了,遂从地面上起了身,紧跟上姜无岐。

    俩人按照原先的路线前行,但那原本应当在两个偏殿中央的喷泉却不知去向了。

    姜无岐心中一紧,这喷泉果真有异,许是有人操控,又或者说整座迷魂殿皆为幕后之人所操控,但那人昨日为何要放过他?那人又打算在何时下手?

    可假设整座迷魂殿皆为那人所操控,那人想要几时下手,便在几时下手,左右他已在那人的股掌之中了。

    酆如归又身在何处?

    酆如归是否亦在这迷魂殿当中?

    可他已寻遍迷魂殿了,却不见酆如归。

    许他与酆如归被幕后之人隔离开来了?

    思索间,他却忽觉足下晃动,仰首一望,这迷魂殿竟然开始崩塌了,顶上的碎石不断地坠落,直要将他与慧忻压成肉泥。

    他旋身拉着慧忻的手臂,施展身法,往外疾奔,但碎石却是不肯罢休,刹那间,前路已然被堵死了。

    他不得不另寻出路,他拉着慧忻进了一处偏殿,这偏殿与旁的偏殿是一般的模样,空空荡荡的,但这偏殿却有隐隐约约的人声传入了他耳中,半盏茶前,他来着偏殿之时,分明没有半点人声。

    何以会如此,这人声是从何而来的?

    他循着人声而去,却发现那人声是从一面墙后传出的。

    他抬手覆上那面墙,墙壁竟在顷刻间轰然倒塌了,失了墙面的遮掩,热闹的集市随即展露出了来。

    为何此处会有集市?

    这集市人头攒动,又有数不尽的摊贩,他们究竟是人是鬼,亦或是虚幻?

    却突然有人招呼着道:“两位客官可要用膳?我们酒楼的膳食是出了名的咧。”

    第100章:迷魂殿·其二

    姜无岐从容地回过首去一瞧,如他所料,身后的迷魂殿果真已消失无踪了,他与慧忻现下正立于集市之中,面前是一家酒楼,这酒楼顶上横着一张牌匾,唤作“迷魂楼”。

    这其中只怕是有陷阱。

    那小二哥还在热情地招呼着,细数楼中的菜肴诸如“八宝鸭、回锅肉、香酥烤猪蹄……”之类的,以吸引姜无岐,见姜无岐并无反应,又朝着慧忻道:“我们楼中的斋饭亦是一绝,大师你勿要错过了。”

    慧忻早已饥肠辘辘,摸了摸肚子,还是朝着姜无岐道:“走罢。”

    姜无岐堪堪颔首,却见酆如归坐于大堂内,穿着一身红衣,正在饮茶。

    他无暇再理会慧忻,进得了这迷魂楼,疾步行至那酆如归面前,柔声唤道:“如归。”

    酆如归却是仰起首来,迷惑地道:“你是何人?”

    姜无岐面生错愕,本能地去捉了酆如归的手,急急道:“如归,你不识得贫道了么?”

    酆如归欲要抽出手来,却是不能,以致于腕间的一串珠玉清脆作响。

    他瞪着姜无岐,厉声道:“你究竟是何人?竟然胆敢冒犯于孤?”

    话音尚未落地,便有十数个侍卫将姜无岐团团围住了。

    姜无岐衣袂一动,将十数个侍卫震了开去,便强行拉扯着酆如归的手腕子出了这迷魂楼去。

    酆如归不住地挣扎着,却挣不开,直被姜无岐拽曳到了一处破庙中。

    姜无岐仍旧扣着酆如归的手腕子,不愿稍离,直到酆如归喊疼,才松了开来。

    酆如归皮肉细嫩,手腕子红了一圈,见敌不过姜无岐,只得放软姿态道:“你是何人?将孤带到此处意欲何为?”

    姜无岐见酆如归的手腕子红了一圈,当即低下首去,舔吻着那手腕子,致歉道:“很疼罢,全数是贫道的过错。”

    酆如归却是抬起一掌,扇得姜无岐偏过了首去。

    “恶心。”酆如归厌恶地斜了眼姜无岐,“恶心至极。”

    而后,他立刻从怀中取出一张丝帕来,擦拭着自己沾染了姜无岐津液的手腕子,直至将那手腕子擦破了皮,他仍是不断地喃喃着:“恶心……”

    姜无岐心口发疼,略略后退了些,问道:“如归,你已将贫道忘记了么?”

