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包间，林栖自顾自地靠在沙发上假眠。
当云柒想开口的时候，林栖打断道：“知道你刚刚看到的男人是什么人吗？”
“......”
“强女干犯。”
云柒动了动唇。
林栖继续道：“知道酒吧那调酒师是什么人吗？”
“......”云柒没开腔。
林栖也不需要回答。
“杀人犯。”林栖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轻笑一声，道，“据说还是弑父。”
“......”
“你不用开口解释什么。”林栖道，“他们都是刚刚出狱，没有任何企业敢收他们，亲戚看见他们就像一颗恶心的老鼠屎，躲着他们。”
楼下似乎传来一阵骚动。
林栖睁开眼睛，懒洋洋地起身，朝外面走去。
他刚刚有一句没有说。
他们申诉求告不止一次，却没有任何人相信他们。
打官司永远是输的一方。
就连出狱之后都被人指指点点，作为反面教材。
听起来真讽刺。
下面是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察。
“警察。”那警察出示证件，道，“你就是这里的老板？我们刚刚接到报警，在这里搜出来了七日前失踪少女张若若尸体，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林栖背对着云柒，看不清神色，只知道林栖的声音很平淡。
“好。”
楼下传来陈虎解释的声音，道：“警察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老板才来，对于店里面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然后又是七嘴八舌的声音：“对啊，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我们老板人很好的。”
“对对对。”
那警察掀开眼皮看了一眼陈虎，道：“你是一个月前才放出来的陈虎吧。”
陈虎声音戛然而止。
那警察将林栖带走，嘴里似乎还嘟囔一句，道：“才刚放出来又参与这种活动，真是......”
后面的话陈虎没听清了。
真是什么呢？
是狗改不了吃屎还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陈虎的拳头不由自主地捏紧。
却又徒劳无功地松开。
云柒从二楼走了下来。
看到云柒，陈虎动了动唇，还是安慰道：“嫂子啊，你别担心，林哥等会就会出来了。”
听到一个大自己一轮多的男子喊自己“嫂子”，云柒的唇又抽了抽。
但是她还是问道：“有监控吗？”
“有的有的。”
“查那天张若若来的时候的监控。”云柒道。
陈虎似乎有点为难，斟酌着开口道：“嫂子，那个女的的确是林哥带进来的。”
像是怕云柒多想，连忙解释道：“但是林哥都不怎么理那两个女的。”
“那你看到林栖杀了张若若吗？”
“没有！”陈虎一听这话，反驳得很快，道，“林哥怎么可能杀.人。”
“那就行了。”云柒道，“调监控吧。”
“好。”
这下陈虎答应得很爽快。
云柒扫了一眼监控，发现并没有看到林栖将张若若和那个女生带进包间里面的视频。
陈虎是这样解释的，“林哥说要保护客人隐私，所以就没在包厢按监控。”
根据时间差来说，林栖走出包间门的时候，张若若和那个女生并没有出来。
时间是晚上八点二十五。
直到几个小时后，云柒才看到那个女生满身是血地跑出来。
凌晨一点三十四。
云柒会想了一下收到系统消息的时候，恰好与这个时间相差无几。
再加上看着这女生浑身是血，云柒心下了然。
但是她没有证据。
她也不可能给警察说自己有系统什么的，估计会当做疯子被抓进精神病医院。
......精神病医院。
对。
云柒的眸子闪了闪，正准备离开监控室，就听到陈虎道：“嫂子，没用的。”
像是知道了云柒心中所想。
陈虎拿着鼠标，往后面时间一拖，就看到监控里面出现林栖的身影。
继而林栖像是吩咐几个人将伤痕累累没有呼吸的张若若的尸体抬了出来。
酒吧里面都是刀尖上舔血的人，对于搬运尸体司空见惯，轻车熟路地搬去了地下室。
见此，云柒不由得暗骂一声。
若是林栖当时报警，根本不至于牵扯上这件事，偏偏林栖没有。
还吩咐人将张若若的尸体藏起来。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警察没有看监控吗？”
“看了，还把监控视频拿走了。”陈虎说到这里，突然有点沾沾自喜地说，“但是林哥早就安排好了备份。”
云柒沉吟了一下，道：“去警察局。”
刚刚殡仪馆的车子已经将张若若的尸体运走了，只要尸检报告出来了，一切好说。
唯一让人苦恼的，便是陆婉柔的态度。
听到林栖被警察带走了，陆婉柔并没有什么极大的情绪波动，反而宽慰云柒道：“阿柒没有吓着吧？”
“我相信小栖没有做出这种事。”陆婉柔微笑道。
所以陆婉柔只是很平静地去警察局，给林栖做保释。
可是这一次的事情闹得太大，养父养母也在公众面前不停地哭诉。
导致舆论一向偏离弱者一方。
云柒看到养父母坐在警察局的门口跟记者哭诉自己的女儿命有多惨，眸子闪过一丝厌恶。
她侧身避过养父母那边，没想到养母眼尖，捂着自己骨折的半只手臂，大叫：“你还想狡辩什么？！你个灾星！就是你让林栖害的我的若若对不对！”
然后转头看向记者，一把鼻涕一把泪道：“这是我养女，我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联合外人害死她的姐姐！”
“......”
云柒没有去管养母，而是朝警察局里面走去，对警察道：“我要报案。”
......
不过片刻，养父养母就被“请”进了警察局里面。
“听报案人说，你们拐卖未成年人？”
“警察先生，这是个误会。”养父辩解道。
“不是误会，我有证据。”云柒平静地说。
见此，养母破口大骂道：“我们辛辛苦苦养你那么大，没想到养了个白眼狼！现在大了，傍上高枝了，就学会反咬我们一口了！”
“注意言辞。”警察提醒道。
云柒拿出手机，将之前陆婉柔录的养父养母的录音播放出来。
直到林栖走过去，陆婉柔唇角带着一丝讥笑，道：“长能耐了啊，还跟一群不三不四的人瞎混。”
“母亲。”林栖像是没有听到陆婉柔口中的嘲讽，还是按照往常的态度给陆婉柔打了一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