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鼠猫同人)[鼠猫]两生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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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会硬扯着展昭去偷御膳房的点心,展昭皱眉,摇头,最后还是宠溺的败下阵来。名正言顺的取不好么?他偏不。

    有时候会在没人时揽着展昭的脖子,央他带他偷溜出宫去吃京城有名的小吃,展昭怒意尽显,宗实便适时的在展昭温静俊美的侧颜上如蜻蜓点水偷吻一下,展昭尴尬的如坐针毡,可这一招对于宗实的无理要求却时常奏效。

    宗实安静下来的时候也喜欢腻着展昭,虽礼数上君臣有别,可他心里待展昭就是说不出的不一样。

    “展昭,你对我好我知道,我时常在想该怎样报答你。”

    展昭淡笑,“太子,展昭职责所在,对太子好是应该的,这宫里不是人人都待太子好。”

    宗实摇头,“你骗人,他们跟你才不一样。”

    “哦,哪里不一样?”展昭起初对这三个字还会紧张,久了便只当他孩童心性,不予理会,浅笑应对。

    宗实追根究底的固执,“你明明就是喜欢我,就是对我好,等我长大了,我要像父皇对母后一样也对你好。”

    展昭忍俊不禁,“太子说笑了,皇后贤良淑德皇上勤政爱民,怎可理解为太子口中所称的君臣之谊?”

    “君臣又如何?”赵宗实偏了偏头不理会展昭的说辞,“等我长大了也要像你那么英俊潇洒,也要习武。”他倏地窜上石凳,在展昭惊讶的目光下将腰一叉,有莫有样的慷慨陈词,“我也要学展护卫那样的本领,做傲啸江湖风流天下我一人赵宗实!”

    一句话,半真半假。

    展昭却禁不住背转身去。

    宗实发觉到展昭不对,忙跳下来去攀他手臂,“展昭,展昭你怎么了?我做了风流天下的英雄你不愿意吗?还是……”

    展昭转过身,蹲在宗实面前拉住他的手,俊颜上依旧挂着笑,却笑的有些难,有些苦,“我没事,只是……太子有时候说话做事像极了在下的一个朋友。”

    宗实强调道:“好朋友?”

    展昭默不作声的点头,他看到展昭眼里迷离的水汽,“展昭,男人有泪不轻弹,是你教我的。”

    展昭微笑点头,“是,太子长大了。”

    宗实又认真的看着他,“展昭,你和他是这样好的朋友,你为什么不去见他。”

    展昭苦笑,“也许,我这辈子都没机会再见到他了。”

    “他生你的气,不再理你了?”

    “是,他生我的气,所以离开再也不会回来了。”

    赵宗实刚才还把天真的笑还挂在脸上,听过展昭压抑的嗓音和内容他却嘤嘤委屈的哭起来,眼泪像晶莹的珠子大颗大颗落下来,展昭一下就慌了,“太子别哭,都是展昭不好。”

    宗实却突然扑倒在展昭怀里,“展昭,我不要你难过,我要你高高兴兴的,那样我才会高兴。”一席话哽咽着,却情真意切,可展昭还未来得及劝慰,已有人厉声厉色的喊了句:“放肆!”

    赵宗实在展昭怀里抬起头,便看到了庞贵妃,忙挡在展昭身前,“宗实拜见贵妃娘娘。”

    心急回护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庞贵妃的目光根本未在他身上流连,冷笑着径直落在展昭身上,“怎么,展护卫是不是护卫太子有功拿了特赦,是以见到本宫都可以不用行礼?”

