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战将

分卷阅读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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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射而来的羽箭突然没了动静,想着那两个女人跟孩子,穆顺不敢在这个时候多耽误一点,可他才刚跳窗而出,屋外的人影随即全都涌了进去。

    云刃扭头,随手扬了手里的兵刃反冲上去,对着这些一身黑衣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家伙就是一阵挥砍。

    虽说云刃功夫不错,可到底也吸了着毒烟,纵然有穆顺刚才喂给自己的药,可终究还是支撑不了多久,只能暂缓燃眉之急,手里的剑在连伤数人之后,云刃因为吸了太多毒烟,内力使不上劲,身体也开始软了起来,最后一个反应不及,却被人一脚踹中心口,砸了出去,剑柄飞出手心,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云刃躺在地方,还没挣扎起来,四周的人影却涌了上去,一抬手竟是断了他手腕的筋脉。

    被这般疼痛折磨得脸色惨白,额浑身都起了冷汗,可云刃除了闷哼,硬是咬紧了牙不哀嚎一声,断了手腕的筋脉让他没有能力在做反抗,最后只得被人脱住双手,带出屋外。

    “只有他一个人?”那领头之人坐在马背上面,垂眸看了一眼云刃这狼狈的样子,说出的话格外不悦。

    “有几人朝着山里逃了,属下的人已经去追了”

    被人抓住了双手跪在地上,耳中听着他们的声音,微微一愣,云刃居然笑了出来:“司马萧逸……原来是你”司马萧逸与项倾城一直以来都不对盘,云刃也很是讨厌这人,所以此时听了他的声音,当下就立马认了出来。

    嘴角轻笑出声,云刃抬了头朝他看去:“你自知不敌我家少爷,所以就用了这样卑鄙的手段,怪不得那鹤云霄即使与我少爷分了,也不愿与你重新开始!”

    云刃的话,让司马萧逸拧紧了眉,翻身下马来到他的跟前,一抬手就狠狠的一个耳光朝着云刃面上甩去:“项倾城呢?”

    被他一个耳光打的嘴角发疼,可云刃却还能笑得:“他若在这,你们还有命在?”

    “你到底说不说!”他得到的消息,确定了项倾城这大半年来一直都在这里,如今准备好了赶来,谁知却连项倾城的面都没有见到,心里不怒才怪。

    被他掐了咽喉,云刃说话的声音显得有些低哑起来:“今日你做出这些事来杀不了他,依照他的性子,就算你不找他,日后他必定也会找上你的,你心急什么”

    “你!——”云刃这全不合作的样子,让司马萧逸心里愠怒,可他才刚开了口,就听的云刃冷笑出声:“你心胸狭隘,人品卑劣,今日就算是我死,可你也活不了多久,我——在下面等你!”语毕后,司马萧逸只瞧见云刃面色突然一黑,嘴角溢出了血迹。

    司马萧逸一惊,连忙查看,这云刃竟是已中毒而亡。

    “殿下,他已经死了”

    下属的禀报几乎让司马萧逸的肺叶子起砸,咬了咬牙,最后赫然拔了长剑,硬是一剑穿透了云刃的心口。

    原本是想今晚上将人全部赶尽的,可却没有想到,当他准备好了带人来时项倾城居然不再,心里原还想着,抓了云刃就不怕抓不到项倾城,可他又哪里知道云刃居然会这么决绝,可是他身上哪里来的致命毒药?

    毒药是很早的时候,云刃就已经藏在口腔的牙里了,项燕当初的教诲他一直深深记得,有的时候,拧可选择死亡也绝不落入敌人手中,所以这次他自己咬破了那藏口腔里面的毒药,选择死亡也不让司马萧逸拿着自己去要挟项倾城,只不过……项燕当初交给自己的嘱托他……却办不到了。

    老妪的话,一字一句都像是根针样狠狠的扎在心口,跪在云刃的坟前,项倾城咽喉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豆大的泪珠一颗颗的从眼眶里面滚落而下……

    自己为什么要去昌州?为什么不能多逗留几日……要是自己在这里的话,云刃又怎么会死?络思情跟自己的那一对象儿,又怎会生死不知……

    “元帅,夏侯西他们回来了”

    推开荆溪房间的门,陌齐北错步上前,看了一眼床榻上脸色苍白的荆溪,压低声音的在鹤云霄耳边轻声说到。

    鹤云霄现在为大军主帅,他们这一伙人都不敢在像以前一样,叫他霄哥,全都规规矩矩的,直唤元帅。

    “出去说”荆溪情况并不乐观,但比起柩澜枢来说要好一些,至少荆溪的身体还是热的,呼吸还是有的,可柩澜枢就不一样,他伤势严重,随时都有撒手的可能,韩子丹跟刘军医等人,已经在他屋里轮流守了好几天,到现在都还没能送一口气。

