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故国三千里+续:江南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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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挽秋还能有多少日子,我不知道,她也不知道。但她是坚信挽秋不久便是要随她而去的,而我……

    而我……

    我走出去,奶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那个小小的男孩子。

    挽秋靠在栏杆上,神思飘摇的模样。

    我看着他,就开始发呆。

    他显然意识到我在看他,一眼望过来,眼神撞在了一起。

    他匆匆避开,我却走到他面前,把那封信递给他。

    他看完,有些怔忡。

    我微微的笑,我说,“明天就走,去浙江,但不去你家,好罢?”

    他挑了挑唇,笑意微微。

    他说:

    凌陌白,你果然是天字第一号的大傻瓜。

    我笑。

    我多么喜欢这句话。

    多么的,喜欢

    ☆、後记

    真的真的完结了……当然……正文之後,必有番外!

    至於新文的问题,我突然间顿悟我已经两年没开新文了……一直荒废著的大把时间都干什麽了QAQ

    於是,新文大概,十月文开始?

    谢谢一路陪我走过来的孩子们。

    非常感谢。

    也感谢那些也许没有留下但读过我写的小破文儿的孩子们。

    谢谢。

    其实真正的後记,是当初写完文时的後记,贴在下面撒。

    後记:

    总是想著要写啊要写啊要写啊,然後乱七八糟的一直没有动笔,然後恍然间发现2010年居然就被我这麽无所事事了过去,什麽都没写!整整一年!

    於是……我发奋了!

    ……一天一万多字,五天结束……上帝……我那可怜的大脑……然後,要祝我自己新年快乐吗?

    不过,悲剧的是,在这一天,我丢了三十多万字的稿(有二十多万字是04年到07年的短篇集;四万多字的散文集和一些零散的只开了头的和最近的三篇散文,眼泪)……因为……电脑故障!!!

    总算了结了故国,除了一种放下担子的轻松之外,更多了一种怅然……无论是从第一章就跑偏了的思路还是其他的什麽……倒的确是可以说这是和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文章……

    但……也总算是……小白狗血无常识上帝视角後的……HE罢……

    故国的番外,是有的,但大概要过些日子才会著手写罢。

    谢谢大家的,支持。

    谢谢。

    2011.2.28於XA

    作家的话:

    Happy birthday to me

    第17章 番外 旧年旧事

    那些曾以为会永远鲜明的跳动着的,已成了旧事;那些曾以为永垂不朽的,成了旧事里的无名氏;那些曾以为永生难忘的,慢慢在硝烟里化为了灰烬,那些曾以为永不褪色的,已化成了暗淡的瘢痕。再深再浓,终究抵不过岁月弄人,也终究只是,那街那巷,旧年旧事。

    ——题记

    一  那个叫张谨青的在七期里忐忑毕业的步兵学员

    旧年的这个时候——

    那不就是去年?

    不是去年——是旧年了……

    方君禺不是第一次看海,却是在那之后第一次看海。

    海……总归是一样的吧。

    可又好象是不一样的,山东的海,辽宁的海……厦门的海……

    明明是在青岛,可方君禺却总有一种错觉,海的对面,是张谨青。

    张谨青,男,山东人,黄埔军校第七期步兵学员。

    黄埔的第七期很是忐忑,据张谨青自己说,他留守南京。现在想来,张谨青的模样都记不清了,但仿佛还是那带着南京口音的调子,说着一口的山东方言。

    那时候仗还打着,方君禺也还年轻,也曾经一腔热血,也曾经壮志凌云。

    黄佩笑了笑,小小声的对旁边的女孩子道,“这位,据说也是参加过抗战的,这不,八十来岁的人了,都糊涂了,明明是人工湖,非得说是海。”

    崔如是这个月来的实习生,听了黄佩的话瞪圆了眼睛,道,“那……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黄佩道,“哪里会出什么事,就是人老了,有时候犯糊涂。”说着,偷偷地看着一点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方君禺,又道,“多少年前的事了,估计老人家自己都记不清了。”

    崔如道,“老是……老是这么自己解闷吗?”她倒是没把自言自语这个词说出来。

    黄佩道,“也不是,就是前几日从台湾过来一封信——这不,又怀念起以前的事儿来了。”想了想,又说,“老人家也不容易,打□□的时候也差点没了命,后来平反了,没家没亲人的……”后半截的唏嘘就咽在了空气里,她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

    崔如还年轻,好奇心也重,听了就问,“什么信啊?”

    黄佩道,“据说是旧友张谨青生前写的信,只盼着有一天能送到他手里。近日才费了周折从香港转过来的。”她终究也没说得明白,信她是没看的——她倒是想帮着读,但方君禺不让。她也有些纳闷那薄薄的一张纸上究竟是什么重了千金的字。

    再说,早就是旧年旧事了。

    旧年的时候,张谨青而立之年,他的前半生在那个年代里就仿佛是一个必然。十几岁的时候娶了大他三岁的妻子,而后赴美留学,那时革命之风盛行,他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早有了报国之心。

    再之后,几经周折,他如愿以偿的进了黄埔军校。

    张谨青,男,山东临沂费县人,黄埔军校七期步兵。

    方君禺后来知道的,也就是这些。

    张谨青的信,写在三十七年前,算是临终的绝笔。

    他写了四封信,嘱托儿子寄给那些应当活着的,也应当是记得他的人。但这是极为不易的,找了这么些年,张谨青的孙子终于也就找到了这么一个。

    其他的,不是死了,大抵也是音训无凭了。

    方君禺认识张谨青的时候,张谨青在军统任职,他以一个杂货店老板的身份和方君禺相识,然后成了方君禺的房东。

    那个时候,方君禺留日归来,加入□□,后来摆在明面上的身份是女校教员。

    短暂相处的三个月以后,张谨青以一个过客的身份,短暂而匆匆的路过了方君禺的生命。方君禺就如同那时候任何一个有些志向的青年,而张谨青的形象则代表着守旧而懦弱的无知国民。

    只是,看起来而已。

    方君禺再见到张谨青的时候是1943年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