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凝视我几眼,然後丧气似的垂下肩膀点点头。
我开了门顺便开灯,正准备回房放东西时却被人从背後抱住!我的心跳也在那一刻狠狠撞了一下。
「唔……」她闷闷的声音从後方幽幽飘进我的耳畔,「雨欣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啊?」我困惑,拼命摇头然後转身轻轻搂住她,下颚靠在她的头顶上放轻声音:「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我感觉她又往我的怀里缩了一些,让我不金勾起嘴角。
「就算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也没关系,我还是会继续喜欢你,也会真心祝福你跟你喜欢的人幸福的。」我深呼吸一口继续说:「就算你的幸福不是我也没关系,你开心我就开心。」
怀里的人一动也不动,彼此沉默了半晌我才感觉到不对劲,我轻轻摇她的肩膀,「筠熙?你怪怪的。」
有些无可奈何的宠溺,我拉开彼此的距离,下一秒我便愣住了。
「你……哭了?别、别哭,对不起我……」我语无伦次,怎麽办我对女生哭最没辙了……我只好又抱住她了,低声安慰,「你怎麽哭了?今天平安夜耶……」
「雨欣是笨蛋。」带着一丝哭腔我感受到她抱紧我,我愣了一下,轻笑几声。
「为什麽不骂我?为什麽从来都不对我发脾气?这样我反而觉得很愧疚啊……」我听见她闷闷地说着。
我轻闭上眼,思绪回到了四年前,那段持续了两年的旅行。
「想听我说一件事吗?」
她点点头。
「跟你分开後的那两年,我一个人在国外旅行,到过很多地方,其中待得最久的地方是荷兰。在那里我遇见了一个高中学妹,那时她失恋了,比我还惨的失恋。」我苦笑几声,继续说:「我问她为什麽来荷兰,她说她跟她前女友约好的,只是对方劈腿了。」
筠熙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就深深撞入我的眼,让我不禁幸福的笑了。
「在荷兰的那对日子,身处在异国的我忽然想通了很多事。以前总听人家说:旅行,可以找到自己。我现在也相信了。那段时间里我在想,我深爱的那个人,要的究竟是什麽?而我自己呢?後来,我终於明白了,其实爱很简单,如果你爱我,我就会尽全力去爱你,一辈子。」
我轻靠着她的额头,感觉着彼此的温热吐息,一时竟让我红了眼眶。
「所以,我回来了,为了再次跟你相遇,让高中的林雨欣、现在的林雨欣,去爱你。」
她的眼波微微摇撼着,闪着窗外的灯光,倒映在我眼里。
「那……雨欣……」她的脸颊浮现浅浅的淡红,有些支唔得说:「你怎麽都……不会想要我?」
「啊?」我惊呼,一时呆住了。
「因为蔚羽学姐刚刚跟我说,如果爱一个人,就会想要跟她发生亲密的关系,以前其实我也有想到,经学姐一提,我才很懊恼又很困惑,以为你不喜欢我……」
天啊……我脸上的热气谁来帮我消散一些?
「不、不是啦…我、我……这……」我的眼神闪躲她炙热的目光,有些手足无措。「我、我……我只是想说现在就很好了,能抱着你睡,偶尔亲亲你我就很满足了啊……不是不喜欢你……」
「我决定了!」筠熙气鼓鼓跳出我的怀抱,手插着腰说:「今年圣诞节我要这个!」
「啊?哪个?」我愣愣。
「我要……」她的小脸红了红,有些大声似乎想掩盖羞怯,「我要你爱我啦……行动喔!行动!」
看着她坚决的样子,让我好气又好笑,却还是很无措。
「我不会啊……」我一脸无辜。
「那那……就……先回房间再说。」
我觉得我快羞到爆炸了,上台表演都没那麽紧张过!
「那个……」一进房间,我从後面抱住她,边望向墙上的时钟,刚好指向12点整。
我依在她的耳畔,我紧紧抱着娇小的她,我最爱的她。
「圣诞快乐。不用太勉强啦……我觉得这样抱抱你也好。」
「圣诞快乐,我爱你。」她温柔一笑。
我轻笑几声,答,「我也爱你。」
「所以我要吃掉你」等等,这绝对不是我说的。
「等等等等等,你冷静一下啦!」
「欸呦!雨欣那麽被动只能我主动点了,宣示主权代表这麽好的老公是我的」
「等等!不用吃掉也……唔!」
在这个平安夜里,属於一期一会的幸福,正在悄悄蔓延。
☆、《温柔的抉择》- 筠熙的情书
雨欣,当我想起高中时的那段岁月时,马上浮现在脑海里的是你温柔的微笑。
十年後,我才明白,高中时你的笑容其实都参杂些微的苦涩。
如果你能勇敢一点,而我能够早点看清自己的心,是不是我们能早点与彼此相爱?
如果我能早些明白,其实我在温宇阳的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是不是能让你不再伤心?
你一直以朋友的身分默默守护着我,我却不知道,直到你选择离开,你选择去台南念书时,那时我真的好痛好痛。
我开始懂得什麽是害怕,害怕未来的日子你不再我身边了。
在台北的夜晚,在无数个夜里,我总是忽然想起你,想起你谈着吉他专心的样子。
雨欣,一直都是好温柔的人。
再一次相逢时,你的身边竟出现了高中学妹,那种震惊与悲愤至今我难以忘怀,那时我不知道自己的震惊是,雨欣,其实你爱的是女孩子,还是震惊能陪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
我喝醉了,只因为我看清了自己的心──
──我一直都很爱、很爱你
你开始躲我,不再像高中那时紧紧地陪伴在我身边,我要的,原来一直都是你。
上大学後我的感情史丰富到让人辄舌,可是我不快乐。弹吉他又木讷的男孩子最容易吸引我的目光,可是真的在一起,我却感到很寂寞,为了填满这种寂寞,我不断、不断地换男友,直再次遇见你,我才认清我一直不敢承认的事。
也许另一个平行时空里,我们早已相爱了吧。
也许从前我真的不相信同性之间的爱情,可是,我相信你,相信你……
所以这次,换我走向你,所以这次,换我走过曾有你身影的地方,看着你曾看过的风景,感受着你的世界,无论是否还有我的位置,我只是想单单纯纯去喜欢你……
谢谢你,我爱你
十年,真的好久好久,但我更想要,一辈子。
BY 筠熙
「雨欣。」
是夜,我在她的怀里醒来,听见我的轻唤她稍微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依然睡眼惺忪,「怎麽啦?」
她的声音微哑而低沉,却依然温柔得让我想哭。
「筠熙,怎麽还不睡?」雨欣的下颚靠在我的头顶上,又把我抱紧了些,好像我会跑掉似的疼惜着,让我笑了。
「没有,只是想叫你,听听你的声音。」我回抱她,紧紧的。
我听见她轻笑几声,「傻瓜,快睡觉,每天都听得见啊。」
「我忽然想起高中的事……对不起。」我低语。
她亲了下我的脸颊,在昏黄的灯光中轻轻微笑,「那是我这一生最感谢的时光,你知道吗?」
我抬头。
「因为我总想着,或许未来有你在等我,所以我要好好的走下去,好好的爱着你,一直等到相遇的那天。」她抱紧我,轻笑着,「我等到了,真的等到了。」
眼泪,不自觉地流下。
「如果会在一起,就一定会的,不怨不求,只希望自己成为你的光。」
成为我的光。
我闭上眼,在她永远都温暖的怀抱里,安稳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