    鹤云霄不敢想象,要是柩澜枢真的没了,那时候荆溪会是什么样子。

    两人出了房间,鹤云霄小心的将门关上,这才扭头看向陌齐北:“说吧”

    陌齐北拧眉:“夏侯西他们在没有找到项倾城,却找到了鲁齐”

    “鲁齐?”听到这个名字,鹤云霄意外了,他还以为鲁齐早在洛成一战之时就已经死了。

    “恩” 陌齐北点了点头,续道:“可是鲁齐伤势太重,夏侯西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不行了,只说了一句话人就死了”见鹤云霄拧眉看着自己,陌齐北扭头四下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这才错步朝鹤云霄走近几分,低头贴在鹤云霄耳边轻声将鲁齐死前的话说了出来。

    鹤云霄听完,脸色兀然一变,身后的双手猛的就握成了拳头,陌齐北看他脸色有些难看,皱了皱眉又道:“霄哥,鲁齐是我骑兵营的人,他为人实在,说所得话决计不会有假,霄哥现在为什么这么不相信项倾城,我不知,但霄哥应该相信自己的兄弟,即便项倾城当真通敌,可霄哥就不想查个明明白白吗?”

    沉吟半响,鹤云霄这才开口:“我气他,不是他通敌……”而是……

    这话让陌齐北有些狐疑,既然不是气项倾城通敌,那又是为了什么而跟项倾城闹成了这样?

    疲惫的轻叹出声,鹤云霄有些无力:“罢了,这事就交给你跟煦秦了”

    得他松口,陌齐北点头:“我一定会将此事查个清清楚楚,为我军那枉死将士和鲁齐他们讨要一个公道!”

    ☆、第一百五十二章:旭阳名,下落惊

    经陌齐北这么一提,鹤云霄似乎才想起来,自己这些日子疏忽了什么,心里说不出的味道,有些压抑总感觉自己好像错了什么,可是思绪翻转之后,当所有的画面全都凝集到荆溪与柩澜枢出事的那晚,心口就忍不住的全是杀意。

    荆溪是他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倘若当真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恐怕此人便是项倾城他也不会手软的吧……手软……

    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鹤云霄眉宇拧得死紧,回想着那日晚上,当他以为荆溪死了之时,对着“项倾城”射出的箭,完全没有半点犹豫,那箭就这样直直的射在了“项倾城”的身上,人是不是死了?他不知道,孔明灯落下之后,他上前查看过,除了地上的点点血迹,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不明白了,“项倾城”不是最喜欢荆溪的吗,可为什么这一次竟连荆溪的性命也不顾了……

    想不明白,那是因为他不知道,那晚上的人并不是真正的项倾城。

    云刃死了,络思情跟紫苑他们都不在了,大小象兄弟更是不知所踪,项倾城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寻找,每一日过的都恍如十年那么长,钻心的心思几乎将他溺死在里面,身上的伤还没痊愈,连日以来的不休不止的寻找,更是让他整个都瘦了一圈,肩背上的伤势因为连着几日都没有好好处理的关系,开始有了恶化的迹象,内伤更是不用说了,在连着找了几日之后,到底还是在大雪纷飞的这日,而支持不住,倒在了雪地里面。

    以前的时候不懂的,父母对自己的担心,如今亲身体会了才知道,那种不知亲儿身在何方的挂念,是怎样的揪人肝肠……

    睡了多久,项倾城也不知道,迷迷糊糊醒来之间,身体的感觉已经不在那么冷了,只是浑身发软,脑袋混沌的有些不知今夕何夕,可就算这样他这疲惫的心依旧还是惦记着自己的那一双象儿……

    “公子?公子你醒了么?公子?”

    听着耳边的声音,项倾城皱了皱眉,缓了许久,这才睁开双眼,可眼中看见的却是那蓬头垢面的人影,对方到底是啥模样,他也没能瞧得清楚,只是身子被人扶了起来:“公子醒了就喝点药吧,这样身子才好的快”

    对方是谁?这是什么地方?他自己应该是在雪地里面才对,可这会子却怎么在这,项倾城都不知道也问不出来,只能被动的张口喝下这人喂到自己嘴边的药。

    滚烫的药汁从咽喉滑入身体里面,好半响的时间,项倾城这才找到了自己说话的力气:“多想相救,不知阁下是?”

    “不知道”听对方的回答,项倾城微微一愣,抬了眸朝他看去。

    男人轻笑,坐在一旁拨弄了一下那燃烧的篝火:“我醒来的时候就呆在这个地方了,其他的都不知道昨个儿去山里找食的时候,发现你躺在雪地里面,弄得我还以为自己这事遇上了什么狐仙”男人说着,扭头朝他看去:“你叫什么名字?”

