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回头是岸/重生之回头是岸

分卷阅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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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追我就跑咯,懒得跟他们动手,我宁愿多跑两趟。”老头子很是无辜的耸了下肩,可怜巴巴的望着陆尤,“等下就靠你了,我这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说完之后为了显示自己的柔弱,还怯怯的躲到了陆尤身后。

    “….”明明跑了这么久气息都丝毫没有变化,此刻也轻松得好像在海边度假一样,唬谁呢?陆尤心里清楚师傅是想要锻炼一下自己,也很配合的开始勘察周围的地形。

    陆尤小心翼翼的走到圆柱的边缘,想要看清楚悬崖的高度,虽然明知道是妄想,但他还是想要找找看是否有什么出路,没到完全绝境的地步,他是不会放弃的。

    这一俯瞰将陆尤吓到腿软,刚刚只是知道下面很深,没想到是深到这种程度,三四十层楼的高度?不,肯定不止,至少有七八十层吧。崖壁非常陡峭,一些凸起的地方还有一些流动的小点,流动?陆尤集中精神,仔细往下看去,其实不用仔细,他也能看得很清楚,因为那些小点正以极快的速度在向上攀爬,陆尤渐渐看到了这些东西的原貌,蜘蛛人?人与蜘蛛?只见六条毛呼呼的长腿中间长了一只巨大的脑袋,没有身子或者说没有脖子,三对左右分开的腿直接长在了脑袋后方,中间的躯体和脑袋是连在一起的,如果要非得为这个脑袋加一个量词,不是一个或者一颗,而是一根。脑袋前方是模糊的五官,鼻子扁塌,嘴巴细长,没有眉毛和睫毛,眼睛倒是出奇的多,乱七八糟的挤在鼻梁上方,每一只眼珠分别看向不同的地方,唯一称得上正常的也就只有耳朵了,还保留了人耳的轮廓,只是不知道功能有没有退化。

    其实这么多的想法也只是在转瞬之间,那些东西已经先后爬了上来,陆尤已经摆出一副防御的姿势,然而先到的那部分怪物并没有攻击过来,而是在悬崖的边缘踟躇不前。

    “这东西叫罔生,是由人类和恶灵的□□繁衍而来,不用感到奇怪,人和鬼灵的□□早已有之,只是并非所有的人类都是心甘情愿而已。因为拥有人类的血统,这东西和一般自然界衍生的鬼灵相比具有较高的智商,不可小觑。另外,它的腿非常坚硬,腿上的绒毛长有倒刺,刮一下可就是一条血槽,腿的前端你也看到了,是堪比刀剑一样的利刃,你攻击的时候注意躲避,唯一死门在脑袋上,不过着东西非常聪明,最擅长集体作战,你要当心啊!”老头子依然抄着手悠闲的站在一边,时而对陆尤进行科普。

    似乎是为了证明老头子的评价,这群罔生开始群起而攻之,前后左右进退有度,陆尤一开始还在其中飘动得游刃有余,很快他就落于下风,数量太多了,而且并不是个大的就一定笨拙,它们压根就是有策略性的在围堵陆尤。陆尤情急之下开始使用师傅今天刚教的方法,想要以火退敌。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什么建议的...

    ☆、手上

    “嗬!”没有。

    “嗬嗬!”依然没有。

    “啊….”陆尤按师傅的顺序一点点导出火焰,但还是卡死在半路,在试了几次之后分心的陆尤被其中一只罔生抓到了肩膀,锋利的前腿划伤了陆尤的后背,鲜血瞬间涌出,陆尤被疼痛惹急了眼,噌的一下一束火焰从手掌心燃了起来,气愤的陆尤立刻挥手拍去,火焰撞上了那只罔生的前腿中节,几乎是沾上去的瞬间,火焰顺着碰触到的地方快速蔓延,不一会儿整个罔生就烧成了灰烬,随风吹来,糊了陆尤一身。

    周围的罔生好似被刚刚的爆发给唬住了,立刻暂停了攻击,向两边分散,但是它们并没有离开,而是与陆尤形成了对峙的局面,陆尤朝师傅的方向看去,处于七八只罔生的围攻之下,端的是轻轻松松,毫无压力,那灵巧翻腾的姿态根本看不出来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陆尤不禁再次唾弃自己,真没用。

