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及·开罗
医生再飞机上睡了很久,但中途的辗转奔波还是把他累得够呛,走出机场看到外头刺眼的阳光的时候,他不由头重脚轻地眩晕了一下。
很快就被人扶了一把,医生揉了揉生疼的太阳穴,发现一直没睡的老板依旧精神奕奕。看到他对自己投来一种“你不是个正常人”的眼神,老板挑了挑眉,淡定地用眼神回答“我从来都不是人,是神。”
医生:……
路上看到了飘满三角帆船的蓝色尼罗河,和城市里不计其数的尖塔直刺云端,被称为千塔之城的开罗,是尼罗河之畔的一颗明珠。一路风景很好,所以医生对住宿的地方也很期盼。他还坚持拽着老板一起过去,打算两人住一起,省点钱。而且,最重要的是老板并没有手机,在这个现代化的社会,没有手机根本无法联系,医生可不想在异地他乡找不到人。
可是看到那间酒店破旧不堪的房间时,他还是说不出留下老板同住的话。
因为房间里只有一张小得可怜的单人床。问题不在于同睡一张床,问题在于这里实在不卫生。
老板对这里非常不卫生的条件甚为不满,难得地皱了皱眉,在医生说话之前便把他从这里拽了出去。“你不住在这里也没关系吧?”老板淡淡地问道。
“是没关系,对方一样可以联络到我,只是住宿就需要自己掏钱……”医生的话被老板的眼神掐灭在喉咙里。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傻,省钱?做什么替这个人省钱啊!
老板拦了辆出租车,说了一个地址,不过这次却没有讲价,而是直接拍给了对方两张绿色美钞。医生在一旁默默:富贾,可否为吾友乎?
丘吉尔套房
医生站在门口发了很久的呆,后知后觉地问:“为什么要住这里?”
老板:“床大。”
“……”医生抬手按住自己的眉心,告诉自己想太多,老板不是那个意思不是那个意思不是那个意思……不……是那个意思……
他有点儿想跑回那家小旅馆去了……
老板并不理会站在门口发呆的医生,在屋内转悠了一圈,感慨一句:“家具都已经大多不是原物了啊……”
“你……你来过?”、
老板并没有回答,只是取下了墙上的一幅油画,从油画的画框里小心地取出了一个物事。
医生立刻凑了过去。躺在老板掌心的,赫然是一枚半圆形的金质耳环。医生反射性地抬头往老板的左耳看去,两枚耳环果然一模一样,别无半点差别。
“这……这……”医生今天收到的惊吓已经太多了,搞得他有点儿语无伦次。
半天,他憋出来一句:“老板,这是多年前你在埃及的情人留给你的定情信物吗?”
老板:“……”
“你想太多了。”老板一抬手,医生便感觉有什么冰凉凉的东西被戴在了自己的耳轮上。
医生伸手一摸,果然是那只耳环。联想到自己刚才说过的话,他感觉有点儿不好……
“好了,”老板语气带笑,“现在算是定情信物了。”
医生:“……!!!!!”
老板一只手我住对方想要取下耳环的手,冷冷道:“想在这里靠你那蹩脚的英语和别人交流你你就拿下来。”他这话里含有明显的威胁意味。
医生一愣,没想到耳环有翻译的功能?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而老板冰冷的手死死扣在他的手腕上,漆黑的眼里隐含怒气。
医生讪讪,原来是自己太较真了。
……不就是被老板调戏一下么,无伤大雅,自己太不给面子了!
他刚要道歉,老板已经松开了他的手,转身冷淡道:“我出去还有事情,你先休息吧。”
医生在他后面张大了嘴,刚要挽留,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不过他的手反应很快,抢先拉住了老板的衣角。
老板脚步一顿,道:“有事?”
“……没事,我有点饿,帮我买一份晚饭。酒店里的不好吃。”医生结结巴巴地编出理由。
老板转头无语地看着他:“你脑子里除了吃东西还能不能装点别的?”
“装你么,”医生终于抓到机会狠狠地调戏回去,“唔,我考虑考虑。”
老板紧绷的脸总算放松下来,嗤笑道:“吃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放弃这篇文才跑来更新的(^o^)/
其实就是想偷偷玩电脑……
我觉得如果要评哑舍原文里最具基情的章节,长命锁、白蛇伞都不够格,亡灵书才是真绝色。就是法老王这样攻受皆可的妖孽没有p太可惜了,去哪儿找呢!
下周周六见(≧▽≦)/
(ps:这次考试考得不怎么样啊,我要崛起!)