    “项倾城”男人说话的声音偷着低浑的磁性,听起来有种说不出的威严和霸气,心里对他起了几分好奇,项倾城不由得拧了拧眉细细朝他看去,男人却在这时拿着考好的野味朝他看了过来,两人的目光刚好对在一起,项倾城微微一愣,发现男人的眼睛深邃而又漆黑还闪着一种睿智之光,一点也不似个平凡的农舍人家。

    这样的人这般模样出现这里,一时间反倒叫项倾城的心里生了戒备。

    “放心吧,没有毒的”看项倾城并不接过自己手里的吃食,男人好笑出声,说着随即自己咬了一口,吧唧吧唧吃下又重新递给了项倾城。

    见着男人这幅坦荡磊落的样子,再一想到自己刚才的小心之心,项倾城心里起了几分别扭,虽然接过了男人递给自己的吃食,可这心里仍是不敢大意。

    “你不用这么防着我,我要真想害你,还救你做什么?再说你我无冤无仇的我又怎对你起什么歹念呢?”

    “……我”听他一句话就将自己的心思挑明,项倾城有些愣住,开了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男人却是轻笑出声:“你心里想得不都写在了脸上吗?”

    这话听起来的感觉,怎么这么熟悉……好像以前的时候他曾经听谁说过……

    看项倾城脸上的神色突然间就黯然了下去,只是低头摸摸咬着手里的吃食,男人微微一愣关切问道:“怎么了?东西不好吃还是伤口又疼了?”

    “不是……”收敛了自己的心绪,项倾城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两人现在呆的地方居然是在山洞里面,山洞的入口还长满的藤蔓,倒是将那寒冷的风雪都挡在了外面,莫怪乎坐了这会子他都不感觉自己像之前那么冷了。

    看他不语,男人坐在一旁,一边吃着手里的野味,一边开口问他:“好好的你一个人怎么会躺在树林里面?难道也跟我一样出了什么事?”

    “我家中遭逢变故,妻儿朋友都不知身在何处,我……”

    “你在找他们?”似是在问又像是自言自语,想了想男人又道:“就算担心妻儿你也该顾顾自己的身子才是,要不是我发现的你,指不定你还会山里的老虎狮子给吞了呢”

    山里……会有这么霸气的东西。

    感觉男人这话有些在将自己当小孩唬吓的成分,项倾城微微一愣,却是有些无力的勾了勾嘴角。

    看他如此,难热突然来了一句:“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项倾城一愣,看他一眼,有些不知自己该说什么,最后只得问道:“听你说话的口音似乎并不是蜀国人,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不知道”和之前一样,男人又给了一个这样回答,轻笑一声但听得他又续道:“我脑子受过创伤,到现在都还没好,所以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我叫什么”

    意料外的回答,让项倾城有些愣住,结果男人却扭头看他笑到:“不如你帮我取个名字?”

    “啊?”突然的话让项倾城一时间楞在了原地:“名字……”他怎么知道该给这人取什么名字,再说为什么要……好吧他救了自己取名字什么的也没什么大不了。

    “旭……旭阳?”小心的吐了这话,项倾城还有些担心怕男人不喜欢,谁知男人复念了两遍,却突然轻笑起来:“不错,旭阳不错,那以后我就旭阳吧”

    等等,这奇怪的气氛是要闹些什么?

    看项倾城有些无力的样子轻叹出声,旭阳轻笑:“时间不早了,你早些睡吧,明天你把你妻儿的情况告诉我,我帮你去打听打听”

    这话项倾城一下子就哽在了原地,抬头朝旭阳看去,只听得他又笑了笑:“别发愣了,吃了就好好休息,有什么不放心的,交给我就好了”看项倾城望着自己的眸子透着疑惑之色,旭阳只得好笑的再三保证:“你放心,我对你真的没有什么歹念”

    旭阳的出现虽然有些怪异,但这几日他对项倾城的照顾,多少也减去了不少项倾城的戒备,虽然对陌生人是应该有些防备才好,但项倾城对他的防备似乎有些过重,尤其是旭阳说要帮他去找妻儿的时候,项倾城眼睛里面的戒备就毫不掩饰,旭阳看在眼里,保证了几次之后发现怎么都改不掉项倾城这戒备的心态,最后也不再多说,随他去想,没有想到几天之后,项倾城眼里时不时冒出来的防备却消失不见。

    对此旭阳是既无奈又好笑,心里直在想着这项倾城的脑子到底是个什么构造。

    大雪这几日又下了起来,连着数日都不见停歇的情况,对于项倾城身上的伤,旭阳只能冒着寒雪在山里给他找些草药,预防伤势的恶化,每一次旭阳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身上几乎都覆盖着一层积雪,项倾城怕他冻着,忙将人拉到篝火边坐下,并将自己原先的那狐裘给旭阳披上取暖。旭阳反应过来,忙解了下来,顺手就给项倾城穿上:“我身子结实得很,冻那么一会不碍事,你身子单薄,又还伤着万一要在惹了伤风,我可真的就没有办法了”

    “我这几日多亏你的照顾,身子已经好了大半,可你还每日帮我去挖山药,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