    刚才的成功极大的助涨了陆尤的信心,他决定一鼓作气,将火焰融会贯通,做到予取予求的程度。陆尤连续几个跳跃朝一只就近的罔生攻去,双掌翻飞,火焰四射,面前这只罔生再次烧成了粉末,剩下那些还在犹豫的被这样的画面一激,再次和围攻来。

    事实上,想象与现实总是有不可逾越的鸿沟,陆尤以为自己可以凭借火焰的优势,很快搞定眼前的局面,但是显然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火焰开始断断续续,并且有渐小的趋势。陆尤被这一信号急红了眼睛,这些罔生被自己刺激得已经处于魔化的状态,偏偏这个时候火焰开始失灵,天要亡我吗?

    陆尤没时间哀叹上天的不公,他努力的一遍遍熟悉体内火焰的走向,失败了再来,成功了继续,片刻也没有停歇,即使如此,他身上的伤口还是在不断加多,胳膊上,小腿肚上满是细细的血槽,身上的衣衫被鲜血染得异常鲜艳,一滴滴的顺着衣角跌落土里,溅起一圈薄薄的灰尘。

    四周的罔生被血液的味道深深吸引,之前火焰的震慑力已经荡然无存,它们急切的靠近陆尤,肢体加快了攻击的速度,这一动作下,陆尤更显狼狈,身上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出奇的痒,也许是汗水流进了伤口所导致。陆尤机械的挥舞着手掌,身姿已经变得迟钝缓慢,一只罔生趁机攻向陆尤后背,唰的一下,陆尤倒在了地上,后背是深深的一道伤口,血液正在汩汩的往外冒。失去意识不过在片刻之间。

    老头子终于飞向了陆尤,在一只前腿戳中心窝之前,将陆尤拖了出来。一边为他止血,一边疯狂的攻击罔生。眼前的陆尤已经不能用狼狈来形容,血和泥土裹满了全身,老头子一看这样的情况,脸上神色激变,完了,这下回去左岸会把自己的皮剥了的,谁知道这小子这么不禁打。要不自己先溜?那以后会死得更惨吧,啊,这回死定了!

    老头子的疯狂屠杀震慑了余下的罔生,它们停下攻击,开始僵持在四周,不离去也不冒进。

    陆尤被师傅抱着向圆柱中心走去,挡路的罔生居然自觉的朝两边退让,这种大王巡山一样的场面极大的取悦了陆尤,要不是身上的伤口在提醒陆尤自身的状况,他一定会大笑几声,狐假虎威的感觉真特么爽。

    到达中央之后,老头将陆尤放平到自己面前,然后双腿莲花盘坐于一边,开始快速的念动口诀,“无无明,亦无无明净….”随着口中的语速越来越快,全身的衣袂随风飞扬,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陆尤看到四周的黄色流云以两人为中心缓缓汇集而来,他紧紧的盯着正在做法的师傅,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口诀都有偷偷记下,说不定以后会有用得到的机会呢。

    “心无墨碍,无墨碍故,破!”四周快速流动的云海将身边虎视眈眈的罔生刮出了悬崖,纷纷掉了下去,流云在经过陆尤的时候从旁绕了过去,重伤的陆尤才幸免于难。云海顺着悬崖一直向上盘旋,朝着天空急冲而去,看着遥不可及的距离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快速旋转的气体犹如一把巨大的锥子狠狠砸在了上方的某处,刚刚还灰暗完整的天空兹的开始碎裂,裂痕远远传了出去,犹如多米诺骨牌效应,整个天空在崩溃坍塌,老头子张开了一道灵符罩在两人上空,避开了落下的碎片。

    等到所有的一切归于平静,陆尤发现他们已经回到了街道上,嘈杂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陆尤觉得其实做个普通人也挺不错的,可惜这样的生活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了,或者说从来就没拥有过。有的人注定是不能平庸一生的,即使是归隐也是在披荆斩棘,声名鹊起之后。

    作者有话要说:  虐虐更健康....只要不虐心就好

    ☆、火冒

    陆尤还处于思考之中,但在老头子看来就是失血过多导致大脑供血不足,在发呆走神,干脆也不解释,直接抱着陆尤就往回走。

    “师傅,干嘛呢?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陆尤被师傅打横公主抱的姿势惊得抬不起头。不是陆尤羞射,他如今重伤,这样的抱法本身是没有错的,但是陆尤是魂魄,那么在周围人看来就是一个老头双手弯曲举在腹部两侧,怎么看怎么怪异,那匪夷所思的眼神连陆尤都感到极不自在,老头竟然视若无睹,坚定的以这样的姿势一路前行。知道自家师傅的强大彪悍,陆尤不敢反抗,只能听之任之。

    “走什么走,你被抓成这个样子,我现在要赶紧回去坦白从宽,不然那小子非得拆了我这把老骨头,看在我抱你的份儿上,你待会儿替为师说说好话啊!”

