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八角小茴香(GL)

分卷阅读1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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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从小的时候,她就一直没察觉。

    安静。

    杨小问沉思道:“遇到对的人才变成这样。”

    空气再次安静。

    “小问……是爸爸妈妈的原因。让你从小不快乐。但是请相信我们,这次妈妈来就是带你走。跟妈妈走,我们会好好弥补你的……”

    杨小问淡淡的摇摇头:“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了。”

    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了。

    很平淡的话。却坚定地展示了杨小问的决心。

    杨妈妈忽然就觉得心里凉了一大截。

    ——好像自己没有在女儿身边这么多年,她的变化她都没看到。

    曾经那么珍贵的亲情,了然麻木。

    而现在,不论是亲情还是爱情,只要对的人在身边,感到温暖就好了。

    其余的,都一样。

    ……

    杨妈妈抓着杨小问的手,语气近乎哀求:“小问,跟妈妈走……”

    杨小问默然地将手从杨妈妈手里抽离出来,摇摇头,表情依然淡淡。

    “小问,你这样会毁了自己一生的!”杨妈妈快哭了,眼睛通红,“同性恋不会走到永远!你要知道你们现在图的只是一个新鲜!你们终究都会各自嫁人!各自有自己的家庭……”

    杨小问看着杨妈妈,依然平静如水:“我们不会。”

    杨妈妈哭了。

    伤心绝望地哭了。

    “小问……你爸爸心里真的很难受,他很希望见你,希望你重新待在我们身边生活……不要再留在这里,我们到加拿大去,你到那边继续画画,爸爸妈妈会永远都在你身边……”杨妈妈说着说着,突然更绝望了,抓着杨小问的手哭着往下滑,蹲在地上,“……几年前,我们让你一个人留在长沙就犹豫过……可是妈妈没想过你会变成这样……”

    杨妈妈说到这里,就开始泣不成声,再也说不下去。

    杨小问清冷的双眸闪过一丝动容,但转眼消逝,面容沉静地俯□,扶起在哭泣的杨妈妈,忽然柔柔地喊了一声:“妈妈。”

    杨妈妈的眼泪和哭声突然止住,惊讶地抬头望向杨小问——惊愕于她的那声“妈妈”……

    杨小问与杨妈妈四目相对,无比坚定地说了一句:“我不会走。”

    窗外的天。

    再次黑了下来。

    ……

    ……

    *

    医院。

    睡梦中。

    缠绕着是自己被打的那个画面……

    以绿永远不会忘记自己被潮子粉丝群殴的那一天……

    欲哭无泪。

    又委屈又伤心。

    浑身都好疼……

    好像没有一块皮肤是完整的。

    可是在最后的意识消失前,柳叶的那个“吻”让她的意识顿然清醒……

    温热的唇。

    绵软的触感。

    原来这就是嘴唇碰嘴唇的感觉。

    这么神奇。也这么让她难过……

    ……

    ……

    病床上。

    以绿是被疼醒的。

    手上在打着点滴。

    不知是头晕的缘故还是什么,眼前的一片显得有些朦胧,但却是一片苍白的白色……

    空气中排斥着的是浓浓的苏打水气味。

    以绿第一反应过来——她在医院。

    动了动身子——好疼……

    以绿皱了皱眉,试图从床上起来,却全身疼痛无力……

    这时,耳边响起苏苏草的声音:“以绿!你醒了?”

    以绿顺着声音望过去,便看到苏苏草一脸焦急地坐在她病床边——

    以绿张了张嘴,想喊“苏苏”两个字……却发现吐出来的声音不似之前的那般清澈空灵,而是像是压了千吨重的沙哑……

    以绿愣住。

    ——这不是她所熟悉的声音!

    一种恐惧感在以绿心里弥漫开来,她委屈地将求助的眼神投向苏苏草——苏苏,我声音这是怎么了……?!

    “没事的……你别紧张。”苏苏草赶紧安慰以绿,“医生说能好的,过一阵就恢复了,你放心……”

    苏苏草这么一说,以绿心中的恐慌感消退了一些。但仍是有些心悸。

    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苏苏草连忙去倒了杯水坐过去,让以绿靠在自己身上,喂她喝了几口水……

    以绿环顾了一下病房的四周,沙哑地问了一句:“……柳叶呢?”

    “她昨晚在这里陪了你一晚。凌晨五点就走了。晚上应该还会来看你……”

    以绿听完就安静了。

    分不清心情。

    微微的纠结。

    后面。

    苏苏草出去给以绿买点清淡易食的东西。

    以绿一个人躺在病房里。

    这个时候,想矫情也矫情不起来了。

    碎的一两滴泪,凝成未知的形状。

    垂垂落下。由着惯性,从眼角,至太阳穴,横向流淌过她的世界。

    割裂她残存的一点任性与勇气。

    她吃力地挪过去拿起一旁的手机,打给了在上海的三少。

    三少的声音依然是漫不经心的慵懒:“以绿?”

    以绿呜咽的声音在听到三少熟悉的声音后,轰然倒塌,眼泪一下子倾注而下:“弟弟……”

    “……”三少在那边并没有听出以绿已经完全陌生的沙哑声音,“你哪个?”

    以绿无力说话,心情复杂地纠结到一块去了。听三少这么一句话——想笑,笑不出。想哭,哭不出。只能呜咽着沙哑的声音在那里抽泣。

    以绿知道自己矫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