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恩笑着敲了neil的头顶:“没良心!让医院再换张长沙发进来就可以了,我会一直守着你的,anytime!”
“daddy,I love you!”
看着在自己面前大秀感情的父子,顾准非常的不爽。继续夹菜喂进neil嘴里,打断他的傻笑。
☆、第 20 章
晚上10点多neil睡下了,看着一直挂着输液袋,顾准问布莱恩:“都一天一夜了,这个还不能停掉吗?这样很不舒服!”
“不能!这些是缓解宫缩的。但这是最后一袋了,等输完了就叫护士来封针。三个月前有一次neil连续输液72小时,最后整支胳膊都是麻木的。”布莱恩给neil掖了掖被角。
顾准的手摸着neil输液的手臂,心疼的摩挲着。
“我去外面吸只烟。你看着他,如果输液袋里面的液体没有了,就按床头铃叫护士过来处理。”布莱恩指着床头的按钮。
“知道,白天就用过了。您去吧!”顾准站起身把布莱恩送出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布莱恩拿起衣架上的外套打开大门,就看见走廊对面的椅子上面坐的王崇林。他正在看着腿上的笔记本。听见开门声抬起头,对上了布莱恩的视线,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着电脑。布莱恩看着这个穿着自己宽大的风衣,显得更加单薄的让人心疼的男人叹了口气。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看见电脑上应该是一份计划书,布莱恩毫无顾忌的看了起来。
“你们要做珠宝?现在金价不高,利润不大。”布莱恩发表自己的看法。
“是啊,可是现在经济不景气,轻工业更是利润微薄。不只是轻工业,重工业也一样在下滑。啊哈!”王崇林抻了个懒腰,然后活动着脖子。布莱恩把手放在他后脖梗上慢慢的捏着,这个是王崇林的老毛病:“现在还疼?”
“再重点!”王崇林很享受仰着头让布莱恩捏着,脖子上昨天被掐的红印却分外鲜明,已经变成紫红色的。
布莱恩另一只手抚上印记:“疼吗?”
王崇林握住布莱恩的手,扭头看着他:“不疼,这里疼。”抓住布莱恩的手移到心口处。眼睛也慢慢湿润了。
布莱恩一把就把王崇林抱进怀里,激烈的动作让电脑掉到了地上。可是两个人都没去管。王崇林回抱着布莱恩的腰闷闷的说:“我不知道你来找我了,我不知道。我在手术后第三天就被运回了台湾。当时你父亲要求必须我离开纽约才会停止对王氏的打击。我姐姐就尽快的安排我走了。由于手术中失血,在加上长时间的飞行,飞机里面的气压不一样,我的刀口崩开了。到台湾我休养了十天就开始奔走忙碌了。而就在我走后四个月,报纸杂志上报道你和王依梅在一起,而且怀孕的消息。”王崇林抽回一只手狠狠的捶着布莱恩的胸口“你怎么这么狠,当时我都要崩溃了,我每天都睡不着,闭上眼睛都是你和那个死去的孩子。我每天大量的吃抑制性药物。”
布莱恩抓住王崇林的手握住抓紧:“我需要给neil一个身份。当时我父亲不同意我抚养他,不然就滚出克拉克。我当时和尼克抱着neil走了,身上加起来就500美元。这时候顾延盛来找我,他是来找我打架的,因为我们你姐才离开他扔下了顾里。当时我们打了一架,结果两个同样带着一个孩子,被爱人抛弃的男人就成了好朋友。他给我出了主意,让他那个就知道钱的小姨子做挡箭牌,还帮我给了那女人一大笔钱。让她跟我演戏,后来她自己得病死了。我当时走投无路,幸好我的奶奶收留了neil。就这样把neil留给尼克和我奶奶,我自己和一群亡命之徒到南非去开矿找钻石。那里是我的地狱也是我的天堂。我找了四年,和我一起去的人都放弃了,只有我一个依然在坚持。后来我终于找到了。我当时拍卖了奶奶的一些珠宝,买下了矿脉。一切都刚起步开始好转的时候,我奶奶却去世了。没了奶奶的庇护,我担心我父亲来找neil的麻烦,就把他送去了上海顾延盛那里。”
尽管布莱恩没有说,但是王崇林也能想到他受了多少苦。伸手紧紧的抱住他哽咽的说着:“对不起,要是我不勾引你,你就不会经历这样的痛苦了,对不起。”
布莱恩笑了,退开一些捧着王崇林的脸:“不管我多么恨你,恨不得杀了你。可是遇见你,我从来都不后悔。”
王崇林紧紧的闭着眼睛,眼泪不受控制的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布莱恩重新把他抱在怀里,任由他哭着发泄了一个多小时,才慢慢的收住的眼泪,然后就趴在布莱恩的身上睡着了。
多少年都没有睡的这么安稳了。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陌生环境,屋子里有人影走动。坐起来发现自己睡在病房客厅的沙发里,揉了揉头发、抻了个懒腰。发现是顾准在橱柜那里洗水果,听见声音回头看向王崇林:“舅舅,你醒了。”
“嗯。”轻轻的应了一声,王崇林站起来慢慢的走向房间的门口,里面neil正在吃饭,一边吃还一边比手划脚的跟坐在床边的布莱恩说着什么,满头白发的尼克正在把鲜花□□花瓶里。这画面像是一幅油画般的美好,让人不忍心打破。顾准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小舅舅躲在门框后面偷偷的看着里面:“舅舅进去吧。”
还没等王崇林反映,屋里的人听见顾准的声音都看了过来。neil一脸兴奋的举着筷子冲着自己喊:“小爹,快进来啊,小爹!”
