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自己病了,可是我并不想自己的病好起来,然后我就看着它恶化,一天一天的占据我的整个人,甚至整个思想,我纵容了这种疼,因为我觉得这是我活着的意义。”夏绿甜甜的笑了起来,笑中带着异样的绝望,这是边杨不曾见过的一种凄美。
边杨从来不曾想过夏绿对肖紫的爱这么浓,隐藏的这么深,她以为夏绿对肖紫只是一种执念,可是现在听夏绿这样说,这根本不是执念,而是蚀骨的爱。
这种爱,就像毒品一样,明知不能碰,可是夏绿根本无法自控,这是她生活的必须品,像人活着要呼吸一样,然后此生再难戒掉,除非脱胎换骨。
边杨觉得自己输了,她这辈子绝不可能得到夏绿的心,因为夏绿跟本没心,她的心已经被腐蚀没了,她现在就像是一个傀儡一样爱着肖紫。
“我以为,疼久了就会麻木,然后就不疼了,可是,我发现,这种疼根本就没有尽头,我每次见到肖紫,我都在煎熬,我像是把自己分成了很多块,一部分在欢呼叫嚣,另一部分在撕心裂肺,我怕见到她,我又想见到她,没有她的日子里,我克制着自己,我......”夏绿顿了顿,“我惩罚着自己,我不停的想她,不停的让心口发疼,我从不说我对她的感情,我小心翼翼的隐藏着,我不想成为她的困扰,我想安静的看着她笑,她闹,她做什么,我都觉得是好的。”夏绿脸上出现了意思一丝柔和。
边杨却被这丝柔和彻底打败了,都被折磨成这样了,竟然还有这么深的爱恋,夏绿啊,你到底有多强大的意志力。
“她有男朋友,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她不用被人议论,不用承受同性恋的舆论,也不用承受家人和朋友的异样眼光。”此刻的夏绿,杏眸弯弯,就像平日里那个温和可人的夏绿一样。
“我知道她是喜欢我的,我能感觉的到,但是她不会说的,她一定也挣扎过,只是,她挣扎的上了岸,而我跌落了万丈深渊,我却心甘情愿。”夏绿说到最后,右手紧紧捂着发疼的心脏,就像无数个夜晚一样,那种冷的发麻的疼又来了,又在蔓延至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
边杨不知道自己究竟用怎样的心情听完夏绿对肖紫那深入骨髓的迷恋与爱意,此时,边杨特别冷静,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局外人,而局内人只有夏绿一个,她拼命想成为局内人,可是她发现,这个局里,只能容得下夏绿一个人。
“夏绿,我呢?对于你,我是什么?”边杨怀着无比悲凉的心问出了这句话,她问完后就后悔了,她不想听答案了。
“你?”夏绿看着边杨的眼睛,那里面的血丝越来越多,红的可怕。
“你是边杨啊,你是我在路边捡来的,你是唯一一个懂我的人,你和我是同路人,你是无所不能的边杨,你......”夏绿哭了起来,太抬手抚摸着边杨的脸。
“你是我最不能伤害的人,你是对我最重要的人,你是我的边杨啊。”夏绿紧紧的咬着下唇,眼泪混着雨水一滴滴的砸在地上,夏绿的痛苦,在她的这句话里彰显无余。
边杨紧紧把夏绿抱如怀中,她以为夏绿会说,你是我的朋友,可是夏绿说了那么多,唯独没有说是朋友,边杨是懂夏绿的,她们之间早已不是朋友那么简单。你可以和一个相处了几十年的人是朋友,也可以相处了几天的人是朋友,可是夏绿和边杨,从一开始就不是朋友,亦或者不只是朋友。
边杨感觉怀中的人越来越疲软,边杨在耳边呼唤夏绿的名字,可是怀中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夏绿,终于在这样的滂沱雨夜释放了自己小心隐藏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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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六年NO.19
俯仰旧日,不过悲喜难舍,红尘难灭。---欧阳未乔
第六年NO.19
夏绿睁开眼,看见的是熟悉的米黄色吊灯,她迷迷糊糊的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边杨的公寓。
夏绿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搅动,好疼。她捂着头,昨晚的记忆缓缓漫上心头,昨夜的那场大雨,没有让夏绿看到自己和肖紫之间的绝望,而是再一次把自己推入了更深的地狱。
