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绝对双骄同人)[绝代双骄/花鱼]江湖六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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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人倒霉,连喝水都塞牙缝。张菁是见识到了,这喝茶就喝茶吧,喝一口洒了大半,水渍沿着桌面流过,一滴一滴落入地,瞬间周遭什么声音都没了。一个想法在她心里成形,她不怀好意地娇笑出声。

    花无缺只是随意说说而已,料想不到张菁反应如此之大。大概在她看来,这已经成了她的阴影,就不知远在另一处的小鱼儿听到这事会作何感想。

    想当时,他倚在门前背着月光,得意洋洋向花无缺讲述初次出谷之事,就为了看花无缺脸上会否出现裂缝。结果非但没看见,反倒是自个儿挂不住脸,哼哼唧唧数着天上错落的星辰。

    张菁道:“喂,你这家伙怎么回事,回魂了!”

    花无缺道:“抱歉。”

    张菁忍不住白他一眼:“我最讨厌的是小鱼儿,可我不讨厌你,但你也不能正大光明在我面前想小鱼儿,这样我还是在看着小鱼儿,真不舒服。”

    花无缺失笑:“你还是讨厌他?”

    张菁又道:“不了,现在不讨厌了,我呢,有了夫君,有了孩子,家里还是我管事,我乐得逍遥自在。”她眨了眨眼:“倒是你,深情如斯,却不知是对谁呢?”

    有些事情不必说出来,大家都懂,尤其是过来人。张菁不去点破,看着此情此景,自然也想起自己最甜蜜最幸福的那些日子。和顾人玉修成正果,换作是多年以前,她想都没想过,如今尘埃落定,却觉理所当然。

    花无缺不再顾左右而言他,认真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张菁道:“慕容山庄最初受人侵袭的原因你还有没有印象?”

    花无缺颔首:“藏宝图。”

    张菁应道:“对的,然慕容山庄并不是因为藏宝图一举成名。众人皆知,唯弓术,慕容家要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虽与张菁是平辈,但在张菁之上,还有她的几个姐姐,更甚有慕容家的老一辈。那些曾在江湖中默默无闻又难以掩其光芒的武人,做过多少事,有多少贡献,连那含指小儿也清楚得很。

    花无缺开口,语气尊敬:“以弓术驰名,非慕容莫属。”

    张菁道:“我们山庄也低调,武林杂事鲜少参与,姐妹们个个都有家室。怕只怕那些四处扫荡的火星子溅上裤腿,烧着了,想退都来不及。”

    花无缺道:“力所能及之内,能帮忙灭去火势,也是移花宫的荣幸。”

    张菁笑道:“移花宫和移花宫弟子武林一绝,你这个宫主谦恭成这样,就不怕拔到邀月的老虎毛?”

    花无缺噎住,缓缓道:“还请不要揶揄我们大宫主。”

    张菁抚了抚发丝道:“开玩笑的,我来这里,自然有求于你。绝代双骄,隐于山林多可惜。我想就算我不说,你也知道究竟。什么事能瞒过你?”

    花无缺微微一笑:“高看在下了。”

    “非也。”张菁目光闪动:“你是兄长,那你就还有一个弟弟。你稍前还在想着念着的,你且说他在何处?”

    阖上眼,俏皮的身影跃上眼帘。睁开眼,浓浓的宠溺挥之不去。花无缺不急不慢,看着侍女擦去桌上的余渍,这才道:“你都说这里是破地方,他又怎会待得下?自然游走,游得越远越好。”

    张菁笑了笑:“怕是有人栓着尾巴,或者未带走饵食。”

    她的形容古怪,却让人有了丰富想像的画面。花无缺的笑意从眸里喷薄而出,如同窗棂外拍打的光点,深深浅浅,迷人至极。

    张菁见了,啧啧称奇道:“你们两个,谁先栽的?”

    要真说起来,肯定没完没了。寡言少语的花无缺自然不会拉着她述说从前的事,只是被询问了,按耐不住就会回头去看。他和小鱼儿从未将两人的事告知外界,然每每造访的,但凡观察一遍,皆胸有成竹。

    折扇扇起了风,花无缺但笑不语。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 十年江湖

    通体雪白,衔信而来的鸽子瞪大眼珠,里面独属于飞禽的瞳仁锐利又识趣,小小的爪子来回在手指上寻找最适合的位置,昂首挺胸。

    纸上字迹不过几行,劲道有力,似入木三分,尾锋停顿却不乱,如主人一丝不苟的性格。小鱼儿目不转睛看着,像在品尝一壶美酿,细细回味。

    忽闻耳边有声音道: “兄台你不是这里人,我一看便知。”

    谁也不愿在紧要关头被人打扰。迅速将信折好收回怀里,小鱼儿冷哼一声:“此地皆是人。”

    那声音又道:“敢问兄台……莫不是还有非人之物?”

    小鱼儿终于抬眼打量他。此人生得很普通,一身布衫,铜铃大眼。如果说哪里突兀,那便是未展先露的杀气。同是习武之人,自然对这种杀气甚为熟悉。小鱼儿瞥着他道:“你叫什么名字?”

    只见他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八颗牙齿:“夏乌。”

    好奇怪的名字。小鱼儿道:“原来如此。”

    夏乌一步一步跟着他,问道:“原来什么?你看出了什么?”

