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长空却依旧只是茫然的摇了摇头,说:“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想找人帮忙,可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大概别人也不会相信吧,连自己都不知道忘掉了什么,着急得和个疯子一样到处寻找。”
“怎么会像疯子呢,长空小姐,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对于失去有关重要之物的记忆,急切的需要却找不回来,这样的感觉是正常的,所以不必要担心。那么我们可以帮你什么呢?毕竟你是在没有余地的情况下来找我们的。”将对方的资料表填完了之后,翔太郎开始起身舒活着筋骨,毕竟这是一个棘手的问题,连菲利普都开始这么专注了。
长空起身,然后再次鞠了一躬,表示十分感谢。然后才说她希望翔太郎可以跟她回家去一趟,因为她总觉得在家中会找到些什么却什么也没有,估计是因为自己的记忆不见了的缘故,所以看不出家中究竟有什么端倪,所以希望可以通过别人的眼睛发现些什么。
翔太郎听完之后转头盯着菲利普像是在寻求意见,菲利普则是用手摩挲着下巴思考什么问题,然后点点头说:“就这样办吧,毕竟就地勘察是翔太郎你的强项啊。有发现的话打电话给我就好了。”
看得出长空在他们答应了请求之后的欣喜,很有礼貌的递给了他们写着自己家里住址的纸条,约定好了恰巧是周六放假的明天上午,然后鞠躬别过回家去了。
“菲利普你发现了什么吗?”收好了那张纸条后,翔太郎问着菲利普。对方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他身边说,“是关于长空秋水的那本书,其中非常长的一部分被涂抹掉了无法查阅,不知道这是不是和她丢失的记忆有关,但是这不平常,只是普通失忆的话,图书馆内的记录是不会被抹消填涂的。”
“你是说有人清除了她的记忆吗?”
“不是的,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会出撕毁的痕迹,所以不是清除,更像是封存。说不定这些记忆就在她脑子里面被一个箱子给关上了,而她没有打开箱子的钥匙。”说完,菲利普又翻开那本没有字迹的空白书本,走进了那个满是白板的房间,“那么明天就拜托你了翔太郎,我打算今天查一查长空秋水的人际关系和其他信息,看看能否还原一些内容。”
翔太郎坐回到椅子上,用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很让人感兴趣的委托。
作者有话要说:
☆、03
长空的住宅坐落在风都的郊区,那里风景很美,公路上不会有时不时传来的车铃,也不用担心会有人晚上撬开门来偷走你的财产。然而她工作的地方却是离郊区比较远的市内,还好在不远处就有一个站台搭乘公车,相对来说很方便。
放稳摩托车后,翔太郎整理了下被风吹拂得凌乱的形象,正了正领带和头顶必备的帽子。然后走上前去敲响门扣,因为这栋宅子并没有门铃一类的东西,似乎是一栋比较老的小型居民别墅。
看样子长空她也并不只是普普通通的上班族啊,能住在环境这么好的地方。
“请稍等。”长空的声音从内室传来,有些微弱,随后就是窸窸窣窣收拾东西的声音。
翔太郎在门口等待了一会才听见长空踱步过来打开房门。
“真是不好意思,久等了。”长空她一如初见时那样有礼貌,反而让翔太郎觉得措手不及起来。
在这个时代还对人如此客气的真的很少。
“屋里有些乱,还希望不要介意才是。”
翔太郎在玄关脱下鞋,光着脚走进了内室。
正对着大门的是客厅,低矮的茶桌上散乱着一些纸张,是用来绘画的纸张。他走过去拿起一张,仔细端详着,这是用来画油画的画布,因为颜色被漂白得和纸张一样,所以没能一眼认出,大概是用白色颜料涂抹过一次吧。
剩下的还有一些水粉画的纸,那些纸很容易辨认,凹凸不平的表面在这些纸张中显得很是醒目。啊,当然,还有素描纸和许许多多用来练笔的普通白纸。
回头看了看驻足的翔太郎,长空停下脚步问:“有问题么?左先生?”