    “不会吧,你是师傅,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而且他也没有那么凶啊。”陆尤觉得师傅有些夸大其词了,从认识左岸以来,他一直都是笑眯眯的样子,虽然知道那些笑意并没到达眼底,可也从来没见过他发火,不像是那么暴躁的人呐。

    “不会?你可知道,在他七岁的时候我不小心弄脏了他珍藏的一根羽毛,他当时什么都没说,但是一个月后抓住机会给我下了半年的□□,半年啊!为师我差点没交代在床上。”老头一脸悲愤和恼羞成怒的神色,后悔当年怎么捡了这么几个小崽子,当时是一个赛一个漂亮的小正太,如今全都长成了大尾巴狼,说多了都是泪啊。

    陆尤被师傅直接抱进了家门,左岸正坐在客厅看书,小白蹲在一旁的书桌上面朝墙壁,听到陆尤进门的响动想要转过头来。

    “转回去!”左岸一声命令,小白再次回过身去可怜兮兮的面壁思过。

    “汪!”

    “叫什么叫,不要以为你是左寒家的,我就不敢对你动手,闭嘴,或者滚出去,你自己选一个!”左岸用中指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低着头接着看书。

    “呜…..”陆尤这才注意到左岸的脚边蹲了一只黑色的大狗,黑色大型犬?这不就是上午遇到的那只吗?原来是认识的啊。

    陆尤被师傅安置在沙发上,然后他自己一脸尴尬的坐到一边,本以为接下来会是一顿劈天盖地的指责,结果左岸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看自己一眼。陆尤心里升起一种情绪似乎叫做委屈,酸酸的涩涩的。好似什么东西堵在心口,异常难受,咳不出来咽不下去的难受。

    “左岸,我错了…”陆尤觉得自己不说点什么,一定会憋死的。

    “哦?”左岸转过身来,面瘫似的看着陆尤。

    “我不该为了美食偷溜出去,也不该跟着师傅到处乱跑,我….对不起”陆尤的声音带着哽咽,可怜得就像在外摔了跤还要被家长指责的幼儿园小朋友一样,每个字眼里都是浓浓的酸涩。

    左岸的面色终于缓和了不少,但是当他走近沙发看到陆尤的模样,温度又再次降回零点。左岸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如若不然,心头的怒火几乎无法抑制,眼前的陆尤这还能算做一个人吗?怕是乞丐都比他来得干净,身上裹着的破烂哪里还是衣服,根本就是布条。衣角露出的地方布满了狰狞的伤口,更不用说衣服之下是什么情况。幸而陆尤的恢复力极强,受伤的地方虽然可怖,但伤口已经止血并且部分地方开始结痂,只是血痂将破碎的布料粘在伤口上,一些碎条甚至长到了肉里,如果要清理干净就得将布料从伤口处生生撕扯下来,那样的疼痛光是想想,左岸心里就一阵发紧,自己尚可忍受,但是陆尤这样脆弱的体质要怎么熬过去。

    左岸偏过头淡淡的朝老头子投去一眼,依然是风雨不动的神情,老头子却在这样的注视下汗毛根根竖立,皮肤上有如凉风吹过,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堵得自己呼吸都觉得困难。直到左岸抱着陆尤走进浴室,才惊觉额头竟然沁出了虚汗。

    接下来的摔门声关住了两人的身影,客厅内的一人两兽这才吐出一口浊气,好险啊,左天师的怒气真不是能随便招惹的。

    作者有话要说:  加油

    ☆、始末

    门外轻松和谐,门内惊心动魄,陆尤胆怯的低着头,不敢看左岸那张阴云密布的脸。左岸将陆尤轻轻放到浴缸里,冰凉的指尖一点点挑开陆尤的上衣,果不其然,除了外翻的伤口,衣服之下还有多处淤青。青青紫紫的向左岸描述着场面的激烈。

