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聚会,非同寻常。“卿龙堂”帮主来访,这也是在早上,他就已经跟卜小雨商量好的事情,可是奈何现在,他醉成这般模样。
“帮主?!帮主?!”张泰俯身拍了拍卜小雨通红的脸。“帮主,快起来,卿龙堂堂主樱木凛拜访,大家现在都在贵宾酒吧等着你呢!”
“什么樱木凛?”卜小雨胡乱地挥挥手。“不去!他算什么东西!”
“可是......是您邀请他来参加联谊聚会的啊,这样缺席,是不是不太好?”张泰为难。
“哦......”卜小雨坐起身,打了个酒嗝,傻笑道:“既然是这样,那就去吧,我也正愁着没事可做......”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迷蒙着眼指着桌上的空酒瓶。“你看......我无聊的喝了这么多酒......”
“您真的可以吗?”张泰一面搀扶着他,一面看着他跌跌撞撞的样子担心道。
他听他这样说,负气地甩开他搀扶着自己的双手。“你滚开!谁说老子不行了?老子......老子好的很......可是......”他这样说着说着,后来,竟就哭了起来,这可把张泰给吓了一跳。他们这个腹黑无敌的小帮主,可是从来不哭的,今天是撞邪了?又是酗酒,又是哭闹。
“可是你说,我这么厉害,他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我到底,这么些年,我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他了......他为什么反反复复,还是选择那个......那个女人......”
“帮主,男人的确是应该女人的,而女人选择的,一般来说,也只有男人......”
张泰多嘴地解释道,卜小雨抬腿踹了他一脚。“你懂个屁!你懂什么你就这么绝对!滚滚滚!”他这样的吼道,张泰着实吓了一跳,不过也瞬间就明白过来,卜小雨为什么会那么失意了,多半啊,是跟哪个喜欢的男人告白,被拒绝了。而且,很有可能,就是上回来的——卜罗熙。
不过,他既然叫他滚,那么,他就滚吧。他那一脚踹的他,疼的不轻,既然他现在不需要他,他还不如回去休息一下,省的在这儿,还惹他烦心。
高级贵宾酒吧里,早已经是满堂的人,各个帮众,见了卜小雨,却自动的给他让出道来。还有几个眼尖的,察觉到他醉了,便还细心地将他扶到自己的身边来坐着,以免得他醉酒胡言。毕竟,人家卿龙堂,好歹也是除却黑狐与苍狼之外的,第三大的黑帮了。
而卜小雨此次邀请他们来,就是想和他们商量商量,一同将三名以下的帮派收服到自己帮下的分配。
可是,现在的卜小雨醉成这样,接下来洽谈的,可能,只有笑话了。
好吧,这里还没有开始谈话,卜小雨自己倒是很主动地拿起面前的酒瓶,对着自己的头,就是一阵狂敲。身边的帮众吓了一跳,连忙将他手中地酒瓶夺下来。
且说这樱木凛,是一个大约二十岁左右的男人,白皙皮肤,金黄色的碎发,淡蓝色的眼眸,白色的衬衫,蓝色的牛仔裤,看上去,丝毫没有黑帮老大的架子,是那样的阳光且温暖的男人。
而他看着对面坐着他,却误将他看成了卜罗熙,也的确,这个樱木凛,与卜罗熙,的确有那么几丝相似之处,特别是那温暖的气质,比起卜罗熙,简直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他走到他的面前去,蹲下身,笑着看他。
“黑狐的老大,这是喝醉了呢......”
他傻笑道:“是啊,我喝醉了,你扶我回房间,不是有事吗?我们好好谈......这里人多,简直就是烦死了......”
“嗯......!”樱木凛温柔的笑道:“好啊,我送你回房......”
言罢,便告别了帮众,将卜小雨,送到了包间里面去,他看着他这烂醉如泥的样子,本想说,收服别的帮派的事,以后再和他细说,可是,他起身想走,他却拉住了他的手。
“小熙.......”他迷迷糊糊地喊道。
“唉?”他转头看他:“我不是什么小熙啊,黑狐帮的帮主,我是樱木凛啊......”