“啊!没什么大问题,还有叫我翔太郎就好了,不用那么拘束的。”翔太郎摆摆手,对于长空时不时用上的敬语还真是不习惯,“真是没想到,原来长空小姐你喜欢绘画啊。”
本来是想赞扬一下的,却看见她脸上路出一种奇怪的表情,像是迷茫和受到伤害不知所措那样。
“啊。”长空笑了笑,收回了脸上那古怪的表情,缓和了一下气氛说,“抱歉啊,因为这些纸张在这里的原因所以好像被左……翔太郎君给误会了。我不会画画的,这些纸是我整理东西的时候翻出来的,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的房主留下的。”
“诶,是吗!?”翔太郎挠挠头,对于自己在调查之前没有做足准备这件事情很是懊恼,看样子这个别墅并不是一开始就属于长空的。或许是租用或者转手?“那,长空小姐你在这里住了多久?”
“三年……还是四年?我不太记得了,因为平常工作很忙所以基本上不会去算计这些东西的。”
听见长空的回答,翔太郎心中的疑问瞬间升高了好几个档次。
她在这个小别墅里住了三四年,却不知道前主人留下了画纸?加上开始听见的从内室不远处传来的收拾东西的声响,看样子这点画纸并不是全部。为什么前主人要留下这么多画纸?
以画纸的质感和光泽度来看,这些画纸也不可能是被放置了三四年的东西,明明还是崭新的一样。如果画纸一开始被保存完好的话,一年左右的时间都会保持这种崭新的质感。也就是说这些画纸存在的时间不会超过两年。
会不会是长空自己买的,但是忘记了?对啊,这说不定和她失去的记忆有关。
“哦,这样啊,那么现在我需要去看看什么地方?比如厨房书房或者……卧室一类的地方。”
长空点点头,示意他可以进入这里的所有地方。于是带着翔太郎走先去了二楼的书房,她说书房里面乱糟糟的,因为才整理过东西。
翔太郎想着既然整理过应该不会很糟糕吧,但事实是除了靠近窗户的那一块地方,书房里面都堆满了书本和一堆杂物。
这里真的是书房?不是杂物间之类的地方?
书房很大,而且光线很好,但是相对空旷,除了一个很大的书柜外连书桌都没有,只是有几个高椅被堆在角落。
“真的很抱歉……”因为她想要找点什么东西所以才会把书房弄得乱糟糟的,“明明知道今天有客人要来却还是没忍住的到处乱翻,看着很心烦吧。”
其实翔太郎他毫不介意,因为有时候他们的侦探社里也会出现这种情况,甚至更糟糕,所以他毫不介意这乱糟糟的景象。
“要不然……我帮你收拾一下吧。”热心肠的翔太郎一碰到美丽女人的委托就总是很主动,这一次也不例外。
“麻烦你了。”这样说着,长空开始拿起一本本书籍摆上书架,那些关于构造理论和绘画技巧的书籍占了书柜的一大半,剩下的是一些名家的散文集和诗集。
这些书难道也是前主人留下的?
看着手中捡起的一本本几乎都是绘画相关的书籍时,翔太郎觉得很是奇怪。按照折痕来看,这些书应该经常被拿出来,而不是被放置了好几年的样子。但看上去长空小姐她对绘画完全不感兴趣啊,真是奇怪。
“这个房间采光度真好,落地窗对着太阳的方向,除了晚上这个地方基本不用开灯吧。”说着,翔太郎开始渐渐觉得有些事情要被他想出来了。
于是他开始走向窗户的位置渐渐后退,退到了一个他认为光线最好的地方。
“怎么了?”长空对翔太郎这样的举动很是无法理解,于是走到了他的身边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然后又抬起头不解的看着磨蹭着下颚的翔太郎。
“侦探的直觉。”翔太郎耍帅的将这句话脱口而出,然后取下头顶的帽子吹了吹上面的灰尘,俯下身子开始检查地面。
采光这么好的屋子里面却没有摆放书桌,只有一个堆满了绘画书籍的书柜,楼下客厅的茶桌上零散的几张画纸。被放在角落里,想休息的时候要坐上去很麻烦,而且坐着不会舒服的高椅。
比起书屋来说这更像是画室的布置啊,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那么地面上再怎么也会有颜料滴落的痕迹。一个画手在绘画的时候不会将精力放在颜料会不会滴落在地的问题,所以只要是喜欢画画,特别是喜欢油画和水粉的画家来说,画画的地方绝对会留下颜料的。
只不过他最先看见的不是颜料,而是用来固定画板的三脚架的痕迹,其次,才是一些不易被发现的零散的污渍。
是水粉颜料,哦,不只这个,还有厚度比较大的油性颜料。
是的这是一个画室才对。
“这个书房被人用过么?”起身之后翔太郎兴奋地询问着长空,他不觉得这些痕迹会是前主人留下的,除非这个房子的前主人在将房子交给长空后还依旧住在这里。
“不……”长空说着,忽然惊慌起来,她颤抖的用手捂住脑袋,将自己蜷缩成一个球状,“我不知道……我想不起来,这里有什么……有什么不见了,但是我不知道,我忘掉了。我肯定那是很重要的东西……我想不起来……我……我想找到它……”
长空的反应再次让翔太郎措手不及,太突然也太过于激烈了,翔太郎甚至觉得是不是Terror Memory重现了。他蹲下拍了拍长空的肩膀,说:“没关系,交给我吧,我会帮你找回来的。无论是什么,我可是硬派侦探啊!”
