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妖艳渣受的自我修养[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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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季同本欲过来搀扶,却被周绥挡开。

    中毒之后方才吐过血的身子自然不比往常,周绥一步步的走到御案前,提起御笔,在空折上唰唰写了几句。

    然后周绥丢下笔,将奏折丢给了林季同。

    “朕明日一早亲赴川南,助舒小将军一臂之力。”

    周绥扶住御桌,低低喘了几声,涩着声音道,“朝中之事,便委托林爱卿再为朕辛苦几日。”

    “待朕回来,便换换方式……看看能否做个如舒乐所愿那般的明君。”

    而此时此刻,千里之外的川南城又下了一场雪。

    舒乐坐在帐中,不知何故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吸了吸鼻子,伸手摸了两下额头,果真烫的惊人。

    啧,感觉吃枣药丸的节奏。

    舒乐将桌上的汤药一股脑的喝了下去,又偷偷从桌下的小屉中取了块果脯来吃。

    还没来得及吞进嘴里,帐外就来了阵前的传报:“舒将军——温将,温容狗贼亲自带兵,来势汹汹,前线的将士们抵挡不住,退了回来。”

    舒乐赶忙把嘴里的果脯嚼吧嚼吧咽了下去,拍拍手站了起来。

    他裹了裹身上的大氅,伸手取过竖在一旁的红缨枪,朗声道:“胆大的兔崽子,走!本将军亲自替你们去寻个场子!”

    那名小兵脸上闪过一抹激动之色,随即又小心的看了看舒乐身上的衣物,建议道:“舒将军,您要不要去换一身战甲……”

    舒乐手中缨枪一晃,转身对那名小将士勾唇一笑:“不必,本将军怎会轻易被那乱臣贼子所伤!”

    呸,肉体凡胎,怎么可能不会受伤。

    只是太冷了,若是真的换了戎装,舒乐担心自己连缨枪都握不住了。

    他是真的,快要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舒乐:和青梅竹马的渣老公离婚之后,我包养了一号二号三号四号小白脸(?﹃?)

    舒乐:美滋滋!

    第66章 芙蓉帐(66)

    芙蓉帐(66)

    西南向来阴冷少雪, 偏偏今年深冬却意外飘起了雪。

    凉丝丝的雪花落在舒乐黑色的大氅上, 又渐渐融化在衣领口,最后一点点渗进中衣里。

    舒乐一勒马缰, 追风嘶鸣一声, 前蹄高高扬起,看上去既嚣张又乖戾。

    两军对峙,最忌气场先输一程。

    而舒乐这个人恰好从未在气场上输于过任何人。

    天色阴沉,深入骨髓的冷已夹杂着瑟瑟烈风迎面而来, 舒乐打了个寒蝉, 紧紧握住了手中的红缨枪。

    他抬眼望去,隔着茫茫的雪雾——

    舒乐看到了对面敌军阵前的温容。

    与那日不同的是温容也已经换了一身戎装, 银甲的耀耀寒光在灰白的雪色中闪烁出几分幽冷的寒芒。

    温容不擅缨枪, 他的腰间佩有一柄长剑。

    那是舒弘毅最善用的武器。

    京城市坊中皆知温容乃舒弘毅亲自教养,兵书武略皆承舒老将军一脉之传。

    又大抵是因为年轻,温容带兵时相较舒弘毅更显得锋芒毕露。

    温容伸手拂开面前的雪花,与舒乐遥遥相望, 一弯唇角, 柔声道:“哥哥,你降了罢。只要你降了, 容便退回两国边境,递上和书。”

    舒乐手中缨枪挽出一个剑花, 凌厉尖锐的枪矛直指温容。

    他大笑出声,冷讽道:“本将军自带兵之日起,便不会向任何人投降!你勿要再言, 直接一战便是!”

    雪又愈发大了几分。

    在凄恻的风雪中,温容果真没有再说话。

    他眯起眼看向舒乐,那个人立于马上,容色出众的脸藏于白玉覆面之下,只有眼睛一如初见时坚定又执着。

    曾经也是这双眼睛,孤身跨马从川南称中杀出,将他从千军万马中捞上马背,护在身前。

    温容甚至记得这双桃花眼在青事时的模样。

    狭长的眼缝微微翕合,泛出几丝薄薄的淡红色,要是弄得爽了,便能落出几颗不堪承受的泪来。

    配上那双诱人万分的唇……

    温容闭了闭眼,重新向舒乐看了过去。

    如果想要彻底占据这个人,他便不能再次心软。

    只要赢过这一场,这个人……他恨不得吞入骨髓独自享有的人,将会是他这一生最好的战利品。

    再也不会有比这更好的事。

    温容的手摸上了腰间的刀鞘,明晃晃的刀刃在苍茫的天色中折出几分凄幽之色。

    他挽了个剑花,对舒乐笑道:“哥哥身子还未大好,不妨便且一旁观战。”

    温容眉目弯弯,接着又道,“待容赢了那小皇帝的乌合之众……便来迎哥哥一同去享福。”

    舒乐怒极:“本将军身体早已大好,乱臣贼子,休要妖言惑众!”

    温容也不揭穿,反而看向自己身后众将士,高声吩咐道:“众将听我号令——”

    “剿灭后周乱军,中途不可伤舒将军一丝一毫。”

    温容神色一敛,“若是哥哥有分毫损伤,军法处置!”

    站前搅乱军心,果真好毒的一计。

    风声与雪花交错缠绕,在舒乐面前打了几个旋,又重新落在了大氅之上。

    舒乐张了张嘴,声音却片刻间已经哑然于风里。

    他只觉得全身上下都冷极了,说不出是毒犯了,还是瘾犯了,又或许说是两个一起来了。

    不过没什么关系,只要装完这个逼,他就要死了。

    舒乐咳了两声,手中缨枪一挑,打马而出,放高了声音道:“区区叛臣!休要妖言惑众!”

    追风前蹄扬尘而出,风中传来舒乐肆意张狂的声音:“习武之人,何必如此多话?生死皆系于战场,来战过便是——!”

    距川南城八百公里之隔的中原正是晌午。

    虽亦是冬日,却难得见了太阳。

    周绥亲自打马而来,身后紧紧追着一骑锦衣暗卫。

    还有已经快要累死累活的福全。

    沿路上没有树荫,就算已是深冬,直射的阳光却也让人一身大汗。

    福全艰难极了的擦擦额上的水渍,对周绥行了个礼:“陛下,到时间了,奴才给您的伤口换药吧。”

    周绥裹在身上的衣服自然同样渗出了汗,蛰在肩头的伤口上疼得钻心刺骨。

    他坐在路旁的石碣上,接过福全递来的水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周绥向来锦衣玉食,此时连续三日赶路,待福全将他肩上的衣物掀开露出伤口时——

    肩头的刀上已经泛起了脓水,惨白可怖。

    福全吓得手抖颤了颤,轻声道:“陛,陛下……您的伤口似乎又恶化了……”

    周绥的视线有些空茫的放在前方蜿蜒的路上,似乎未有焦点,任福全喊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

    的确是,有些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