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你是我的色彩(快穿)

分卷阅读2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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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观察员放下手中的外接设备,皱着眉头向外看了看:“这是谁在做事?不知道这里不能高声说话吗?”

    话音还没落,观察室的门就砰一下被踢开了。

    一个双手插着口袋的细高男青年走进来,身后还跟着脸上或高傲或不屑的几个男男女女。

    那个观察员更加不悦,刚要让这些人出去,就被旁边的同事拉了拉胳膊。

    “这几个人是房家和刘家的,你别说话。”同事说。

    观察员一顿,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房家和刘家都是星盟中屈指可数的世家之一,据说房家还曾经有女郎想和上将大人订婚。原本事情都推进得差不多了,外界也都知道了这个消息。结果,这事情就不了了之。

    再后来,房家女郎和刘家的子侄辈订了亲事。

    虽说婚礼还没举行,但看两人形影不离的模样,应该是好事将近。

    除了房家女和刘家人外,另外那几个人是他们的旁支亲戚。

    只是,这些人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观察员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要是其他世家,观察员们还能不给面子地驱赶出去。但房家和刘家也都有人在军部任职,职位还不低,这让他们在开口之前不得不三思。

    “哟,还在这儿忙着哪?”房家女郎捂着嘴笑道,“啧啧啧,都这么长时间了,再躺下去,肌肉都要萎掉,就算人再醒过来,怕也没用了吧?”

    她靠着的那个细高青年抓了抓黄色的乱发,吊二郎当地说:“我说,你们浪费这么多时间精力和金钱,差不多就行了。眼看人都醒不了,再投入也只是做白工吧?你们看看这里,”他说着在观察室转了一圈,“啧啧啧,这里面的仪器竟然是星盟最先进的,按说本应该放到星盟科研院给那些德高望重的老支持员们使用,结果被你们这么暴殄天物?”

    “刘祖德,你还是收敛一点的好,”制止住先前那个观察员的同事说,他姓张,张家也是星盟里数得上的世家,因此他认得这几个闯进来的人,“奉劝你们一句,这里毕竟是上将大人的医疗地,你们要是不想惹麻烦,最好现在就离开。”

    “离开?”刘祖德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离开?这医疗地里面也有我们刘家出资的一部分,小爷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什么时候兴致来了,想在这里开个狂欢派对都成,你有什么资格管老子?”

    话语和表情嚣张,让观察室里的这些观察员们想揍他。

    可惜不行。

    不仅仅是家世的问题。观察员们基本都是文职,个个身体羸弱,参数和进化之前的普通人差不多。房家刘家这些世家们,哪怕是普通子弟,从小也都是受过身体强化以及精神领域开发的,不是普通人能比。

    “刘祖德,你最好还是注意一下措词,”张观察员憋了一口气,说,“别说你,就算是你们刘家的家主,想进这里捣乱的话,也要想想自己的身份。”

    “哈!哈!哈!”刘祖德仰天大笑三声,声音造作,姿势做作,“要是这话放在卫烽还醒着的时候,确实没错。可他现在昏了几个月了?那就是个傻子,就算醒过来,也当不了什么上将了。实话告诉你们,军部过几天就会召开会议,到时候卫烽肯定会一撸到底,谁会让个植物人当元帅竞争者?你们这几个最好认清形势,看清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该抱的大腿得抱住,这样以后活得才能轻松些。”

    他越说越得意,忍不住在心里想着等震住了这些观察员们,进到疗养舱里之后,该怎么折腾折腾卫烽的身体。

    他看不顺眼这个男人好久了。

    正想得畅快时,疗养舱的门突然开了,从里面传出一个低沉镇定的声音:“哦?我竟然不知道我变成了傻子,还要被军部一撸到底了?你又是哪里来的大腿?”

    第158章:朱色碎片(1)

    随着这句质疑,从疗养舱里走出一个身材修长、气势十足的男人。虽然他身上穿着的是星盟统一的病号服,那挺直的后背和锐利的目光却完全不敢让人真的将他当成病人看。

    “卫上将!”

    “上将大人!”

    几声或震惊或激动的叫声响了起来,有人不可置信地拼命用手揉着眼睛,生怕自己是看错了。

    至于那几个房刘两家的二世祖们,背地里蹦达或者还行,真让他们当着卫烽的面作妖,他们根本没那个胆量。

    事实上,在刘型男听到卫烽的声音时,脸上的血色就已经消失了。

    和另外几个人不同,刘家的这位型男是和卫烽上将打过交道的。当初刘家想多塞几个人进军部,选来选去没有合适的人选,一咬牙就把连同他在内的刘家子弟一股脑都放到了军队里。

    他们的想法是,再不成器的子弟,在军队里摔打几年,都会成长。只要脑子够灵,眼睛够亮,说不准还能得些军功,撑起自己的小圈子。到时候他们在军部里的自己人再照应一下,晋升的路快得很。

    这也是一般世家进军部的路子。

    只不过这些世家起码都是先选好自家的精英子弟,再尝试着送进军队。像刘家这种不论好坏一律打包的,不但很难在短时间内选到合适的人选,还给人一种吃相难看的印象。

    本来刘家给自家子弟选的都是和平地区的军队,不论最后能得到多少军功,起码性命无忧。可惜战事从来不以人的想法为转移,虫族突然在刘型男所在军队的驻扎星球上出现,并且很快就把上面的军队打得节节败退。

