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是银风喜乐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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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追赶到附近的一个建筑工地,看来没办法了,我现在可以做的只能找个地方躲避一下,当时我没有想太多,慌慌张张四处看了一下马上从左边的铁网围栏下面的小窟窿处钻了进去,后面的比特见状毫不犹豫马上紧随其后,但他个子太大,铁网洞口没法容得下他横壮的身躯,不过比特这种狗,骨子里有种特别特别倔的因子,这种倔强又坚韧的斗志让他们认准了一个目标就誓死不会罢休。

    铁网围栏的里面是摆放建筑材料的地方,这里被铁网围成一周,通过观察我失望的发现除了那个洞口,正门已经被关锁了,前无出路后有恶犬,我此时的状态实在很窘迫,完全是陷入了无助的泥潭中。要是在那边挖个地洞逃出去需要多长时间?我还在疑虑片刻的时候,‘呯嗙’一声巨大的声响,那道破了个小洞的铁丝网完全被比特撞开了,他的头就这么钻在网洞里直接扛着整扇铁网栏冲过来,那一刻我彻底明白到这只比特跟别的狗到底有哪里不同,他根本就是只疯狗,没有理性,没有思考,只有殴斗咬杀才能完全填满他那颗畸形暴戮的内心。

    我在周围一堆一堆的管道建材中躲躲藏藏,竖起耳朵警惕着,耳边不时传来铁网跟建材碰撞以及倒塌的声音,要是可以重新选择的话,其实跟亚娜呆在院子里折腾我觉得还是蛮幸福的,至少不需要因为性命受到威胁而担惊受怕心惊肉跳,果然幸福都是在对比中体现出来。耳边的响声消失了,周围安静了下来,这种安静来得很诡异,我小心翼翼从管道中把头探出去打听一下有什么动静,一扇已经被扭曲的铁网栏隔在五六米开外的地方,而当猛然我意识到了什么回头观望的时候已经晚了,我再一次被那只比特用蛮力重重撞击,透支的体力让我趴在地上头脑发昏眼前开始发白,我开始傻乎乎地认定这是自己最后一天活在这个世界上,因为我的脖颈已经在他口中被紧紧咬住了,即使是抵抗有限但我还是下意识死死护住喉咙部位。

    工地好像有点吵杂,当我模模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见两只狗的身影扭打在一起,一只棕色,另一只则是黑色,凶恶的吠叫声估计几个街区都能清晰听见,打架秧及到工地周围的建材东倒西歪凌乱不堪,虽然棕色的比特犬爆发力惊人但是在这个黑色的对手面前明显有些不敌,在被对方咬伤胳膊之后逐渐被占上风,对方显然不肯罢休,一口咬在比特的喉咙处把他拖行到角落继续虐,原来的疯狗如今声音逐渐削弱甚至变成了惨叫,眼下比特已经是完全投降了但是黑狗并不打算放过他,浓重的血腥味在那个灯光找不到的角落里弥散,败北的一方似乎正要被宣判死刑。我愣愣地看着角落的地方傻了眼,我从来没见过勒夫像现在这样残暴这样狠劲,如果说比特是疯狗的话,那么此时的黑狗就是一只比他更疯癫的疯狗。

    我从地上站起来,除了身上有一点小伤之外我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大碍,看来应该是那个关键时刻被他及时赶来救了我一命。勒夫真的要把那只比特干掉吗,可是他现在跟我一样还是没有通过从学校毕业的学生,在这种时候如果闹出这种出命子的事情的话,被学校退学还算小事,严重的话甚至还可能被送到收容机关进行人道处理,“勒夫!”想到种种可怕的结果我拔腿就跑过去角落想要喊停他,“勒夫,你别再……”

    “你闭嘴!”一声吆喝把我震住了,勒夫看向我的表情是充满了怒意,那双冷峻的面孔沾满了猩红的鲜血,双眼也因为充血而发红,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完全不认识这只杜宾。

    “勒夫,我……”