    “嘶…”陆尤的伤口因为衣服的剥离而裂开,一些地方又浸出新的血迹。左岸皱着眉头再次放轻手中力道,极尽耐心的同碎布展开拉锯战。陆尤呆呆的看着左岸专注的神情,深邃的眼中倒映出陆尤的身影,除此之外仿佛再也容纳不下任何东西。左岸威严的表情与温柔的动作竟意外的和谐,陆尤轻轻的弯起嘴角,独自在一旁傻乐。

    “很好笑?”左岸撇过得意忘形的陆尤,手指故意摁了一下伤口边缘。

    “嗷…没有,没有…”自己不过是笑一下嘛,有必要这么报复吗?真是小气的左天师!

    陆尤躺在温暖的浴缸里,享受着左医师的体贴服务,略微粗糙的手指轻轻滑过皮肤的感觉真是出奇的美好,陆尤如同猫咪一样舒展开身体,翻出白花花的肚皮,任由左岸抚摸。

    丝毫不在乎这样的动作将自己柔软魅惑的一面全部展现出来。

    左岸无奈的看着陆尤靠在浴缸一头,轻轻的闭上眼睛,他对自己就这么放心吗?他不知道自己其实很想把他拆解入腹的吗?接下来的清理变得尤为艰难,左岸咽了咽口水,轻柔快速的褪去陆尤全身的衣物,大概清洗干净便将之一裹,抱回床上,这其中的压抑和折磨就不多做赘述。

    左岸坐在床边,细心的为陆尤吹干头发,手指一圈圈绕着柔韧的发丝,心中是难得的安宁,睡着之后的陆尤乖巧得像个小孩儿,白皙的肌肤被热水熏得红润细腻。左岸一遍遍摩挲着陆尤的脸庞,贪婪的不想放开。他发现自己又有狼血沸腾的欲望,赶紧停下手出了卧室。

    老头子看到左岸走了出来,立刻摆正身姿,眼观鼻,鼻观心。一旁的小白和黑犬也无辜的装作没看到。

    “不用装了,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左岸此刻并没有想和老头子计较的心情,何况现在他也是陆尤的师傅,如果自己做出什么欺师灭道的事,陆尤大概也不会开心。

    “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你刚离开没多久,我们就被人盯上了。只有那个傻小子没有发现,还以为我真是在逛街。可能是看准我没有还击,以为可以动手,就将我们带入了幻境。幻境实力很强,攻击力也很高,居然还有难得一见的罔生,这样的规模应该不是一个人能够完成的,难道说这傻小子的身份暴露了吗?”老头子以严肃的口吻缓缓道来。

    “….“左岸低下头,沉默不语,片刻后回道:“很有可能,之前我就发现有人在打陆尤的主意,而且不止一批,当初你让我来接近他,难道没有调查清楚他的事情吗?”

    “没有,左门的暗探大多集中在人间,对道家的监视相对要薄弱很多,当年陆尤被人打成重伤导致魂魄离体,这件事情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在调查中,有人试图掩盖当年的痕迹,我们找到的线索有限,不过可以肯定跟正阳派有莫大的关系。他们放着好好的深山不呆,居然跑来招惹凤凰,这件事□□呐…”

    “果然是正阳派,不管他们什么目的,现在陆尤是我的人,我绝对不会置之不理,当年的事可以慢慢查,如果他们再犯到我的头上….”左岸的瞳孔微微收缩,一道冰冷的光芒从眼角划过,接着撩起衣摆,倚坐沙发上“大哥怎么说?”

    “你大哥现在是左家掌门人,自然站在左家的立场上,但是来之前他让我转告你,陆尤是左门的守护灵,如果他愿意入我左门,左门也自然会尽力护他周全。”老头子想了想还是把左寒的话原样转告给了左岸,毕竟左寒不仅仅是左寒,他还代表了左门,一个庞大的家族不是那么容易担负的。

    “我知道了,陆尤的事我会继续调查,这段时间我依然要呆在医院,你帮我查一下秦越这个人,他和陆尤的前生有些牵扯。”

    “秦越?你遇到秦越了?”老头子显得非常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