“你醒了,起来吃早饭吧。”边杨的声音嘶哑,昨夜的那场大雨,病的不只是夏绿一个人,边杨推门进来,看见夏绿坐在床上,捂着自己的头,一脸痛苦的模样。
“哦,好。”夏绿抬头看见边杨的脸色一片惨白,声音比自己的还要哑,估计边杨病的比自己还严重。
两人安静的坐在餐桌上,谁都没有提昨晚的事情,边杨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餐,而夏绿时不时的用眼光瞄着边杨。
夏绿有些后悔,自己昨晚太不理智了,对边杨说了那些话,太伤人了。
“好好吃饭,然后把药吃了。”边杨低着头依然吃自己的早餐,虽然没有抬头,但是她还是能感觉到夏绿探寻的目光。
夏绿握着汤匙的手紧了紧,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一顿早餐吃的夏绿很是郁闷。
夏绿觉得自己今年特别倒霉,从过年生病到现在,几乎没好过,现在又严重了,夏绿愤恨的想,为什么不直接病严重些,住进医院十天半个月,这样拖拖拉拉的感冒,要好不好的感觉糟糕透了。
“把你租的房子退了吧,搬回这边来住,我最近会比较忙,不会经常回来的,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打扰到你,我还有事,先走了。”边杨没有等夏绿开口,就径直换了鞋子出了门。
夏绿看着那被关上的门,和那消失的背影,她知道自己这一次彻底伤害了边杨,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夏绿一天没有出门,安静的坐在沙发上,脑袋疼的昏昏沉沉,直到天黑,边杨也没有回来,夏绿突然觉得这个家里真的好空荡,那种孤独的气息开始蔓延,夏绿讨厌这样的感觉。
以前,边杨不论多晚都会回来,可是如今,这里就剩她自己了,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她觉得自己真是越发的不可理喻。
边杨在七吧坐了一天,她没有喝酒,也不说话,更不会赏给谁一个眼神,乐笑来来回回在边杨面前晃了十几遍,但是在边杨眼里乐笑就像是空气一般。
边杨觉得很乱,脑子里的事情乱的理不出头绪,夏绿的对肖紫的那份爱意让她彻底慌乱了,她不敢面对着夏绿,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又做出什么刺激到夏绿的事情,夏绿不能再受刺激了,她的神经已经很脆弱了,再这样下去,夏绿真的会崩溃。
边杨的手机欢快的叫个不停,边杨无奈的按下接听键,电话里传来边璈的声音,边璈对于边杨的事情,基本属于了如指掌,但是毕竟离得甚远,边杨的状态他也不能完全掌握。
边璈打电话无非是要边杨处理公司在国内的剩余事情,整个工作重心,都转移国外,必然会剩下很多的琐事要处理,边杨有些烦躁,她从小自由惯了,基本不问家里的生意,可是现在她没办法推脱。
夏绿搬回了边杨的公寓,慢慢进入五月份了,网球队又在为全国大学生联赛做准备,夏绿几乎耗尽了所有的精力来准备网球赛,整个网球队的训练都是夏绿带的,每日高强度的体能训练让夏绿一倒在床上就呼呼睡去,而边杨真的再也没有出现在夏绿的视线里。
夏绿坐在操场上,看着队友们不停的做着每一组动作,夏绿心中万分感慨,这估计是自己最后一次组织网球赛了,等到这次比赛过后,夏绿想要退出网球队,把网球队交给有能力的人,夏绿希望网球队能越来越好,因为,这是她和边杨之间联系最深的东西了。
夏绿看起来还是原来的那个夏绿,对人和善,不与人争是非,寡言少语,更多的是当一个听者,这么多年来,夏绿一直如此。
夏绿已不是原来的夏绿了,面对事情的时候有了自己的决断,可以挑起一个网球队的重担,可以为了学校荣誉和队友们的期待而战,再也不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状态了。
夏绿回望这六年的成长,自己的改变是巨大的,由内而外的改变是自己都料想不到的,如果自己不是那么深爱着肖紫,如果自己也能和别人一样恋爱,那么夏绿认为自己一定不会有这么大的进步,所以成长的代价,惨不忍睹,而收获亦颇为丰盛。
“队长,我们今年能不能拿下冠军啊。”王荣激动的问夏绿。
夏绿怔了一下,说,“你们这么努力,不拿冠军多亏啊。”
几个队友也凑了过来,“就是,我们这么没日没夜的训练,肯定要有所成绩的,大家都尽力就好。”王荣笑着说。
夏绿突然觉得年轻真好,可是她也不老啊,才二十一岁而已。
比赛的日子一天天接近,夏绿开始变得紧张和焦躁,她怕自己做不好,她怕自己会让有些人失望,虽然可能已经让她失望了。
