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住在这座小楼里的秦衣姑娘就是天池国的后人。”凌非看看莺莺,“这事莺莺也知道。”
莺莺点头。
这是秦衣极少与人说起的秘密,她是天池一脉的唯一后人,青冥灯就是她常常痴痴看着的那盏青色琉璃灯。她在死前将这个秘密告诉凌非,并把青冥灯交给他,说将来对他也许有用。
“那青冥灯呢?”慕容飞飞问。
凌非摇头,“我没拿,那是属于秦衣的东西,我将青冥灯放在了她的棺木里。”
“你傻啊。”慕容飞飞两眼放光,“宝藏呐,找到你就发财了。”
“财钱再多有何用?”凌非淡笑,“若是我用那宝藏与你换山风兄弟,你可肯?”
慕容飞飞呐呐地不说话。
而山风则是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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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凌非去了木屋边秦衣的墓,墓地已被人掘开,乱土散在坟坑边,棺盖更是被人随处扔着。
青冥灯已不见。
凌非叹气,慢慢动手把坟重新埋好,采了新鲜盛开的野菊放在秦衣墓前。他坐下,靠在墓碑上,“你会理解我,不会怪我打扰你的,我知道。”他幽幽地说。
树林里的鸟鸣声变少了,候鸟南飞,秋天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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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月圆,自青冥灯被盗那日起,四大派中除却冥水宫之外,全都行动起来,派人四处寻找青冥灯的下落。
凌非知道,只要四派中有一派有所动作,其它几派必然坐不住,不过冥水宫这么对这遗世宝藏不屑一顾让他意外,但冥水宫不是他的目的,也就不甚在意。
新的一届武林大会将至,他坐在绘云楼一处僻静的长廊里,一边喝酒一边思考着下一步计划。
“你笑得很开心。”
凌非连头也不抬,他已经对这个神出鬼没的男人的突然出现习惯了。他就知道这个男人没有这么容易就在那条沉船上淹死了。
黑翼轻轻落在他身边,凌非瞟他一眼,面色不郁,显然对上一次的事情难以释怀。
黑翼轻佻地用下挑起凌非的下巴,“怎么,我上次弄疼你了么,我还以为我够温柔了。”
凌非狠狠打掉他的手,将左手的酒壶砸向他,黑翼接住,“这么好的酒,洒了起不可惜。”
凌非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他,干脆举起右手的酒杯,不客气地说,“满上。”
黑翼帮他倒满,“你真不厚道,自己一个人喝。”
“我只有一个酒杯。”凌非耸耸肩。
黑翼没回答,却从怀里掏出一个杯子,自己给自己斟上酒。凌非哑然,“你还带个酒杯到处走?”
黑翼一指凌红衣的小楼,“我见你一人在这喝酒,就从那楼里偷了一只来陪你了。”
凌非立刻紧张起来,看向凌红衣的小楼。黑翼摆摆手,“别紧张,我只拿了杯子,什么也没做。”
凌非疑惑地看他一眼,待看见凌红衣的身影在小楼上一闪而过,才放心下来。
黑翼掀开嘴上面具,饮了一口酒,“那个女人,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凌非看他,“你想知道什么?”
“她为什么长得这么像一个人。”
凌非嗤笑,“你对她有兴趣?”
黑翼突然贴近他,“我对你更有兴趣。”
凌非正要别开脸推开他,突然对上他满是笑意的双眼,动作停住,就这么怔怔地看着他,“你知不知道你的眼神很像一个人。”
那人,总是喜欢作弄他,看见他狼狈羞恼就充满了笑意。
黑翼轻声问,“谁?”
凌非终是推开他,没有回答却问,“你这一生可有过憾事?”
黑翼沉默了一下,眼神变得幽深,“有,我曾几次伤害了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后来呢?”凌非问。
“他逃走了,被我吓跑了。”黑翼叹气,又问凌非,“你呢?”