    “到边上去!”又是一声吓人的吆喝,勒夫不给我讲话的机会,他也根本不听,我心里确实有些伤心低落,明明刚才还因为勒夫跑来救自己而暗暗激动,我眨了眨酸酸的眼睛低下头不再说话。我有点不甘心,当再次抬起头朝角落方向瞄过去的时候,从黑暗中那只带着满身血的比特突然向我冲过来吓得我直打后退差点儿跌倒,这时的勒夫更是被怒意染红了本来就充血的双眼,紧随着比特身后扑上去又是一顿搏斗撕咬,“你敢碰他!疯狗,你再敢碰他试试看!”比特再一次被勒夫逼退回原来的黑暗角落,留下我一个呆呆地站在原地。在那一刻,我的心蓦地有种悸动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Hospital

    “问题不大,有些地方擦破皮出血了,刚才检查了一遍,还好都是小伤口,这是外敷药,一天上两次,一个礼拜后再过来复检吧。”护士小姐认真地交代西泽需要注意的事项。之前勒夫和比特犬之间的打斗闹出了太大动静甚至把附近两条街的住户都惊动了,大家以为发生了什么杀人抢劫案件最后打电话把警察给叫来。

    话说早一些时候附近的邻居在小区街道上发现了落单的亚娜,帮忙把她送了回家,恰好在这个时候西泽回到家中想看看我们回来了没有,结果却发现只有侄女一个人,当时亚娜还一直哭哭啼啼抽泣哽咽来着,好不容易才哄到她稍微止住了哭声,当被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亚娜带着哭腔含含糊糊地告诉西泽我们掉下斜坡然后再返途路上遇到恶犬的事,当知道我被恶犬追咬之后吓得西泽马上冲出家门四处寻找我的踪影。

    半路上西泽看见了准备回家的赫薇和勒夫,赫薇见西泽脸色焦虑感觉到状况不太好,于是便关心问他什么事,在得知情况之后赫薇主动提出要跟西泽一起帮忙找我,于是便开始分头行动。一路上赫薇几乎因为拉不住勒夫的绳子跟不上他愈发加快的步调差点儿摔跤,勒夫是第一个找到建筑工地并且发现我的,也是因为他,我才得以侥幸从比特的犬牙中逃生,要知道当时那比特可是准备朝我喉咙攻击。现在回想真觉得无尽的后怕。这场烈犬之间的搏斗最后是因为警方的道场介入才被迫中止的,不然听赫薇说他俩肯定会打到其中一方断气才方休。西泽还告诉我说,当时警察将两只犬分开的时候,勒夫身上全是鲜血,还有不少伤痕,而那只比特,则连站的力气都差点使不上,剩下半条命来着,而且身体各处血流不止,看来勒夫身上的血就是这么被染上的。被分开的时候,勒夫还一直对着比特发出低吼咆哮,简直要把他当世仇。

    “宝贝,你感觉好点了吗?”西泽蹲下来用手摸摸我的脑袋,好像是担心我还没从先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他摸我的时候动作比平时还要轻柔许多,连带说话的声音都不敢太大,“我都听亚娜说了,你做的很棒,保护了妹妹。”西泽凑过来在我乱蓬蓬脏兮兮的头上亲了一口,他搭在我身上的手收紧了一点,再收紧了一点,“还好……还好你平安无事……对不起银风,是我不好。”西泽的语气里满是愧疚,他一定是觉得是自己的错,要不是当初让我照看亚娜,把我们留在院子里玩耍,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虽然西泽没有说出来,但是犬的直觉很敏锐,西泽心底里在想什么我马上就能嗅出来。

    “嘿,你干嘛要说对不起。”我用脑袋碰了碰西泽,“我好好的呢,没事儿,咱们啥时候可以回家呀”我用冰凉的鼻子蹭蹭他的脸蛋,用舌头舔了几下反过来安慰他。

    “呀银风,赫薇刚打电话给我了,原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啊,你还好吧。”推门进来检查室的是泰勒,她身后跟着希蒙,算上在外面挂号大厅的爷爷奶奶,今天晚上几乎所有人都聚集在动物医院了。

    “这就是这次血腥暴力事件的当事者,精神挺好的,看来康复的不错哦。”希蒙一如既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说话口吻,不过他这种平时因为天气冷而不肯出门的懒家伙居然会舍得在深夜离开被窝跟泰勒过来医院看我,说明他还是有点良心的。我撇撇嘴巴不经意笑笑。