“樱木凛?”他痴痴笑:“我忘了,不过啊,我越看你,越像一个人,你知道,你像谁吗?”
他坐到床边,不解地笑道:“我是像那个你口中的小熙对吧,可是......”他抽挥手:“我真的不是他,你啊,只是喝多了......”
“我没有!”他忽然嘶吼,而后将樱木凛摁住,并且反压在自己身下,他开始疯狂地亲吻他。
他避开他的吻,想要逃开他。
“喂!你别这样,我又不是那个男人!你放开我!”
“什么......什么不是,我看你就是,不是又怎样......呐......”他看着身下一脸惊恐的他,带着醉意笑道:“不管你是谁,总之,今天晚上,你是属于我卜小雨的......”
说罢,便与他交缠在一起,他疼的在他身下抽泣,他却熟视无睹的只顾自己开心。只如此,便又晃过一夜销魂凄凄。
次日清晨,他睁开眼,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坐起身来,却看到身旁背对着自己的他。
“小熙......”他试探性的喊道,而当他对上的目,他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却吓得惊呆了。
“我都说了,我不是他......”他揉了揉眼,打了个哈欠坐起身。“难道,你已经忘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了吗?我樱木凛,也不是被玩完,就能被扔掉的人......”
“那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既然有胆子上我,你,就必须要对我负责!”
他这样说,却引得他大笑。“负责?我为什么要负责?大家都是男人,我只是喝醉了,男人又不会怀孕......”
“说到底你就是仗着我不能生孩子是吧?”他伸手揪起他的耳朵。“卜小雨我告诉你,你别以为这样就可以甩掉我,我虽然不知道你嘴里的小熙,究竟和你是怎样的关系,但是,你想不认账,这却是不可能的!我知道,你看我这个样子就觉得我好欺负是吧?我警告你我樱木凛可不是省油的灯,你要是敢甩掉我,我就灭了你!”
“灭了我?”他不屑地斜眼看向他,笑道:“你要怎么灭了我啊?”
“嗯?!”他瞪了他一眼,揪着他耳朵的手加大了力度,他疼的直叫唤。“就是像这样!”
“你这个野蛮的家伙!放开我的耳朵!”
“你说,你愿意负责,我就放开手!”
“我不会愿意的!”
“你这个负心汉!”他说着,便伸手揪住了他另一边的耳朵。“今天,你不愿意也得愿意!你要是不愿意,我就会把你绑起来,然后去杀了你几个心腹!”
“你怎么就知道哪个是我的心腹?!你和我黑狐帮作对!樱木凛你疯了吗!”
“我没有疯,总之被你上了我心里有阴影!”他骄纵地大吼道:“我以后可能是不会喜欢女生的,所以,我这辈子,算是跟定了,你要是不愿意负责,我现在就去撞墙,我就要昭告所有黑帮!”
“你威胁我!”他皱着眉头,一脸的不屈。
“你要是听话我根本就用不着威胁你!”他理直气壮:“所以,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樱木凛!”他甩开他揪着自己耳朵的双手,将他摁在床上,满眼暧昧的看着他。“你说要我负责?”他眉梢轻挑:“你有什么资格,要我对你负责,男人而已,玩一玩,就当是解决生理需求咯......”
“你......”
“我怎样?我告诉你,我以前也和一个男人上过床,我很爱他,可是,最后还是把我给扔了,人家都不在意被我干过,你在意个什么劲?装清纯,现在已经不流行了......”
“你无耻,我杀了你!”他说着,便扬起手想要打他,却被他擒住,遏制在床。
“你要是杀了我,你的帮众就也会跟着完蛋的......”他轻吻他的唇角:“樱木凛,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否则,将会是我,干掉你,而你,永远都只能是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奴隶......”