    小鱼儿暗自提了下内力,脚步愈渐虚浮。然与他并行之人竟没有丝毫表现,气定神闲。于是道:“一直问我是不是本地人,因为你是本地人,看着我新奇。”

    夏乌回道:“我也看出了。”

    小鱼儿眼睛一转:“哦?说说你看出了什么?”

    夏乌道:“江湖人称小魔星,你就是十大恶人的徒弟!”

    小鱼儿惊奇地一握下巴,直叹道:“多少年过去了,竟还有人记得我。”

    夏乌面不改色道:“我名不见经传,自然无人知,但我却知你,这是缘分。”

    小鱼儿闻言,再仔细一看他的眉眼。虽少年长成会改变些许容貌,但这人显然十年如一都未曾变过。如此想来,脑中自有理论。

    他道:“偌大一个江湖,哪是我一一能过问的?就说此地,我压根不熟,先前差点被拥挤的人群压成肉饼,想来我这刀疤到时候就是下酒菜了,虽然看上去难以下咽。”

    两人已到另一条街上,这边行人稀疏,吆喝声不断。远离边境,没有监管鸭子般的叫声,何尝不是太平喜乐一件。卖糖葫芦的老伯逗着围着他转的孩童们戏耍,那景象可爱极了。

    迫不及待就往外面钻,这样一钻又是半月有余。小鱼儿从绣玉谷下来,听到的事儿可谓是精彩纷呈。饶是不问世事这么久,也好奇非常,想着改明儿要找花无缺详谈详谈。只是那厮若猜到了自己的心思,绝对没这么快来。

    这不,正主还没遇见,倒让他捡着了乐子。

    “我叫夏乌。”夏乌嘿嘿直笑,“‘乌’只是我的字。”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对着话,虽然没个停,但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小鱼儿对此人的印象算是不错,所以也不排斥。

    夏乌问道:“小侄,你往哪里去?”

    看上去年纪相仿,却被称为后辈,多少有点不适应。小鱼儿皱了皱眉头,道:“小孙子,你叫谁小侄?”

    夏乌道:“我虽是这相貌,但已三十而立,而你,最多不过二十。”

    小鱼儿忽地一笑:“奇了怪了,你们这夸人的功夫是天生的么?若我真如你们说的这般年轻,早有一堆花姑娘缠着我,哪用形单影只。”

    找着一家酒坊,夏乌熟门熟路坐下,招来伙计指着小鱼儿,说先上两杯。听了小鱼儿的话,他道:“放着实话不说,可是要遭天谴的!”

    伙计戴着帽子,拿下肩上的布条擦抹桌子。小鱼儿就坐在路边,吊儿郎当地抬着眼睑,比公子哥还公子哥。他叹道:“可你不照实话来说,做得再多也无用。”

    若不是面对面坐着,夏乌真要以为这人是自己肚里的蛔虫。他瞧了对方一眼,摸了摸鼻子,笑道:“实不相瞒,我十年未曾下山,对这江湖上的事实在孤陋寡闻。看到传闻中的人,当然要加以拍拍马匹,否则难存于世。”

    “十年里没什么大事发生,山上静谧无人打扰,是个好去处。”小鱼儿打断他。

    小鱼儿的十年前,正中了胸口一刀处在生命边缘。那时与杜杀抓来的狗豹虎搏斗,不是你死就是它亡。他没有跟外界有过联系,记忆在刚开始的两年只有初出茅庐的兴奋,而感情更是还处于空白状态。

    之后与铁心兰、张菁相遇,各种各样的心绪也随之而来。

    两三年间他坑蒙拐骗说了一大堆胡编歪造的事,比如“我天生奇才,文武皆通,上京考试,一夜成名”,又比如“姻缘绝妙,遇一美人,再遇少女,桃花遍地”等等,后来才发现,不写一部好真是可惜!否则他第一个就让花无缺买来收藏用。

    十年不多不少,但足以改变江湖局势。江湖也不是小鱼儿管辖的地儿,他只是埋头向前走,偶尔绊着了,停下来看是因为什么绊的,让那占他便宜的也取不着好处。久而久之,不知不觉,该变的都变了,没变的还停留在原地。

    “你还知道什么?”小鱼儿对他的情报掌握能力实在不敢恭维。

    夏乌自信笑道:“知道啊!你在江府揭穿江别鹤的阴谋,又智斗江玉郎!”

    小鱼儿瞪他道:“我问的是现在,你说些从前的事做什么?我告诉你,我一点都不怀念那些事情,特别是那些人,一想起就作呕,我也不是什么圣人,自然不会将那些归为自己所做的好事。我做事全凭心情,说不定下一刻你就死在我的刀下了。”

    他说话如同珠子打墙,噼里啪啦,也不给人留情面,直接得如同被掴了一巴掌。夏乌汗流浃背,连连点头道:“自然,自然,你说的是。”

    酒液入喉,辛辣无比。碗大的杯子,看着无色无味,竟让人有了眩晕之意。小鱼儿打从心底觉得这酒量是退步了,敢情当初在移花宫喝的都打漂了?还是?他实在怀疑那些酒的成份,到底勾兑了多少,有待考证。

    再一看,夏乌已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噜。小鱼儿怒,眼看四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更是没好气道:“亏你还是练武人,这么没用。”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 曾几何时

    邻镇郊外的校场以南调了几批重兵把守,里里外外除了人还是人,挤满整个通道。他们穿着直裰或曳撒,戴头巾脚蹬麻鞋,由监察官分类、筛选、入住。

    “这位学生你考什么的?”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