夏绿开始整晚的失眠,她已经连续一个星期坐在沙发上,整个人的状态极差,队友们都很担心夏绿,也都能体谅夏绿的压力,她第一次带队,没人能帮她,夏绿心底深处想要一个人的肯定或者是句鼓励也好,这个人是边杨,可是边杨像是不存在了一样,哪里都找不到她。
比赛前夕,夏绿去了七吧,她必须在这之前见一次边杨,没有什么理由,边杨就像是她的心灵寄托一样,她不见到边杨,她根本不能安心上赛场,这么多次的比赛,边杨每一次都在,可是这一次,边杨不可能在,所以她必须在比赛前告诉边杨,她要去比赛了,她不会给边杨丢脸的,即使边杨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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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六年NO.20
听,雨水落进心里,结成一缕冰。---欧阳未乔
第六年NO.20
夏绿走进七吧,半年没来,物是人非,夏绿站在门口安静的看着七吧的一切,华美的布艺沙发,墙面上精致的美女油画,还有中央华丽的舞池,这一切都比出来七吧的时候好太多,七吧在边杨的手里越来越火热,夏绿对这里的感情野越来越复杂,她高兴七吧的改变,但这改变让她觉得陌生。
还没到营业时间,大家都在休息,夏绿走到空无一人的吧台,拿起调酒杯,自己已经太久没有碰过这个东西了,夏绿心中一阵酸涩,她不是个有始无终的人,可是对于调酒,她像是不记得自己还有这门手艺了。
夏绿看着身后的酒柜,缓缓拿出蓝方,她调出过两种有特色的酒品,一个是梧桐落,另一个是风花雪月,而这两个里面都有蓝方,夏绿清楚的记得,自己第一次来七吧,喝的就是蓝方。
许久不调酒,夏绿觉得手生了,拿着调酒杯不那么顺手,险些把杯子摔了,但是总算调好了两杯酒。
夏绿看着桌上的两杯酒,她调过无数杯梧桐落,可是却只有这一次心在发冷,手在发抖。
“原来不是我手生了,是我的心伤了。”夏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喃喃自语道。
“哎呦,这是谁啊?稀客啊。”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乐笑站在角落看着夏绿半天了。
夏绿抬头看着乐笑,尴尬的笑了笑,她现在不是七吧的人,擅自调酒不太好,夏绿微微倾身,“你好。”
乐笑信步走到夏绿面前的吧台旁边,伸手端起那杯风花雪月,七彩的液体在透明的玻璃杯中,显得格外好看。
“上次你调的风花雪月,被边杨喝了,我一直都没有机会喝到呢,今天这杯,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口福啊。”乐笑把杯子举到两人面前。
“当然可以。”夏绿笑着,杏眼弯弯。
乐笑看着夏绿,拿起杯子的吸管缓缓的放入嘴里,轻轻的吸了一口,蓝方的味道充满空腔,乐笑面上不动声色,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她放下酒杯,把它又往旁边移了移,“夏绿啊,你来有事吗?”乐笑问。
夏绿看着那杯乐笑只喝了一口,就推到旁边的风花雪月,心中有些忐忑,她是很久没调酒了,但不至于调的喝不下去吧。
“我来找边杨。”夏绿开口直言。
乐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找边杨?”
夏绿点头,“对,我找她,她在这里吗?”
“我还找她呢!她上一次出现在这里是一个月前,手机关机,我还想问问她,这七吧究竟谁是老板,她这样把所有的事情都丢给我,而我只拿了一份工资,这可不划算。”乐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夏绿知道乐笑说的是真的,边杨真的一个月没来七吧了,那她去哪了?
夏绿端起那杯梧桐落,一饮而尽,辛辣的酒味呛得她不停的咳着,乐笑皱着眉头看着夏绿,无奈的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夏绿。
夏绿的脸色瞬间红了起来,“谢谢。”
“她这么大的人,不会有事的,说不定出国了,她家的生意最近有些麻烦。”乐笑不忍看着夏绿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把她知道的都告诉了夏绿。
“什么麻烦?”夏绿着急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