    恭恭敬敬的垂首,“展昭不敢,展昭参见贵妃娘娘。”

    “跪下!”庞贵妃突然暴喝,吓得宗实一激灵,忙转头紧张的看向展昭。

    展昭面上看不出一丝异处,只是脊背倔强的挺直着,绷的刚毅如初,眉眼间深刻的隐忍使他的目光垂在手中画影之上,指尖缓缓收紧。

    宗实突然扬了扬脸,“贵妃娘娘息怒,展护卫是父皇恩准陪护在孩儿身边,都怪宗实不喜繁文缛节责令展护卫一切不必要的规矩一律禁免,他才会疏忽的。”

    这孩子想用皇上恩准来压她,想独揽罪责来替自己解围,展昭岂会不知。只是庞妃恃宠而骄嚣张跋扈,岂是他一个孩子可以应付得了?展昭担心的看了他一眼,“罪在展昭不懂礼数,不怪太子,展昭甘愿领罚。”

    杀一儆百,打的便是这戴罪之臣。

    宗实还想说什么,看到展昭制止的眼风,只得长吁一口气立在当地。

    庞贵妃缓而轻的抚掌,一下下有节奏,有情绪,伴着她缓慢而毫无情绪的言语,“好一出忠犬护住的戏码,精彩啊,精彩,”她俯下身,看着眼神里充满怒意却又不敢乱说话的宗实,冷笑着伸出手想抚摸,宗实却嫌恶的将脸别向一侧。

    庞贵妃不在乎,而且笑的更加妖媚,“繁文缛节?太子是不是觉得这宫里皇上定下的规矩都该废了?”

    宗实微低着头,“宗实不敢,宗实只是约束自己的属下,无权干涉旁人。”一句话,似置气似解疑,弦外之音却是,展昭是我的人,我无权过问旁人,旁人也无权过问我。

    展昭握紧的拳释然松下,没有再看宗实,而是毅然跪了下去,“展昭愚钝不懂礼数,望娘娘海涵。”

    一巴掌结结实实甩在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愚钝?你分明就是笼络太子意欲谋权,根本就未将本宫放在眼里!来人,给我拉出去杖责五十!”

    宗实眼圈一下子红了,“贵妃娘娘……”

    “太子!”展昭适时拦住他的话,不愿将他再牵扯进来:“展昭甘愿受罚望太子成全。”

    ☆、伍

    宗实明白自己再争论只能将展昭陷得更深,也明白展昭一心回护怕自己牵扯进去的苦心,当即鼓着腮强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心里一遍遍的重复着展教给他的话,“男儿有泪不轻弹。”

    庞贵妃的人已站到展昭身后,刚要伸手,被展昭双臂一震掸开。

    庞贵妃一惊。

    若是展昭不肯,恐怕在场的人没人能动得了他。转而见他抿紧的唇线松了松,低下头对宗实温柔的笑,“太子,回宫里等我,监刑并不好玩,不要去,听话……”

    宗实鼓得腮帮胀红,满心想要跟着,可展昭要他不要去,回宫里等他,他就答应他回宫里等他。

    庞贵妃静静的看着,不可思议的品读着展昭的和颜悦色,大刑当前,五十板子下来再坚强的人也得卧床一个月,他为什么全然视作无物还有耐心在这里哄孩子?他面对宗实时的笑,宠溺,真实,温润,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她竟然耐住性子在等,等他对宗实叮嘱完最后一句话。

    庞贵妃觉得自己一定是中邪了,片刻的感叹并不能阻断包拯斩了她哥哥的恨,“展昭,难道还要本宫请你?!”

    展昭抬起头,决然走出去,从庞贵妃身侧经过,她感觉到他看亦未看她一眼。

    静静的站着,直至仇恨与愤怒双重并发,庞贵妃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出去。

    她就是这样,越是被忽略,她越是要表现的优雅。她是皇帝最体恤呵护的的宠妃,是居于人上呼风唤雨的地位,是天下男人见而忘返的美人……展昭凭什么?凭什么可以对她视若无睹。

    振起震落的行刑节奏扯回她的思虑,“用力!你们没吃饭吗!给我用力的打!!!”她将礼仪抛却脑后。

    展昭一言不发,只俯身在地,指握信念,闷不吭声的承受着一下重似一下,一下更似一下拆筋去骨的疼,臀杖三十,没几下他便感觉到裤子被血凝住,黏黏湿湿,每一杖实实震落下来似乎都将衣料砸进肉里再迅速扯离,展昭闷住一口丹田之气护住心脉,便漠然咬紧牙关,跟着杖的节奏默数,十三,十四,十五,……,十七……