    当卫烽上将奉令去救援的时候,军队已经损失大半,包括刘型男在内的很多二世祖们早就吓尿了裤子。

    而卫烽上将抽出腰间的能量剑,一剑劈向他们时,这些二世祖鬼哭狼嚎,真以为自己要交待到这里。

    直到剑落,他们过了一会儿发现小命还在,这才意识到上将大人的那把剑对着的不是他们,而是他们身后袭来的虫族。

    卫上将救了他们一命。

    二世祖们虽然花天酒地不成器,大多数还是知道好歹的,把卫上将的救命之情记到了心里。

    除了刘型男。

    刘型男当时真以为卫上将是要杀他,当场吓出了翔。

    要说胆子小吓尿了,这些二世祖基本都这样,大家算是大哥不说二哥。可吓出翔的,却只有刘型男一个。

    这事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一时间在首都星的世家圈子里成为笑谈。

    当时在场的二世祖太多,基本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事,也说不清到底是谁传出去的。可归根结底,要是没有卫上将在,他不可能丢那么大的脸。这是刘型男的想法。

    因此,他竟然把卫烽恨到了心里。

    可惜不论是卫上将本人还是他身后的卫家,想碾死刘型男就跟弄死只蚂蚁一样。刘型男没办法,只能把恨意藏在心里。那股仇恨就像是毒液,随着时间越久,反倒在他的胸膛变得越加恶毒霸道,哪怕只有一丝,也能将人的理智全部湮灭。

    后来,他听说卫上将竟然在议亲,议的还是房家女郎后,就悄悄动了心思。

    他没见过房家女郎,不知道她们长什么样儿,更不了解她们是什么性格,有什么喜好。可不管怎么说,对方要和卫上将议亲,这就足够他关注了。

    卫烽是上将,卫家是顶级世家,无论怎么比,刘型男知道自己都得落下风。可就算这样,打不过对方,报不了仇,他也不想让对方好过。

    起码也要膈应膈应才行。

    于是,刘型男故意装作从没听过这个小道消息,制造了据说正和卫上将议亲的某房家女郎的偶遇。两人互相吸引,很快一拍即合,勾搭到一起。

    最终,刘型男成功将房家女郎撬了过来,成为自己的未婚妻。

    刘家家主因为他用这个办法联系到了房家,当着刘家众小辈的面狠狠夸了他一通,还特意多开放了一级权利给他。

    虽说最终的实惠没得到多少,但这起码说明他比那些堂兄弟姐妹们强得多,在他们面前也有了昂起头用眼角看人的资格。

    而和房家女郎在一起之后,他渐渐察觉到,房家女郎对卫上将的态度很有些不满。

    刘型男觉得,或许这是因为他对卫烽的恨意偶尔没能完全克制被房女郎察觉到的结果。房女郎是想“爱他所爱,恨他所恨”。一想到这里,刘型男对这个从卫上将手里撬走的未婚妻更加满意。

    但这不代表他就敢跑到卫烽面前呲牙了。

    这次要不是知道卫上将已经昏迷数日,据说命不久矣,他也不敢来这里耀武扬威。没看军部那边对迟迟无法醒来的卫烽的态度越来越微妙么?

    可是没想到,他第一次来这里耍威风,就踢到了铁板。

    一听到卫烽的声音,一看到卫烽走出来,刘型男就没来由地再次有了正面对卫上将手中的能量长剑的恐惧感,膀胱和肠道都脱离了他的控制而蠢蠢欲动。

    不过,对卫烽刻骨的仇恨让他勉强站直了身体,脸上强撑着笑意:“卫上将,我和我的未婚妻小云这次过来是想看看您的身体恢复得如何。看到您已经有了意识,还能离开医疗舱,真是让我惊喜啊。我想我的未婚妻小云也是这种感觉。”

    他刻意用重重的语气说了“我的未婚妻小云”几个字,还特意说了两遍。说完,他扫了身边的房云一眼,却发现这位向来跟他共进退的房女郎正呆呆地看着卫烽,不发一语。

    甚至……脸上还飘起了一丝红晕?

    他蓦地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难不成房云看到卫烽能站起来,对他旧情复燃了?

    刘型男可没忘了,自己这位未婚妻是他从卫上将手里“抢”出来的。谁也没规定抢到手的东西就必须是他的,别人不能再抢回去。

    卫烽的余光扫了他一眼,脸上有些不愉:“你是谁?”

    那表情、那语气,仿佛他说的是什么垃圾一样。

    刘型男差点儿被刺激得跳起来。

    观察室里的观察员们却解气得很。

    不是二世祖吗?不是仗着军部有人吗?不是口口声声让人抱大腿还说卫上将醒不过来吗?有本事,当面怼,不要怂啊。

    刘型男怂了。

    不仅是他,跟着他来的那几个人,除了房云,都怂了。

    房云眼睛发亮,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察觉到的刘型男直接拉住手臂,扔下几句含含糊糊的话,就从观察室里跑了出去。

    开玩笑,他可不会傻到放任自己的未婚妻和外面那些男士们自由交流。

    哪怕房云不是对卫烽旧情复燃,那也不行!

    卫烽没理这几个在他面前跳脚的二世祖。这些人在他眼中,和路边的蝼蚁差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