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老爷。”萧忘尘平静地说。
林千松往前倒,靠进侍卫怀里。萧忘尘在床前蹲下来,让主子侧脸枕在自己肩头上,这样舒服点。
“从十四岁那年冬天开始,你就一直陪着我。”林千松说。而如今,仍旧伴随在身边的,还是眼前这个人。
林千松出生就是受宠王爷,除了王爷外没当过其他的,他想事情脱不开王爷这个身份,脱不开王爷的架子和脾气。皇帝皇后从小宠他,身边下属奴才从小捧他,唯一能让他服服帖帖的,只有林青岩。也就这个三哥说的话,他最听。
和官员周旋,再和颜悦色也要有个王爷的谱。和情人相处,王爷的谱可就不好弹了。
“我要听你的情史,晚点说给我听。”林千松再次说。
“啊?”萧忘尘愣了下,“情史?”
“嗯,先服侍我起床吃饭。”林千松走下床。
萧忘尘站起身,替林千松穿衣服,一边问:“怎么忽然想到听这个?”
“三哥嫌我不懂情爱。”林千松露出不快的表情,“我岂会不懂,但我是个王爷,为一个人意乱情迷神魂颠倒像什么话。”
“身份是身份,怎么做还是看个人吧。”萧忘尘说,“老爷从小就听三爷的话,朝堂上是三爷的得力助手,但感情是私人的,指示不了的,也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身份就能说服的。”
“你倒说地头头是道。”林千松说。
萧忘尘沉默不语。
“你想我怎么对你?”林千松问。
“我是老爷的侍卫,一直都是,以后也是。”萧忘尘说。
他替林千松穿好衣服,后者走到桌边坐下,他则站在林千松身侧。
林千松早已习惯了萧忘尘的体贴服侍,萧忘尘除了武艺高强还有少言寡语的优点。有这个侍卫在,林千松就会很安心。和自家侍卫有床上关系,林千松丝毫不以为然,就像和哥哥跨出兄弟那条界,和相处没多久的纯情男子行乐,都是有些轻浮但犯不着太计较的事。这些都算不上是情,只是一个王爷的寻欢作乐。
林千松一直没把感情当回事,一是他王爷的身份,若对某一个人太过投入,危害会大过益处;二是自己一向不屑。
现在想来或许他是时候尝尝情爱是怎么样的……浅浅尝一下。滋味应该会很不错。就像苏行风在林子里那日对他说的心里话,让他感到特别受用。
能把他伺候地最好的,非萧忘尘莫属。
“交给你一个任务,跪下。”林千松摆出主子的姿态,“听好了。”
萧忘尘立即在林千松身旁单膝跪下。
“教本王谈恋爱。”林千松说。
萧忘尘怔了怔,抬起了头。“这是……”他刚才好像出现了幻觉。
“怎么,听不懂吗?”林千松说,“你暗恋本王多年,应该深谙此道才对。”
“这倒没有……”他要是深谙此道,岂会恋地这么苦闷。
林千松皱了下眉头,无所谓道:“无妨,还不快领命。”
“属下领命。”萧忘尘站了起来。
“再去拿副碗筷来,跟我一起吃饭。”林千松说,“吃了饭去你父母现在住的地方看看,两个老人无人照顾,实在可怜,你去给许久未见的爹娘好好打理一番,请个人照顾他们,过后仍是我的侍卫。”
萧忘尘内心一震,没想到被知道了父母的事,很吃惊。更意外的是林千松竟然会让他这么做。
“快去,饭菜要凉了。”林千松又道,“别让我久等。”
“……谢老爷!”