    额角的泪打湿手背,展昭无力的闭上眼睛。

    第一下脊杖闷在后背上时展昭痛的清醒,差点就失声。敏感而又剧烈的疼痛从腰际迅速窜至全身,甚至疼的失去握拳的力气。

    牙关咬的再紧却依然是血肉之躯。

    五十下刑毕,太子早有令命人侯着,执意将人抬去东宫。打也打了,气也出了大半,庞贵妃再要揪住不放就显得小题大做。皇上那边宗实去哀求,无奈护卫与贵妃之间务必要有割舍,况且展昭与太子的亲昵之举众多双眼睛看着,赵祯即使想帮也总不能贸然干预。

    人,昏死着被抬了回来。

    赵祯早已命御医过去东宫,为展昭诊治开方。折腾到大半夜,把一身血衣浸水换下,擦洗伤口,上药……

    曹皇后劝了几次,宗实依然固执的守到最后,自始至终没落一滴眼泪,他怕落了泪表现出脆弱会有人为自己设想而强行把他带走,而不亲眼看着展昭醒过来,他根本无法安心吃饭和入睡。

    展昭伤的部位宫女不便照顾,便有贴身侍卫代劳。宗实在旁边心有余悸的仔细看着,在换第一遍药之后,便将换药的差事承下来,并下令,谁敢说出去一句就让他变成展昭现在这个样子。

    侍卫们自是言听计从,不敢乱嚼舌根。

    第二天夜里,展昭发高烧,小宗实就衣不解带的陪了一夜,不断的去感受展昭额上的体温和换新的冷毛巾,众人看着心疼劝说无益,不敢张扬之余又庆幸自己跟了位情深意重的主子。

    天亮,御医来复诊,新开了些药。御医说他长期心结梗塞惊梦遗汗,只是凭借身体底子好一直撑着,这次重伤,他的身体受创之余也算是变相得到了休息。

    宗实默默听着,默默看着床上被冷汗和噩梦浸透的人,默默心疼。

    展昭昏迷的时候总是含含混混的喊着一个名字,宗实听不真切,可每次听展昭念起,他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往外流,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生病了,明明学的很坚强了,为什么展昭口里那个尚且听不真切的名字会让他如此软弱。

    隔天下午展昭才醒转过来。睫毛动了动,睁开眼,正对上宗实伏在床边的小脸,紧闭着眼睛,匀称的呼吸,是累极了。展昭心底一股热流向上撞,想伸手替他扯扯滑至腰际的披风,一伸手,疼的失声。

    小宗实警觉的睁开眼,看展昭醒了,失了光泽的小脸儿上溢出欣喜的神采,“展昭你醒了?还疼不疼?渴不渴?要不要吃些东西?”一连串的发问,没等展昭做答已经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去。

    展昭愣了愣,干裂脱色的唇扯了抹笑,“太子,展昭害你担心了。”

    一句话,宗实的眼圈刷的一下涨满了泪。

    正巧一位适从端水近前,“展大人,你可不知道,你这一病不醒三天太子就衣不解带的陪了三天,还命咱们不准张扬,咱们做奴才的,心疼啊。”

    “谁要你多嘴!”委屈一提,泪开了闸。

    展昭定定的看他苍白疲倦的脸,艰难的伸手,要去为他擦拭眼泪,却被他胡乱抹去并用两只小手紧紧抱住展昭的手,小脸深深的抵在展昭的手背上,贪婪的感受着熟悉安心的气息体温,哽咽道:“展昭,你知道么,你吓到我了,你真的吓到我了。”

    他嘤嘤的哭,展昭却陷入更深的无奈和伤感。

    曾几何时,白玉堂也说过同样的话,同样无助的握着他的手,“展昭,你知道么,你吓到我了,你真的吓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