凌非把酒杯递向他,黑翼又帮他满上,他喝了一口,看着清明一片的天,苦笑,“我没有对我爱的人认认真真说过一次爱字。”
他曾以为,很多东西用语言表达只会显得虚假,却在永远失去表达的机会之后,后悔莫及。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镜子没猜错。。。
☆、武林大会
凌非的下一步计划,是在武林大会挑战假冒千江雪的傀儡,让他在众人面前露出马脚。
他耐着性子等到武林大会,各派人士都赶往嵩山,双城自然也不例外。这个时候双城的高手多是跟着出来,慕容飞飞和山风就决定要趁这个机会潜进双城救出柳婷。凌非同意,于是他们分头行动,凌非与莺莺,许柏清一道上了少林,水墨留下保护凌红衣,以免中元或者罗红玉对她下手。
这一次武林大会,冥水宫宫主慕容李李竟意外缺席,而上一次技惊四座的水墨也没有出现,让不少倾慕于他们的男了黯然伤神。
凌非站在散客游侠中间,看见站在戴着青翼人皮面具的千枫身后,站着一个白衣少年,正是中元。中元也看见了他,怔了一下,对他露出一个妖魅的微笑,就附耳对千枫说了什么。千枫也向凌非这里看过来,凌非也不躲闪,定定地回视他,二人的目光在人群里交汇,各怀心思。
而另一边,流沙堡堡主吕天照也发现了凌非,他对身后招招手,站在他身后的天鹰帮鹰爷立刻弯腰听他吩咐。
凌非对身边的莺莺和许柏清说,“等等要做好准备,随时能从这里走。”
许柏清点头,“你放心吧。”
因为中元认得他们,所以他和莺莺都易了容,说到许柏清的易容术,比之秦衣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天衣无缝,连凌非都难看出真假。
台上的比试已经差不多了,一个手提九鬼连环刀的大汉声如洪钟,“还有谁要上来赐教。”
凌非足下轻点,飞身上台,“我来!”
他左手握着宝剑,剑未出鞘,洒然一笑,“请。”
见他名号不报,甚至连兵器都不亮,实在狂妄,那大汉浓眉倒竖,大喝一声,就向着凌非冲去。
凌非偏身闪过,右手趁隙在那大汉后腰上一按再一推,那大汉竟借着冲势,直接扑下台去,半天起不来。
眼力极佳的人,都看得出凌非刚刚那招并未施多少力,而是用得极巧,又算准了穴位。只这一招就把这大汉轻巧摆平,台上诸人对凌非的态度一下改观,正想着再下一个上去挑战的人是谁。
谁知凌非突然抽出长剑,剑尖一指,竟指向双城的位置。
坐在双城诸人中间的傀儡脸色一变,他身旁的千枫也皱起眉头。
武林大会上,向来与双城交锋的只有凤凰神殿,极少会有人这样无理地向双城城主挑战。
凌非朗声道,“听闻双城剑术独步天下,城主可否不吝赐教?”
假冒的千江雪张了张口不知如何作答,而双城其他不知内情的弟子长老,都看着他,这下他更是坐立难安。
台下众人皆都哗然,议论声四起。
江湖疯传,双城最近被一个相貌平庸的男子和两个蒙面人数次劫走货物,明显是对双城故意挑衅。双城却怎么也捉不住此人,那传闻中手段雷厉风行的千江雪,已对一无名小辈束手无策,反被耍得团团转。
众人都在猜想,看凌非对双城这挑衅言行,莫非那个男子是他?
凌非嘴角慢慢上扬,他就是要让众人置疑,猜测。
千枫却一下抽出腰上佩剑,跃上擂台。“你一无名之辈,怎配与我们城主交手,还是让在下先来会会你吧。”
他这话说的到也合理,凌非却不理他,对着傀儡轻蔑一笑,“双城琉璃雪被奉为绝世神兵,千城主不敢应战却让属下出头,就不觉得侮辱了你手上那把剑么?”
此话一出,双城的不少弟子立刻大骂粗口,唯有那假冒的千江雪稳坐着不动,看似镇定不屑于凌非的挑衅,但是离他近的人都看见,他握着琉璃雪的手指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