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恶毒女配,性别男

分卷阅读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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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酆如归怔怔地回过首去,望住来人,胡乱地想着:这是个活人,我不如尝尝他的血液是何滋味罢?

    来人已吓得双足瘫软,不停地以双手往后爬。

    那妖怪却是愈来愈近,她一身红衣,生得艳丽无匹,身上染血,每行一步,便会有血珠子自其身上滚落,她的一双唇瓣上满覆鲜血,莹白的下颌与脖颈不过须臾便从那双唇瓣处染上了血色。

    她慢条斯理地行至他面前,伸手抚过他的脖颈,笃定地道:“瞧你这副胆小如鼠的模样,那一箭并非出自你手罢?”

    她后又捏住了他后襟,将他一把提起,未待他回应,便低下了首去,红唇微启,露出了雪白的齿列来。

    那齿列与他的皮肉不过毫厘,下一瞬,他便要被这个妖怪吃掉了罢?他面色煞白,吓得下体一热,竟是失禁了。

    未及他反应过来,那妖怪已将他丢了出去,随后淡淡地道:“滚远些,勿要污了我的眼。”

    他重重地撞在了地面上,疼得一身的骨头仿若要齐齐碎了去。

    尚未缓过气来,他便连滚带爬地往西面跑去,跑出约莫十余步,却见得一白衣公子飘然而至。

    那白衣公子面容白净,双目中的光芒却是明明暗暗着。

    他见自家小厮向他跑了来,沉声道:“可是射中那妖怪了?”

    小厮赶忙答道:“这妖怪是要吃人的,公子,你还是快些与我一道走罢。”

    白衣公子鼻尖一动,闻见了小厮身上的异味,并不戳破,只道:“你且快些走罢,毋庸理会我。”

    说罢,白衣公子费劲地盯紧了山洞前一抹火红的身影,当即拉开弓去,又发一箭。

    适才酆如归一凑近那来人的皮肉,便有恶臭没入鼻腔,使得他的肠胃翻腾不休,加之那全然压不下去的嗜血啖肉之瘾以及手背、手腕、后心的伤,他难受得无法言说,假若姜无岐在他身侧,他定然要扑入姜无岐怀中,要姜无岐好生安抚他。

    但,姜无岐在哪里?我的姜无岐在哪里?应当还在毓秀镇罢?

    姜无岐可会来寻我?

    不会来的罢?姜无岐必定已经厌恶我了。

    他未等来姜无岐,却是等来另一支羽箭,那羽箭直冲他的咽喉,破开日光,迅疾如风。

    他扶着洞口粗粝的岩石,垂着首,好似半点未觉,电光火石间,他的手指却是一动,利落地扣住了那羽箭,又将羽箭掷了出去。

    未多时,便有血腥气弥漫了过来,他抬首一望,中箭的那公子穿着一身白衣,细皮嫩肉,干净得如同姜无岐一般,可为何他流淌出来的血,却与之前那人一般,令他作呕?想来他的皮肉恐怕亦不合他的口味。

    纵然他想从那白衣公子身上吸取些血液,都无法入口。

    果然,只有姜无岐是绝无仅有的,姜无岐是他所心悦的姜无岐,于他而言,偌大的三千世界,无人能及得上姜无岐一星半点。

    第75章:金鸡山·其三

    白衣公子屏息凝神地望着那支急掠出去的羽箭,同时又取出一支羽箭来搭在弓弦上,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羽箭穿破山风的声音,然而不知怎地,弹指间,那羽箭竟是转而贯穿了他的右臂,右臂吃痛,当即淌出了血来,“滴答滴答”地润湿了他足下的层层枯叶。

    但他的右臂却很是稳定,山风将他一身的白衣吹得猎猎作响,他轻咳一声,利落地连发三箭。

    三箭分别对准了酆如归的眉心、咽喉、心口,直取要害。

    酆如归浑身失力,吐息艰难,双目涣散,但仍是轻易地将这三支箭一一收入了掌中。

    他随即将三支箭丢弃于地,而后勉强使出身法来,飞掠至白衣公子身后,一手虚虚地掐着其咽喉,一手覆上其拉弓的右手,低声道:“你何故要害我性命?”

    白衣公子闻得酆如归的嗓音稍稍一怔,蹙眉道:“却原来你不是那居于金鸡山顶的妖物。”

    酆如归心中生疑,松开手去,转至白衣公子面前,细细端详了一番,才断言道:“你这双目定然有恙。”

    白衣公子温和地笑道:“你说得不错,我这双目时好时坏,不久便将不可视物。”

    这白衣公子箭法精准,若是目盲倒是可惜了。

    酆如归不及惋惜,竟有血液与活肉的气味直直地窜入了他的鼻腔,令他作呕,却又勾得他欲要张口咬下。

    他的神志排斥着除姜无岐外之人的血液与皮肉,但他的这副肉身却急欲将眼前这人拆骨入腹。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覆在白衣公子面上,而后挑起白衣公子的下颌,轻蹭过白衣公子的唇瓣,接着抚过白衣公子下颌、脖颈,末了,停留在了白衣公子的伤处。

    白衣公子的右臂遭羽箭贯穿,鲜血淋漓,他的指缝不多时便被这温热的血液填满了。

    白衣公子确定红衣女子不是那金鸡山顶的妖物,暗暗舒了口气,但被红衣女子这样对待,却使得他心弦紧绷。

    眼前这红衣女子究竟意欲何为?