☆、第十一章
正在医生各种得瑟地依靠那只鎏金耳环显摆自己的外语能力时时,老板步履匆匆地从酒店外面走了进来,医生只看到他手中拿着一卷东西,还没询问他去了哪里,便被他一把往电梯拽去。
“早餐送进来……”医生及时地喊了一句,等最后一个字说出口时,整个人都已经消失在电梯里了。
前台的客服小姐惊鸿一瞥地看到这对年轻的东方男子戴着同款式的耳环,露出了然的笑容,决定客房服务晚一些再送去。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老板皱了皱眉,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直接把手里拿着的东西递给了医生。
这是一张很古怪的纸卷,从上面发霉和破损的痕迹来看,应该是经历了很长的岁月。纸卷上有许多图画,还书写着若干字符,有些已经破损不堪不能辨认了。医生虽然已经能读懂埃及语了,但一眼看上去也觉得十分吃力。他猜想这应该是古埃及的诗词歌赋,就像是即使懂汉语的外国人,也不容易看懂中国的唐诗宋词一样。
“我昨晚在开罗市内逛了逛,听说前不久有暴动,毁了一小部分埃及历史博物馆的藏品,我去了解了下情况。然后早上去了趟对面的吉萨金字塔,因为胡夫金字塔每天只接待三百个游客,所以我托了人帮我排队。”老板沉下心,仔细地解释起来。不过大概是自己太久没有说这么长的话他,他感觉自己说话多少有些不自然,这让一向追求完美的老板难得地苦恼了一下,觉得自己简直像是害怕没有朋友的小学生。
“然后我就去了哈利勒市场,对,就是你的旅游指南上着重推荐的那个哈奈·哈利勒市场。在公元十四世纪时便已经存在的市场,足足有一个区那么大……”老板尝试着组织自己的语言,但显然效果并不是那么的好。
“哦哦!所以你去捡漏了?”作为一个优秀的医生,必须拥有强悍的联想能力。“这纸卷就是你捡的漏?真不错!大概能是多少年前的古董?糟了,你不会搞得太夸张了吧?若是很古董的东西,过海关的时候我们会不会被扣留啊?”
老板撇了撇嘴,眉毛从纠结地皱成一团开始放松下来,觉得对着医生这个迟钝的家伙,自己想得那么多简直就是自寻烦恼。
他简单地解释了一下莎草纸,抬头见医生果然一脸茫然,不由觉得眉心有些疼,揉了揉眉心,才继续道:“就是古董就对了!”
“那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我看好像是什么赞美死亡的诗吧?”医生一听果然是古董,立刻小心地把纸卷放在了茶几上。
“亡灵书。”
“那……那这个亡灵书……不会是什么无名小卒的吧?”医生知道老板的眼力一向很刁,能让他另眼相看的古董,那绝对是超级恐怖级别的。
“是……拉美西斯二世的……”
“……”
一阵足以溺死人的沉寂。
老板听着医生一连串的啰嗦,左边的眉毛越挑越高,好一会儿,医生才放过有点儿不大好的老板,起身去餐厅找吃的东西去了。
老板:又是吃!
他莫名地感觉到今天的医生这不是一般的话痨,好型在怕自己多说一句话似的,拼命地说说说,把老板堵得只说了没几句话。
听着房门关上的声音,老板又盯着茶几上的亡灵书看了好一会,才收回目光,随意地躺在沙发上。
套件里的贵妃椅非常舒适,老板慢慢闭上眼,觉得自己应该静一静心。他不能把医生逼太紧,也不能把自己逼太紧不是。
有时候他真的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生活重心已经大部分转移到医生身上了,显然对方却没有这种觉悟,所以不见得是好事。
过了一小会儿,当阳光完全把亡灵书照射在内时,浅棕色的莎草纸骤然间亮了起来,一股白烟在阳光下升腾而起,慢慢地凝聚成一个人形,五官逐渐清晰,最终幻化出一个半透明的年轻英俊的男子。
此人大概只有二十多岁,眼眉深邃,鹰钩鼻,头上戴着亚麻布,上身□□,胸前还挂着若干镶嵌着珍贵宝石的项链,下半身穿着白麻布窄裙,是典型的古埃及贵族的打扮。他虽然只是一具灵魂体的状态,整个人却透露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男子先是疑惑地观察四周,对室里的所有东西都分外好奇,尤其是客厅墙上挂着的照片,更是让他看了又看。最后,他才把目光转向了贵妃椅上小憩的老板,本来只是漫不经心的一瞥,却在看到老板穿着的衬衫时,吃了一惊,瞬间便飘到了贵妃椅旁。老板此刻正闭着眼,面容沉静,俊美的五官背着阳光有一颗清晰的剪影,看起来宛如神话里的天神。
那人英俊的眉眼间显示出越来越惊奇的神色,最终控制不住地向老板伸出了手。
“我就猜你应该快出来了。”老板缓缓地睁开了双目,并不去看已经搭在他胸前的那只半透明的手,而是直直地看向那名突然出现的古埃及男子。“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法老王?陛下?还是……拉美西斯二世?”
英俊的法老王收回了他的手,挺直了身体,微扬下颌,居高临下地看着老板,傲气十足地沉声道:“异国的庶民,朕准你称呼朕为陛下。”
老板挑了挑眉,对于对方高傲的态度显然非常的不顾一些,这点从他懒散地窝在贵妃椅里不动弹就可以看出来了。能让他叫陛下的在世界上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秦始皇,一个是扶苏。
“我想你应该知道,现在的埃及,并不在你统治之下。”
法老王环顾了一下四周,点了点头道:“显而易见,可我已经做够了法老王,好不容易从漫长的
老板微微起身,看向茶几上的那张莎草纸卷,感慨道:“没想到亡灵书真的能令亡灵活……”
“复活?不,这只是第一步,解放我沉睡的灵魂。”法老王摇了摇手指,然后深深地弯下了腰,盯着老板的双目,缓缓道,“尼罗河的河水可以降而复涨,草木收割之后又可以再生,所以我们相信,人也是可以复活的。人死后,是要找到Osiris大神,洗清自己在人世间的罪恶,然后用亡灵书重返人间。此外,还必须保持肉身的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