    “小家伙,别自作多情呐,我可是来看望我兄弟的。”希蒙笑嘻嘻道。

    “啊对了,勒夫在哪儿?”我四处张望,我之前因为体力透支倒下,后来是被西泽抱到医院的,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房间的检查台上输着吊瓶,后来又小睡了半个多钟,这会儿才刚刚拔掉针头。“泰勒你看见勒夫了吗?”泰勒摇摇头,不过她决定让西泽来回答我的问题。

    “西泽呀,刚刚到医院的时候没看到赫薇和勒夫,我打她电话也不接,他们哪儿去了?”泰勒帮我询问道。

    “勒夫因为跟比特打架,身上有负伤挂彩的地方可不少,他被医生留在了手术室进行伤口消毒,有些伤口还需要缝针。”

    “啊?!!”听见手术室几个字我眼睛一瞪一瞪的,平时经常听人们说病了做手术治疗,受伤了做手术医治,出人命了做手术抢救,所以手术室在我心里一直被视为生命的危险禁地。

    “很严重吗?”泰勒也很关切勒夫的情况。

    “反正死不了就是了。”希蒙伸了个懒腰,他对自己的兄弟还真是‘信心满满’啊。

    “还好啦,之前医生大致检查了一下说是一些皮肉伤,庆幸没有伤及筋骨内和脏重要部位。”西泽说,“倒是那只比特就有点受伤惨重了。”

    “话说那只比特是怎么一回事?”泰勒问道。

    “我们发现勒夫和比特在打架的时候附近的邻居已经报警了,本来是要带回警察局的,但是警察看见他们都伤痕累累血痕一道又一道怪骇人的,只好先送去兽医院治疗,医生对那只比特进行了检查,他体内没有植入过芯片,证明这是一只根本没经过登记上户的狗,所以绝对不可能到过犬学校进行过任何培训,警察通过从那只比特着手,找到了他的失主,原来那只比特是地下非法斗狗场的犬只,因为关押的笼子没锁好而逃了出来,四处晃着来到了我们这一带。这只比特已经不是第一次到处惹是生非了,几天前他跑出来的时候曾经袭击过几名路人,还咬死了一家的猫咪和宠物小猪,警方在那时就接到报警并且立案展开调查了。”

    “这种被饲主圈养来专门打架的狗是违法的,没有正规的犬只登记手续,没有和主人一起受过正规学校的学习培训,你们完全可以对他的饲主提出指控。”医生进来的时候听见西泽和泰勒的谈话,于是便也插话道,医生摘下眼镜用白色的大袍一角拭擦,“虽然那只比特伤害了一些无辜的任何小动物,但其实他也不过是地下非法斗狗行业的受害者,从来就没有天生的恶犬,恶犬都是人为培养出来的罢了,从一生下来就被强迫赋予残暴斗殴才能得以生存的权利,活下来有多不容易可想而知。”

    “那么,那只比特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泰勒试问道。

    医生闭上眼睛停顿一会,然后慢慢睁开眼把眼镜重新戴上,“像这种从来没接受过社会化的成年狗,要改造他是相当艰难的,等他伤好了以后医院会把它送去动物收容所,在那里义工会尽最大能力辅导他,如果顺利的话,他会找到领养他的新主人,但倘若还是无法令他改变,那么他的出路只有一条……”医生说到这里,大家都知道后面省略的话语内容是什么,今天,我再一次深深感概自己能够和西泽相遇,真是三生有幸,我不由自主往西泽身边挪了挪紧紧靠着他。

    “银风,是累了吗?还是觉得不舒服?”西泽把我这富有情感的偎依动作错当是我身体不适的前兆而紧张起来。

    “没有啦,你笨……”我撅起嘴巴瞟他,惹来泰勒和希蒙一阵乐笑。

    “请问你是带你的狗过来做检查的吗?”医生被笑声吸引住,看了看旁边的一人一狗。

    “呃不是不是。”泰勒摆摆手,“西泽是我朋友,还有那只德系杜宾的主人也是我的好朋友,我是担心他们所以过来的。”

    医生摸摸下巴忖思了一会,“哦……就是那只德系杜宾。挺有种的嘛他,刚才从给他做身体检查到消毒和缝针手术,他不仅没吭一声,还配合得很,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只受过训且高度服从的部队犬。”医生对勒夫称赞不断评价颇高。

    “医生好眼光。”西泽竖起拇指,“勒夫还是得过表彰的军犬,你还真没看错狗。”

    “小样儿,我们从事兽医这一行的什么类型的狗没见过,我看狗可是一捉一个儿准,扫上一眼就可以辨认了。不仅行为是德国范儿,连名字也是德国味道,好样的,果真是杜宾,不给咱德国人丢脸呐!”