长空停止了颤抖,缓缓抬起头,看着翔太郎,眼神里带着抱歉,“麻烦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04
“有收获吗?翔太郎,看你一脸容光焕发的样子,已经找到线索了吧。”
一打开门就听见了搭档的声音,他不禁赞叹着对方的推理能力丝毫没有减退。去了长空家之后有所发现,这一点也让左喜出望外。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是,是。鸣海侦探社的半熟硬汉左翔太郎先生,请问你收集到了什么有用的情报让自己如此激动不已呢?”合上厚重书本,菲利普打趣的从沙发后面转过头看着翔太郎因为半熟硬汉这个词而变脸的模样,偶尔无聊了也可以戏弄自己的搭档,这样的生活的确让人安逸。
“什么半熟啊,我现在是全熟的!不只现在,以前也是!”说着,翔太郎取下头上的帽子挂在墙上,走到桌子前方,端起咖啡壶给自己倒上了一杯咖啡,还念叨着“咖啡都冷了啊”。
眼睛扫过菲利普那自信的脸,翔太郎很肯定他应该也有了自己的结论。
“不如先说说你的?”翔太郎抢先问了,他倒是希望听见菲利普不完整的结论,毕竟这可是很难得的打击菲利普的好时机,毕竟这世界上他能不知道的东西少之又少。
菲利普无奈的耸耸肩膀,撇了下嘴,表示基本上没什么收获。
“在长空秋水的人际关系中,有关的人的资料都被涂白了一块地方,我看不见。”这是让菲利普很受挫的一件事情,比起无法查看的书籍来说,能查看却看不见更是让人难过,“但我肯定,被涂抹的东西一定是她们都知道的事物,这么广大的范围,我觉得应该是一个人。”
语毕后,翔太郎得意的笑了起来,不紧不慢的补充道:“你说的这个人喜欢画画,并且绘画水平还很高(以那些书柜上的‘大师级绘画手册’来看)。素描,水粉,油彩都很精通。”
菲利普将搭档口中蹦出来的每一个字眼都仔仔细细的思索了一次,路出满意的神色。果然这一年里翔太郎他是不会止步不前的,能够看到翔太郎的成长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因为这可是他的搭档啊,要是还是和以前那样半吊子的话他真的不知道“回来”这一个举动是否正确。
“啊……喜欢画画吗?原来是这样……难怪了。”抓住关键词的菲利普蹭的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看着翔太郎。
“怎么,有想到什么了吗?”
“正是这样,翔太郎,这次帮了大忙了!”他抓着翔太郎的肩膀,激动地摇晃着,“是颜料啊,覆盖着的那层白色物体原来是颜料!为什么一开始没想到呢?这么说来只有Dopant才可能做到了。”
“喂!再推可就要撞墙了!”那句话刚说完,翔太郎就感到后背与硬朗的墙壁的亲密接触,疼痛之后就是一阵短暂的麻痹感,他庆幸着手中的咖啡早就喝光了,而且杯子也没有掉下去摔碎。
要知道他们现在用的这套杯子可是龙送的,要是摔坏了的话亚树子回来指不定会杀了他们俩个的。
菲利普惊讶的收回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着抱歉。虽然那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线索,但是至少让他把思路理清楚了。
“长空秋水她不是‘失忆’了,而是被人用白色颜料‘遮盖’住了。由于记忆忽然就空白了一块,所以大脑传送给她‘失忆’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