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纪席低笑两声,眼睛有些微红,真他妈……可爱!
他吸口气,把心底翻涌的情绪压下去,给舒夏发了一条信息:
1798,9955
舒学霸:你知道了?
纪席:嗯,我也回答了。
舒学霸:我下班的时候你来接我吧!
纪席:好。
舒夏没再发消息,可能是忙去了,他把手机收起来,忍不住低笑。
打开其他两个盒子,依旧是锡纸包装。
有一封信,纪席挑一下眉,不会这个才是重点吧?
他急忙打开,真是一封信,很短的一封信。
致未来另一半:
你好!
——舒夏
卧槽!
这就完了?
他反复看了两遍,一言难尽,吸口气,做好心理准备,打开另一个盒子。
依旧锡纸包装,更细致了,锡纸都包了五层,他慢慢的打开,有些享受这个过程。
是一个小小的礼物盒,深蓝色的方形盒子,戒指盒子大小,是戒指吗?
纪席又忍不住轻笑,那时候的舒夏才多大啊,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他轻轻打开,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看。
是两条手链,不,是一条手链和一根细绳。
红色的细绳,一根上面有一颗白色小石头,纪席拿起来看了一眼,刻了一个红色的“夏”字,另一根是空的,是另一半的?
纪席拿着刻有“夏”字的手链,哭笑不得,夏哥真是夏哥,小小的年纪就会玩儿浪漫了!
真他妈……可爱又牛逼!
他仔细检查一遍没有遗漏任何的东西,才把几个盒子,还有坛子抱出去,等回去和舒夏再看一遍。
忍不住露出笑脸,舒夏真是……闷骚,可爱,又牛逼的学霸啊!
路过滑梯的时候,他再吹一次口哨,静待了一会儿,没有任何的动静,可能是不在窝里。
“看在你主人的份儿上,我就不卖你了。”他低声轻哼。
舒夏很忙,忙到连发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做了一早上几乎都熟悉了,他没有主要岗位,哪儿缺就叫他。
幸好大多数时间都在店里,送货的主要任务还是交给那个叫阿伟的,他下午才见到阿伟本人。
三十来岁,长得不高,板寸头,叼着一根烟,看人的时候总觉得眼神里怀着不舒服的打量。
舒夏三分钟之前又换到收营台,他形象好,结账快,人又礼貌,排他队的人多,忙得脚不离地,旁边的女生还和他讲话。
“舒夏,今天接你的人谁啊?”
“长的挺帅的,你们是朋友吗?”
舒夏把东西装进袋子里,抽空回了一句:“嗯,您的东西,慢走!”
下一个。
“他有女朋友吗?你有女朋友吗?”又问。
舒夏笑了一下,“有。”
“啊?真是,帅的人不可能是单身,唉!”
他笑了两下,手里利索的扫码装袋。
“舒夏,你在哪个学校读书,一中,二中?”她继续问。
“二中。”舒夏动动腿脚,把单子扯下放进袋子里,面含微笑,“慢走!”
“啊?你读二中?你看着也不像二中的,怎么不去一中?”她八卦道。
“成绩不好,去不了一中。”舒夏说。
“啊,可惜了,你这样的配着学霸的身份才合适嘛,就你这脾气,也做不了校霸!”
“我读书那会儿,有个同学,长得也挺帅,学习又好,简直符合梦中情人,可惜了,人家只爱学习。”
舒夏只是笑笑不说话。
“你以后要干嘛,考公务员?还是出去打工?”她又问。
“先考个大学吧。”舒夏说,“以后看情况,你呢?”
“做两年,找个人嫁了。”她说。
“哦。”
舒夏没置喙,每个人的选择不同,过什么样的生活都是自己选的,开不开心自己最清楚。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太没意思了?”她问。
“没有,个人选择,喜欢就行。”舒夏说。
“我也是没办法,我爸妈身体不好,家里三姐妹,还有一个弟弟,嫁了人,他们收点人情钱,彩礼钱,也算是我的一番孝心。”她说。
“我学历低,胆子又小,不敢出远门,家里人也不放心,只能这样了。”
无奈却现实。
“嫁了人也可以让自己过得舒心一点,大家都放心。”
舒夏找不到话来安慰,或者劝诫她。
他连自己都没办法过好,给不了意见。
“做你喜欢的比较好。”他说。
“你啊,还是个学生,很多事不是靠我喜欢就行的,我还喜欢钱呢!可惜没有,我还喜欢你那个朋友,可惜人家有女朋友了。”她笑着说。
情敌?
舒夏愣了一下,暗骂自己矫情,又不是小姑娘了,再说人家就是个比喻,他瞎紧张个什么劲儿。
他没再和她聊天,太不人道了。
一直忙到纪席来接他的时候,见到人他才想起纪席找到了他埋的东西,整张脸烫得像团火。
“哎,你朋友来接你了。”情敌提醒他,“嗨,帅哥,一天接两次,你家女朋友不生气啊?”
纪席靠在车头,一双长腿随意搭在地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舒夏,笑着说:“不会,我家女朋友懂事儿着呢!是吧,舒夏?”
“咳咳,那个,我就先走了,明天见。”舒夏手忙脚乱的收拾一番,去打个卡,其实没什么收拾的,他就只带了一个手机。
“哦哦,你这真是,包两顿饭,你一顿也不吃,不亏啊?”情敌笑着问。
“他啊,也有个女朋友在家伺候,不亏!”纪席说。
“请关爱一下单身狗,谢谢!”情敌说。
舒夏脸红的爬上车,朝情敌挥挥手,“我先走了,明天见!”
“拜拜!”
舒夏不自在的坐在后座,眼底是忽闪而过的灯光和人群,他轻咳两声,“那个……我胡诌的,她问你有没有女朋友,我就随口说了。”
“噗……那你怎么不随口诌我没有女朋友,有男朋友呢?”纪席笑着问。
“那你还不是胡诌,我哪儿有个会“伺候”人的女朋友?”舒夏说,“我才是伺候人那个。”
“我哪儿没伺候你了?床下你伺候,床上我伺候,分工明确。”纪席开黄腔道。
“靠,你能要点儿脸吗?”舒夏拍一下他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