    “看来大家都平安无事,那太赞了银风你有力气走路吗?”泰勒拍拍我身上的毛毛,“咱们过去找勒夫然后一起回去吧”她知道我喜欢勒夫的事情,所以想帮忙制造机会给我吧。泰勒你太好人了,我打心底里感激你。

    “回去?”医生用手推了推眼睛,“勒夫不能回去,这两天要留院观察。你们最好别去打扰他,早点回家休息吧。”

    哐当——我受了个不小的打击,低下头发出轻轻的呜呜声。

    “那么我们只要去看一眼就好了,可以吗可以吗?”泰勒笑眯眯指了指我,“你看银风多可怜啊,他跟勒夫那么要好,之前还被勒夫救过一次,可以让我们看看他好吗?”泰勒恳求道。

    “喂小牧羊,你再装可怜一点,不然医生不相信你哦,不相信你的话就不让你去见大帅哥了哟。”希蒙笑呵呵提醒我。

    “怎么装可怜……”我抬起眼睛往上瞅着希蒙。

    “还不简单,你再呜大声一点不就得了。”

    好吧……“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拜托嘛医生求你了”

    “噗,银风这是怎么啦?银风?”西泽吓了一小跳。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医生,好嘛我想见他”

    “啊等等赫薇,别让勒夫进来,银风不知怎么的好像精神有点……”西泽对门外的人说道,不过此时已经来不及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银风?”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要见勒夫,我不管我不管,我要见他……呜呜呜呜……”

    “银风?”

    我继续呜呜叫没理他,这是谁啊,好了西泽别吵我,我一边叫着一边把头扭过去看,天哪差点儿没咬到舌头,当即我马上闭嘴,“勒……勒……勒夫……”我结结巴巴喊着他的名字,而此时那双俊逸有神的深棕色眼睛正盯着我,略带几丝不明所以的眼神。我听见希蒙在旁边没心没肺地哈哈大笑,啊啊啊啊,又一次嗅死了(T_T)……

    作者有话要说:

    ☆、Midnight

    夜里很安静,医院的单间病房里只有我和勒夫俩,因为无论西泽怎么劝说我怎么也不肯跟他回去死也要留下来陪勒夫,泰勒知道我的想法于是尝试跟医生求情希望能够网开一面成全我,最后泰勒用医生向她提出的约会邀请换取了我留守医院看护爱人的特权,临走之前泰勒拍拍我的脑袋说我欠她一个人情记得要还哦,不过嘛,我觉得自己好像欠她不止一个人情呢。泰勒人真的特好,我心里一边感激一边默默发誓回去以后要把自己所有好吃的湿粮和玩具都送给她当作谢礼。

    我跳到飘窗上安静地坐在那里,今晚上月色很好,银白皓洁的月光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房间里,如果地点不是在医院病房的话那么一定会更加有情调。虽说当初是我苦苦央求要留下来陪护的,但是如今房间里只剩下我跟勒夫的时候,我却又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他。我轻轻叹了叹气,看着躺在那边休息的德系杜宾,然后我把目光移开望向窗外,看来自己也是时候老实睡觉了,我轻手轻脚从飘窗上跳下来,生怕动静太大吵醒了正在疗伤的病人。我走到西泽帮我铺设的软垫上趴下蜷缩着身子闭上眼睛,但是我睡不着,脑子里一直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就在我闭上眼睛瞎蒙乱想的时候突然好像有个东西碰了碰我,温吞的热气拂过我的耳朵和脸颊,我微微睁开眼睛,那张冷峻帅气的脸就放大在我面前,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