说罢,他便放开他,冷冷地对他吼了一句:“滚!”他便大哭着,抹着眼泪走出了包间的门。
卜小雨如释负重地坐在了床沿边,掏出怀里,一张曾经和他一起合照的彩色相片来,静静地看着。那个时候,他还在他的身边笑得那么灿烂,可是,现在呢,几乎可以用形同陌路来形容了吧。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历历在目,和现在的一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氤氲的哀伤,那样刺痛人的心扉。
他曾以为,努力可以得到一切,现在才明白,有些时候,努力,也不是万能的,对于有些人,只有事倍功半,还不一定能起到效果。
这样想着,卜小雨感到无奈惆怅,便自己又靠在床上,开始发呆。
行尸走肉一样,吃了早饭,吃午饭,吃完午饭,便开始打游戏。可是,这里他正打的忘我,房门却被人推开。
“谁啊,滚出去!”他不耐烦地大吼。
“是我啊,我听张泰说,你打游戏打了一整天,喂,看不出来,你还是一个游戏迷嘛......”来人这样说,他抬头看,原来是樱木凛。他手里还拿着一个饭盒,里面装的是寿司。
“你怎么来了?”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道。
“我已经决定搬到这里来住了啊,怎么啦?这里的酒吧包间是对有钱人开放的,我不能来么?”他从怀里掏出一张二十万的支票扔到他的笔记本电脑上。“这是两年的房费,我想应该够了!”他一脸天真无邪的温暖笑意。
“我说答应让你住下来了吗?”他抬首鄙夷地看着他:“这里可是我的底盘,没有我的允许,你是哪里来的勇气,敢这样明目张胆地闯入我的世界?”
“我要是没有准备,就不会白来这里了......”他将手中的饭盒递到他的面前。“我自己做的,你吃吃看呀,我有尝过,的确是很不错的哟......”
他一片的热忱,他却以冷漠无视了他去。他无奈,却还是笑着,打开塑料饭盒,用筷子夹了一个寿司,递到了他的嘴边。
“你打了一整天的游戏,应该会很饿,来呀,吃一点......”
“你很烦你知不知道!”他扬手一挥,便将他推的后退了好几步,手中的寿司也掉到了地上滚到了一边去,裹上了一层微尘。
他愣住了,他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便还是若无其事地自己打着游戏。
眼泪,自眼角滑落,划过脸颊,落到地上,开做一朵透明的哀伤。
他强忍住心里的哀凉,抬袖胡乱地擦了擦眼泪,继而,便还是笑着走到他的面前去,将手中的筷子,放到了一边。
“总之,我是会住在这里的,你做过的事情,你就必须负责,我说了,因为你,我心里,有阴影......”虽然樱木凛已经很努力地在克制自己,只是,却还是可以明显的感受到他颤抖的音调。
“真想不到你这个男人,年龄比我大这么多,居然还要赖着我......”他将手旁边的寿司盒子移到面前,拿起筷子掐了一个送进嘴里,一面吃一面淡淡道:“难道,你舍得你身边的那些漂亮女人么?”
“我都说了因为你我心里有阴影!”他猛然转过身,冲到他的面前吼道:“都是你害我的!总之,我跟定你了!你是我的!”
他听他这样说,顿时觉得好气又好笑,抬眼瞟了他一眼,道:“你这个男人,还真是一点都不害臊啊,我是你的,这样的话,这么腼腆的你,是怎样说出口的?”
“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他俯身伸手揪住他的两只耳朵,得意道:“有我这个保姆你不是应该庆幸吗?居然还想赶走我吗?”他撅撅嘴:“我告诉你哦,门都没有......”
他厌恶地甩甩头挣开他的魔爪,瞪了他一眼。“你可要想好了,如果,你要留下来为我做牛做马,我要的,可远远不止你的做牛做马......”
“那你还想要什么?”
“一句话,把你的卿龙堂交给我,我就允许你,呆在我的身边,但是,这和我负责与否,却是另外一回事,另当别论......”
“你这是趁火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