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真的醉了,只是不这样没办法逃出来。”宗实得意的咧开嘴,炫耀着洁白齐整的牙。
“……”借着酒意,展昭竟怔住了。
那神情,太像……
宗实移近一点,借着光晕打量展昭因酒意熏染绯红的面颊和温润的眸子,“猫儿……”
太子的寝宫内四下无人,赵宗实亮亮的有些迫切的眼睛让展昭心上无端一慌。那白老鼠这样眼神的时候,通常都是想要吃猫……
宗实笑着凑的更近,“记不记得我四岁时,你问我的话?”
没来由的一句,展昭面露疑惑,“你四岁?我刚进宫……”
宗实满意的点头,身形猛的压近,“看来猫儿记得……”
呼吸近在咫尺,展昭慌乱闪身,却被赵宗实更快的拦住去势,“就知道你会要跑!”呼吸再一次压下来,甚至更近更重,带着固有的体息和酒香喷在颈侧,麻麻地,热热的,痒且蛊惑。
展昭将头偏到极致躲他,口气微慍,“宗实,别闹!”
宗实钳制的攻势似乎松了松,却马上又压的更近,隔着衣料感受展昭失稳的心跳,一下一下,稳而有力的弹着他的胸腔,弹着二十年懵懂的记挂。
“猫儿……”声音粗重沙哑,“你当时答应我的,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我现在想好了,我要把你留在我身边,一辈子留在我身边。”
尽管迫切,赵宗实依然没有动,他不想自身的权势地位带给展昭一丝一毫的压迫。
展昭压抑着怒意的目光自下方传来,眼神恳切湿润,“宗实!放开我!你疯了,我长你十九岁!即便你真的是白玉堂投胎转世,也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字字见血,句句坚决。
宗实愣了一下,只一下,便又换上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表情,“猫儿,你现在才想起拒绝我,晚了。”
“宗实!”
话音一松,余下的义正言辞被赵宗实通通压在唇齿下,贪恋的厮磨辗转吮吸,久违的激情讶的展昭喘不过气。本能的去推,却被强有力的手扣住腕门。
论蛮力,四十岁和二十岁如何抗衡。展昭后悔下了太子安寝所有人一律禁入的命令。
生来就带着白玉堂的我行我素和桀骜霸气,又拥有着从小便生于帝王家的优越强势,宗实双眼热烈而又恳切的俯视展昭清水润泽的眸子,看那朝思暮想的面容一点点被红晕染遍,连声音都染了情玉,“猫儿,我好想你……”
赵宗实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究竟是现实的赵宗实还是展昭梦境中轮回转世的白玉堂,可他清楚自己的所做所为并非头脑一热不计后果的冲动,而是一种灵魂的叫嚣和嘶吼,他压抑不住那不顾一切甚至不惜付之一炬的力量。
他只想要吻展昭、抚摸记忆深处渴求千百次的身体、想要开启和进入。
他的蛮力大的惊人,眼中的柔情被狂乱代替,展昭惊讶而又理智的断定,他不是白玉堂,而是比白玉堂更猛烈凶悍的野兽。展昭不敢大声喊怕惊动外人,亦不想奋力搏击伤了他,大大的被动和诛般顾虑之下,展昭被赵宗实吃的死死的。
“宗实,你走开!我无法接受除白玉堂……”一句话没说完,又被柔滑坚韧的舌头堵在嘴里,只是偶尔侥幸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被强势的舌头和着蜜汁饶有兴致的卷回去。
这一吻,只吻得展昭天昏地暗。
唇刚离开,被一条红绸麻利的罩在眼睛上,耳边痒痒的是赵宗实温柔迁就的吐息,“猫儿,你那么钟情于玉堂,我知道你一下接受不下这样面孔的我,所以我蒙上你的眼睛让你用心去感觉,看不同的面孔之下是不是一样的心。”
“宗实……”
“嘘,猫儿,你不要说话,我要解你的衣服了。”
“不要!”展昭再次挣动。
宗实的手却以极快的速度滑进展昭衣裤,顺着大腿内侧不安分的向上爬,轻轻的温柔的而又耐力十足的勾挑着展昭的忍耐极限,小声道:“别挣扎,你不怕惊动外面的人?”