    酆如归讥讽地道:“我原就不识得你,谈何忘记?”

    姜无岐端详着他思念已久的眉眼,问道:“你可记得你掉下了招魂井?”

    酆如归摇首道:“哪里有甚么招魂井,孤又何曾掉下过招魂井?你勿要再胡言乱语了。”

    “胡言乱语么?”姜无岐叹息了一声,“纵然你已不识得贫道,贫道亦须得将你带出去。”

    酆如归冷笑:“你要将孤带到何处去?”

    姜无岐回道:“之前贫道与你掉下了招魂井后,便失散了,贫道醒来之时,周遭一片空茫,只一座宫殿灯火辉煌,贫道便进了那宫殿去,那宫殿唤作迷魂殿,贫道在其中来回数次,但每每都会回到宫殿门口,其后贫道遇见了一个小和尚,又与那小和尚结伴……”

    直至此,姜无岐才记起他竟是将慧忻留在集市了。

    他适才一见得酆如归,便将慧忻忘诸于脑后了,实在不应该。

    但他现下独自若是回集市去,酆如归必定会离他而去,许他再也寻不到酆如归了;他若是带着酆如归一道去,酆如归的侍卫必然守在那边了,会多生事端。

    左右为难之下,他决定先理清楚目前酆如归的情况再做打算。

    他续道:“贫道与那小和尚又往宫殿深处,未料,却遇见了一处喷泉,那喷泉时隐时现,贫道毁去喷泉后,过了不知多少时候,再去查看,那喷泉却是不见了,反是宫殿开始崩塌,贫道带着那小和尚逃到了一偏殿,偏殿的一面墙后隐隐约约有人声传来,贫道的手一覆上那面墙,墙竟是在顷刻间轰然倒塌了,之后,贫道便身处于集市当中了,再之后,贫道便寻到了你。”

    他望住了酆如归那一双柳叶眼道:“如归,这恐是幻境,我们回人间去罢。”

    “你身着襕衫,却自称为贫道,莫不是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罢?”酆如归不屑一顾地道,“你之所言俱是虚假,孤一个字都不信。”

    姜无岐苦笑着道:“你忘了么?这襕衫是你买予贫道的?”

    酆如归一口否认:“孤买襕衫与你作甚么?孤又不识得你。”

    酆如归所言字字诛心,姜无岐又指了指自己咽喉上的一处伤痕道:“这是你所咬的。”

    “孤咬你作甚么?”酆如归傲慢地道,“你不是千娇百媚的女子,亦不是姿容阴柔的少年,孤收入房中的男女姿色俱是胜过你,孤又不是瞎了眼。”

    听得此言,姜无岐登时觉得口中苦涩不已,酆如归非但将他忘记了,还收了不少的男女,作闺房之乐。

    但他与酆如归原就没有甚么干系罢?仅仅是一道积德行善的同伴罢了。

    他喜欢与酆如归接吻,他喜欢着酆如归的身体,他喜欢欺负于酆如归,但这与酆如归全无干系。

    酆如归不过是爱与他撒娇,归根结底是在向他寻求安全感而已,他不该以自己龌龊的心思来玷污酆如归。

    但是听酆如归提及旁的男女,他心中却是万分得不痛快,甚至有一瞬间想要将酆如归囚禁在自己身侧,让那些男女再也不能近酆如归的身。

    他被这般见不得的念头驱使着,一手捉住了酆如归的一双手腕子,一手按住了酆如归的侧腰,将酆如归死死地压在身下,而后覆下了唇去。

    酆如归猝不及防间被姜无岐吻住了,怒火冲天,却推不开姜无岐分毫。

    酆如归每一回与姜无岐接吻,都会主动松开唇齿来,供姜无岐采撷,但这一回酆如归却是紧紧地咬住了牙关,并以双目瞪视着姜无岐。

    姜无岐以舌尖摩挲着酆如归的唇缝,那唇缝非但未曾松开,反是抿紧了。

    姜无岐按住酆如归侧腰的手,辗转着抚摸着酆如归的身体,又覆上了酆如归背后的那一副蝴蝶骨。

    酆如归被姜无岐抚摸得浑身战栗,双目圆睁着,散发出恐惧与怨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