    酆如归将白衣公子手中的弓一点一点地抽出,白衣公子使劲了气力,却留不住这弓分毫。

    紧接着,酆如归撤下白衣公子身上的箭囊,制住了白衣公子的双腕,又将白衣公子拉拽到一岩石上头,欺上身去。

    白衣公子动弹不得,隐约瞧见不远处的小厮从他的箭囊中胡乱抓了一把羽箭,朝着红衣女子的后心刺去,不及欢喜,那红衣女子的一片衣袂却是一动,眨眼的功夫,小厮飞出十丈,被一老松阻了,才跌倒在地,而那把羽箭居然碎作粉末,散了一地。

    含着血腥气的吐息又猝然覆上了他的耳廓:“你还以为他能伤我么?当真是异想天开,愚蠢至极。”

    酆如归的神志已全然被那瘾控制住了,一时间,脑中满是毁天灭地、食尽世人的念头。

    他毫不犹豫地将贯穿了白衣公子右臂的羽箭拔了出来,旋即贴上唇去,拼命地吸食着从中流淌出来的血液。

    温热的血液蹭过唇瓣、划过咽喉,乖顺地没入了他的腹中,散着恶臭,不如何可口。

    从何处才能得到可口的血液?可口的血液他好似不久前才尝过,是从何处尝的?

    他下意识地欲要将伤口撕开些,钻入舌尖去,但舌尖一抵上那片血肉,却被逼退了。

    ——好生恶臭,实在难以下咽。

    我之前是从何处尝到甜美的血液的?

    我为何记不得了?

    酆如归恍惚间,被人探到了后心,他不紧不缓地扣住那只手,以一副睥睨天下的姿态道:“即便你这手如你所愿插入了我的后心,亦取不了我的性命,你不若省省气力罢。”

    红衣女子扣着自己双腕的手不知怎么地略略松了去,白衣公子才趁机抽出一只左手来,欲要借着其后心的伤口取其性命,未料,竟是被识破了。

    白衣公子尚未将那金鸡山顶的妖物除去,哪里肯就死,遂不住挣扎起来。

    酆如归施施然地化解着白衣公子的招式,神志却已被那不知藏于何处的甜美血液诱惑了。

    他苦思冥想,忽而松开白衣公子,又从白衣公子身上下来,其后,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张帕子来,痴迷地一嗅。

    这帕子嫣红一片,是他的血液,但其中却有一股莫名的香气。

    这帕子是何处来的?

    他发着怔,良久,脑海中竟是浮现出一副温润的眉眼,一把柔软的声音以及一身半新不旧的道袍。

    “姜无岐……”酆如归抹去唇上、下颌沾染的污血,才慎重地吻上姜无岐留予他的帕子。

    白衣公子浑然不知这红衣女子为何突然将他放了,但他不是蠢人,当即疾步向着那半昏半醒的小厮而去。

    他扶起小厮,方要遁走,那红衣女子却不知何时到了他三步开外,一面珍惜地吻着手上颇为寻常,甚至略显粗糙的帕子,一面朝着他道:“方才是我对不住你,为了赎罪,那金鸡山上的妖物倘若曾作恶,待我查明,我会帮你除去,但……”

    那红衣女子话锋一转:“但你与你这小厮,若是将今日在此遇见我之事透露出去,或是召集了人来除我,我决计不会客气。”

    话音落地,只见她身形一动,瞬间没了踪影。

    白衣公子不敢耽搁,即刻扶着小厮,下了这金鸡山。

    酆如归顾不得那主仆二人,另寻了一处洞穴,谨慎地布下结界,又脱去了红衣,铺在地面上,才放任自己去咬自己的手腕子。

    从手腕子上流出的血远远不足够,他又以齿尖咬下一块皮肉,收入口中咀嚼。

    可即便如此,那瘾却未退下半点。

    “姜无岐,姜无岐,你假若瞧见我这副模样,可会心疼?”

    “姜无岐,你不要厌恶我好不好?我错得厉害,我不该对你怀有不轨之心……”

    “姜无岐,我心悦于你……”

    “姜无岐,我假若并非千年恶鬼,而是寻常女儿家该有多好……”

    “姜无岐,我假若是寻常女儿家,姿容胜过那柳姑娘,你是否会心悦于我?”

    “我好疼……姜无岐……我好疼……好疼……”

    他低喃不止,完好的右手紧紧地抓着那张帕子,如同在溺湖之时攀上了一根浮木一般。

    少时,他出了一身热汗,但瘾稍稍下去了些,欲念却不合时宜地被勾起了。

    他忍耐着,忍耐着,直被逼得昏厥了过去,不知昏厥了多久,那瘾与欲念齐齐奔涌上来,冲刷着他的神志。

    他到底探下了手去,却是毫不留情地揉捏,登时生疼。

    疼得狠了,那物件便垂软了下去。

    为何他会对姜无岐怀有欲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