展昭将深吟艰难的压在唇齿下,任由赵宗实亲吻抚摸,挣扎行不通,他索性放弃了挣扎,紧闭着双眼去感受游走在自己周身敏感处的那双手。那手带着熟稔的迁就,携着执拗的坚持,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初尝云雨的孩子,而是对他的身体甚至比他自己都要了解,哪里渴求亲吻,哪里渴求抚慰,哪里渴求撩拨……
那双手双管齐下的不懈努力和耐心等候,直到展昭的身体完全放松下来,有了接受他的意思。
展昭的衣襟已被完全敞开,袒露的茱萸在灵巧亲昵的吮吸中亭亭玉立,泛着清亮诱人的光泽,寂寞了二十年的分伸在宗实轻柔而蓄意的熟知诱惑下轻而易举的高高昂起,代主人发出殷切的邀请。
展昭无法忽略宗实通身散发的白玉堂的气息,无法克制恍若隔世的、熟悉的白玉堂的手在自己身上弹奏而无动于衷。
厚庭有手指滑入。
展昭抵不住,深吟破碎而又旖旎。
“猫儿……”
熟悉的音线自上方响起,展昭努力的想要分辨,却无法区分来赵宗实和白玉堂。他记得最后一次见白玉堂,他伸开臂想要去拥抱,而那人虚无缥缈的魂却根本未曾给自己机会。
白玉堂为他而忍,为他而认,他欠白玉堂的,就借今时今日一并偿还了吧。
满胀感充斥着四肢百骸,又一根手指试探着滑进。
随着另只手的游走,展昭的自制力抽离意念,满脑子都是白玉堂离去时那决绝不舍痴恋交织的眼泪。
“玉堂……”清唤成声,又一根手指挤进后亭。
展昭下意识的向宗实挺了挺身体,赵宗实看着展昭不耐的动了动,唇角勾起宠溺的笑,俯下身,用唇舌将那应挺的分神紧密包裹。
一遍遍,一分分,细细润泽。不嫌弃每一段寂寞,不遗漏每一处相思。
展昭的身体毫无保留的张开,手指也大大的张开,握紧他的手,宗实湿着眼,努力的回握。
“嗯……呃……”展昭的身体猛的弓起,不受控制的战栗,根本无法抵御这激流勇进的快感和冲击。
和着体温的液体喷进喉腔,赵宗实依然没有放开的意思,他依然安安静静的伏在展昭身体上,用最敏感的舌去感受展昭噴张迸射的脉搏,直到那坚毅平静下去,恢复理智,宗实解下展昭眼上的红绸,在展昭虚软惊讶拒绝的眼神中,把疯狂奔出体外的想念吞下去,填补这二十年的空落……
“不要……”
“猫儿,我希望你快乐。”
展昭还要说什么,腰际已被抬起,宗实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借着自身酝酿的润滑一点点将分神送进去……
他的猫儿努力向后仰着,每一处肌肤,每一分神经都是他的。不论前世今生,完全属于他一个人的。
“猫儿,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身上的气息让我安定和熟悉,原来我等这一刻等了二十年,你看着我,我要你看着我……”
身体被抬高,展昭睁开朦胧的眸子,看到的却是白玉堂的脸,缓缓伸出手触摸,却被一次次小心润泽后光滑的满胀感直撞进身体最深处,一声闷哼,展昭死命的抓住宗实的手,像拒绝,像邀请,像愠怒,像纵容……
一切被一句“猫儿”轻而易举的冲散,展昭欲罢不能在这久违的欢爱中,感受着心理和身体的双重满足。
二十年了,白玉堂死了二十年。
他的心一直是空的,空的发冷。宗实有着同白玉堂不同的面孔,却我拥有同白玉堂一般无二的性情。
他回来了。
展昭知道,白玉堂回来了。
泪随着赵宗实喷涌而出的灼热一同落下,展昭不记得自己已有多久没有流泪了……
☆、完
秋去春回,荏苒如斯。
赵祯一病不起,基于司马光,韩琦,包拯等人的顾虑立赵宗实为太子,改宗实为曙。
接旨的赵宗实听到这旨意时身子明显的一震,惊喜、恍然、激动、无法自抑的冲上眼眶,以至于后边说什么他根本没有听见,直到宣读圣旨的太监总管用错愕尖利的声音不知道是第几遍喊着接旨时,赵宗实才恍然抬头,“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了旨意,赵宗实迫不及待的赶去见展昭,“猫儿,你知道了吗?你知道了吗?父皇为我赐了名字,赵曙,赵曙!”
他一臂揽住展昭,“猫儿,真的是我,我回来了……”
面对稳重轩昂的赵宗实,展昭哽咽的说不出一句话,不论他改不改这个名字,他的感觉他的气度他的无拘无束已经让展昭无数次的确定,白玉堂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就是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展昭不再年轻,眉心微蹙的“川”字更加醒目,鬓边已隐约有白丝,可宗实不在乎,只要能在一起,哪怕时间只有一天,他都会对上苍充满感恩,终于让他回来了,回来猫儿身边,有猫儿在身边陪伴那么多年。
“猫儿,即便要我陪你一起死,我也心甘情愿。”
“玉堂……”展昭轻抬起头,看着那微微高于他的年轻人,伸开臂,揽进怀里。
像无数次抱他一样拥抱他,又同每一次拥抱都不一样的意义,带着笃定的神情、至死不渝的忠贞、痴痴祈盼的答案……
轻吐了两个字:“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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