作家的话:
追文辛苦了
☆、夜夜偷香、番外 我的侍卫1
萧忘尘回到父母家中,先是好长时间的喜极而泣、嘘寒问暖。他在父母所在的当地买了一间四合院,把二老接了进去,上上下下找仆人请管家,花了五天时间,才同分别十余年的爹娘依依惜别。
林青岩回宫距今已有半月之久,林千松和自家侍卫去了两个以前没去过的城市,加上侍卫父母那里,走的路不算长,但也不短。
有一件事让林千松耿耿於怀,那就是做好了暂且放下身份跟侍卫谈谈情的准备,结果这段时间和往常带侍卫出游的感觉相差无几,丝毫感受不到一丁点谈情说爱走天下该有的柔情蜜意。
他这侍卫,太习惯压抑心里的感情了。
主仆二人……现在是情侣的二人,这天正坐在宾客满座的一家客栈里。
“你跟爹娘相认了,为何还跟以前一样。”林千松说,“亏我事先多期待一场轰轰烈烈的感情。”他的话里有诸多不满。
“老……千松。”萧忘尘至今不是很习惯直呼老爷的名字,和自称“我”而不是“属下”,“我哪里没做对吗?”他已经很认真在照顾老爷了,从清晨起床到夜晚入睡,可谓无微不至,只比以前殷勤,不比以前怠慢。
“不知道怎麽说你。”林千松摇摇头,颇为无奈。他这侍卫,以前暗恋他恋地自己一个人痛苦得要死,现在心意公开,这人又不知道怎麽好好当个情人,实在让人不知道怎麽办才好。
这时候小二端了饭菜过来,萧忘尘立即拿起筷子,替林千松夹菜。这事儿,他已做地比任何人都熟练。
“我当你暗恋那麽久,终於能够明恋了,应当会比较轰烈。”林千松又说,“可是我却一点感觉也没有。”以前和萧忘尘是什麽感觉,这段时间照样是什麽感觉。
萧忘尘这段时间却是非常舒心,他不知道为什麽林千松的感觉和自己的那麽不一样。“可能是我做地还不够吧。”他说。主子当然没有错的,错的只有属下,只是萧忘尘还不清楚自己哪里没做好。
林千松抬起一只手,摇了摇,说:“你应该没做错,应该是别的地方有问题,但我不知道到底是哪里。”看著自己面前堆地老高的饭碗,他笑了下,又说:“都说了几遍了,我最近没什麽胃口,别给我夹这麽多菜,我叫一桌子菜不是给自己吃的,是给你吃的。”
开始让侍卫和自己同桌并敞开怀吃饭,林千松才发现自己这个侍卫胃口极大,一餐的食量是正常壮汉的两倍还多。从那之後林千松就习惯吃饭的时候叫上一桌子菜,自己吃不了,萧忘尘吃。
“我挑的都是些好进食的菜。”萧忘尘说,“你不舒服吗?”
林千松当惯了高贵人,点菜都是直接点最贵、最精细的菜,萧忘尘又吃惯了包子馒头和府里头下人吃的饭菜,觉得自己吃这些东西浪费,所以他都会把好菜都夹给林千松,像是鱼翅之类的东西。
“天太热了。”林千松说,“什麽都不想吃。”
这段时间天天豔阳高照,简直能晒死人。
“吃点开胃的?这个酸菜鱼,酸酸的,好吃又开胃。”
“不用,你吃吧,我现在也不饿,想吃的时候自会叫你。”林千松摆摆手。
主子既然这样说了,萧忘尘只好作罢。满桌的大鱼大肉,要靠他一个人吃完……倒不是什麽难事。“你要是饿了却还是没胃口,就跟我说。”他说。
“那是自然。”林千松道。
周围全是在吃饭的人,有斯文雅客也有鲁莽粗汉,可谓人声鼎沸。
“怎麽这里的人这麽多。”林千松有些不快地说。
本来天气就热,他们刚到这里以为能像之前一样马上住进客栈,没想到这个城里的客栈个个客满没房,转了好久才终於找到一个只剩下两间房的,还不是上房。林千松以前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憋地好辛苦,才没有端上王爷的架子,只安安静静地跟著萧忘尘坐下来吃饭。
“不清楚。”萧忘尘说,“这里基本是些带刀的武林人士,本地应该有一个武林中的大势力,那个大势力最近或许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让不少武林人士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
“哦?”林千松来了兴趣,“像是比武大会这样的事情?”
“比武大会由少林寺每五年举办一次,现在还不到时间。”萧忘尘说,“其他地方办的都是小会,大家大派一般不屑参与,但对初出茅庐的小儿来说,却很有利。”
“听起来倒挺有意思。”林千松道,“那如果是武林小会,行风应该也回来……不会,行风要先给他父亲守孝一年,才会开始闯荡。”
听到情敌的名字,萧忘尘闷不吭声,埋头使劲扒饭。
这时,店小二忽然走了过来。
“两位客官,打扰了,有位公子想进来吃饭,但是没有空桌了,你们这里还有两个两位子,不知道可不可以和别人共用一桌?”店小二满脸堆笑,朝门口示意,“那位公子就在那里,看样子应该是有教养的人,应当不会太打扰你们二位。”
林千松朝门口看了一眼,门口站著个一身白衣的男人,後者朝林千松抱拳笑了笑,模样英俊,白衣上沾了不少灰尘,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没问题,让他过来吧。”林千松说。
“好!,谢客官。”店小二颠颠地过去,跟白衣人交谈了几句,那人便走了过来,在林千松这一桌坐下。
“在下沈晚秋,感谢。”那人道,“敢问两位公子尊姓大名?”
“我叫林木,他叫萧望。”林千松给了两个假名,只要是稍稍关注朝政的人,就会知道他的名字,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这顿饭我请了,一大桌菜,你再叫菜也放不下了。你给这位公子添一副碗筷,就忙你的去吧。”後头那句话,是对旁边等著服务的店小二说的。
店小二点点头,跑了开去。
“林公子真是豪爽。”沈晚秋笑道,“这顿饭的恩情,在下记在心里,往後必会回报。”
“不用了,区区一顿饭而已。”林千松一点也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