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白蜡,我信的最后一次,是因为我还想爱你。
这句话让米白蜡愣在原地。
薛西尤哭着推开米白蜡朝楼上跑去,米白蜡反应过来感紧追了上去——
现在的八角别苑,杨小问跟杨妈妈都不在。
就勾吻和在房间里闭门不出的姜没药。
米白蜡和薛西尤发生这么大的争吵,她们多少都会听到点动静。
姜没药没有出来,而勾吻刚从房间里出来,便正好撞上从楼下跑上来哭的惨兮兮的薛西尤……
“……西尤,这是怎么了?”勾吻凤眼不明思议地望着薛西尤问道。
薛西尤哭着摇摇头,指着追上来的米白蜡:“我发誓我再也不相信她了!这么多年走过来,终究是要走完了……”
勾吻还没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米白蜡就气愤地跑上来,一把扯过薛西尤的手臂拉到自己面前,桃花运愤怒地瞪着薛西尤:“你说什么?走完了?!这样就走完了!那我们这么多年走过来的路都是白踏过来的吗!”
米白蜡只是气愤薛西尤说出这样的话,感到很失望也很伤心。
可是,失望伤心的不止是米白蜡。还有薛西尤。
其实。
那一次在马路上,薛西尤亲眼看到米白蜡欺骗自己就已经很伤心。到后面两人和好回去。可是董泼儿爬进八角别苑那一次,薛西尤已经强迫自己不要去多想。虽然说事情都过去了,但是这一次是真的忍不下去了。
——尽管薛西尤心软地要自己给米白蜡再一次解释的机会,可是米白蜡回来见到她,选择的依然是撒谎。
面对手机上传过来的那些照片。
薛西尤彻底崩溃了。
如果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都不可能不面对了。
所以这一次,对于米白蜡急迫的解释,薛西尤都觉得是借口。
听着很伤心。
……
勾吻站在一旁开始不知道说什么。
好像这两个小妮子这次吵得很凶……是认真的。
米白蜡头疼地望着哭的稀里哗啦的薛西尤,最后耐下心强行拉住薛西尤的手,柔声哄道:“好了,是我有错在先,你别生气了,我把事情都跟你解释一遍……”
米白蜡还未说话,薛西尤就崩溃地推开米白蜡,哭着摇头:“什么都不想听!讲来讲去都是那些话!下一次你依然会编新借口来骗我!”
令人惊愕的事情发生了。
薛西尤说完的下一秒,米白蜡就这样被薛西尤推下了楼梯——
米白蜡一直站在楼梯的边缘处,薛西尤哭着摇头甩开她的手,但是没注意米白蜡就站在楼梯口,所以这样一甩,米白蜡没有任何防备的便被薛西尤推下了楼梯……
直到很多年后,勾吻依然清晰地记得那个画面。
米白蜡从楼梯上滚下去,跌在一楼的地上,半响疼的起不来……
勾吻知道,那一刻,楼上的薛西尤被吓傻了——好几次想跑下去看看米白蜡,却又倔强地挪不开脚步……
勾吻连忙跑下去扶起摔在地上的米白蜡,焦急道:“……大米!你有没有怎么样?”
米白蜡蹙着眉心,有些艰难地从地上站起,表情忽然一下子变得很安静,只是淡淡地朝勾吻摇了摇头,桃花眼默默地抬起,对上站在二楼微微愕然的薛西尤哭红的双眼……
勾吻不用想也知道,此刻的薛西尤,心里多少都有些懊悔。
虽然她跟杨小问没有像米白蜡和薛西尤这样吵过架,但是她却仍感受到那种感觉……
米白蜡桃花眼里的失望和心痛显而易见,她静静地望着楼上地薛西尤,突然淡淡地说了一句:“这就是我们的感情么。这就是我在你心里的样子么。我比你还累。我们是不是就要这样了。是不是已经到头了。”
空气静止。
安静地只能听到大厅水滴大钟滴答滴答走过的声音。
姜没药在这个时候从房间里出来,便看到薛西尤流着眼泪站在楼梯上,纤白的手指紧紧抓着楼梯的栏杆,一眼不眨地依然倔强地望着底下的米白蜡……
米白蜡忽然在那一刻心如刀绞,默然地转过身,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累了,已经不想再去规劝你改掉坏习惯了。我累了,已经没有耐心等你长大了。”
米白蜡说完,就没有再听却勾吻的劝解,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八角别苑……
楼梯上。
薛西尤忽然蹲到地上哭的歇斯底里。
好像所有的伤口,坚持了那么久的伤口,都在这一刻被撕裂了。
体无完肤。
……
楼下。
勾吻看着米白蜡离开,无能为力。
楼上。
姜没药看着薛西尤哭,无动于衷。
☆、hapters 熄灭1
杨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蹲在地板上呜咽地哭着。
心里好麻。
像是凄凄哀哀的堵了一团气,出不去也进不来。
杨子目光哀戚,挣扎着爬过去,从床上的包里拿出一把精致的美工刀……
挽起袖子,在白皙的手腕上轻轻划上一刀……分离的刀身继续游离在肌肤上,带丝冰凉的疼痛。
胸口好像有团郁气在那一刻被释放了出来……
人有时候,极端的就只有在疼痛的伴随下,心里才会好受一点。
……
杨子感觉好痛苦。
每次回到长沙。都会有种言不尽的痛苦和压抑……可是又忍不住回来。
她知道,是她自己在犯贱。
冰凉的刀身清冷地划过白皙嫩滑的肌肤……一起一落。
南一言不发地拿着钥匙打开杨子的房门,站在门口,就这么看着她一边哭一边拿着刀自残……
这画面,他看了这么多年。每一次看,都好像是那刀片不仅仅只割在杨子的身上。
南走过去,并没有阻止杨子的行为,只是道了一句:“够了。”
杨子哭着把美工刀丢在地上,埋下精致的脸,伤心地抽泣起来。
南在杨子面前蹲下来,干净的声音听起来恍然而有些疲惫:“我最近做了很多的梦。”
杨子没有说话。一直埋着头在顾自抽泣。
南目光深邃幽远,继续说下去:“梦见那几年,新还在的时候,我们初中的那会,天天在一起……”
杨子忽然把额头抵在南的胸口上,哭的更厉害了。
南的脸上染上一层悲凉:“新出事的那一年,我没在你们身边。我不知道你跟柳叶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承受了多少东西。但我仍然记得新离开不久,你跟柳叶吵架,哭着闹着活不下去的画面……杨子,我不想再看到这种事情发生。不然,我也要活不下去了。”
不然,我也要活不下去了。
杨子抵在南的胸口,清晰地能听到他的心跳那么平稳,那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