听见neil的称呼,王崇林哭笑不得。布莱恩站起来向着他走过来,然后很自然的拉住他的手把他领进屋子里,让他坐在先前自己坐的那张椅子上。面对neil王崇林还有些紧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在布莱恩准备调节下气氛的时候。
neil突然伸出手在王崇林的脸上摸了一下,然后一脸的感叹:“真的好滑啊!爹的脸是怎么保养的,你受了这么多的打击,不是应该会衰老的很快吗?怎么会皮肤这么好,lily早就想问问你了,是咱们家遗传的吗?”说完还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有点泄气的抱怨:“没你的滑,一定是因为掺杂了dady的基因杂质。”
王崇林没想到自己儿子的脑袋思路这么异于常人,不是应该先是关心下前尘过往吗?而布莱恩则一脸认真在给neil解释自己的基因是非常优越的。顾准看着两个明显跑题了的父子向着小舅舅笑了笑:“舅,先去洗簌吧,用我的毛巾。”
“用我的,还有别的什么也都有。还是我带你过去吧,然后我们一起吃早饭。”在跟neil争得面红耳赤的布莱恩,拦下顾准带着王崇林去了洗手间。
“可怕的占有欲,daddy还真是让人受不了。”neil自顾自的念叨着,然后就埋头吃饭。
王崇林没有去公司,而是一整天都呆在医院陪着neil。俩人慢慢的熟悉了之后,开始放松的聊了起来。真的是血脉相连,两个人除了最初的尴尬,很快亲切起来。两人甚至交流起怀孕的感受来,只是提到那个逝去的孩子王崇林非常难过,neil也是。守在一边的顾准和布莱恩急忙安慰自己家的小受们。
neil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马克检查之后宣布ok没事了,就出院了。
顾里本来打算婚礼后就搬回南里别墅住的,可是现在家里的人太多了搬回去也住不下。最后大家一商量就决定在庄园住到neil生产。
王崇林从neil出院以后也搬了过来一起住。开始还装模作样的单独住一个房间,后来第N次被大家目睹布莱恩从他房间出来之后,他就开始和neil爹光明正大的同居了。同时他在台湾的律师团队则在不遗余力的为他打着离婚的官司,争取让他少赔偿些赡养费。
随着预产期的临近,马克给neil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马克根据报告的结果,决定提前一周给neil进行剖腹产手术。
随着手术日期的临近,neil也不敢到处乱跑了,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待产。
时间飞快一晃就距离手术还剩一周的时间了。这天晚上大家都在客厅里看电视。晚上吃的波士顿龙虾很对胃口,neil就多吃了一些。结果现在总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老想上厕所。唐宛如也是吃了很多和neil一样跑了几次厕所了。两个难姐难弟收到了大家的嘲笑。可是慢慢的neil感觉肚子一阵一阵的疼的次数越来越多,但是还能忍得住他也就没吱声。可是就在又是猛地一阵疼痛后,忽然感到一股热流从两腿间涌了出来,吓得他惊叫出声:“oh my god。”他抓住顾准的手,脸憋的通红难以启齿。
看着neil一脸难受抓住自己又不说话,顾准一脸的紧张:“怎么了?”大家注意到情况也都围了过来。
neil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吭哧半天憋出一句:“好像拉肚子,拉到裤子里面了?”说完耳朵都能滴血了。
顾准一听笑了,赶紧安慰neil:“没事,这没什么。我带你回去换衣服,嗯?”顾准站起来刚想拉起neil。就被王崇林拦住了,然后他把手伸到neil两腿间摸去,吓了neil惊声尖叫起来。摸了一手粘腻的湿答答的东西,送到鼻子边闻了闻,王崇林看着neil问:“是不是肚子疼,一阵一阵的?”
neil点了点头,王崇林一脸无语的冲着neil说:“你这是要生了,傻瓜,这是羊水破了。马克给你上产前课程的时候,你都没听吗啊 ?”
大家一听都一脸惊恐,然后快速的行动起来,把neil送往医院。马克接到通知后,立刻就准备好了手术。neil一到就被推进了手术准备室做术前准备。
在准备室门口,neil拉着顾准的手满脸的郑重与哀伤的吩咐:“如果孩子和大人只能保一个,一定保孩子。”在这个感人肺腑的时刻,顾准抓住neil的手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旁边的护士长一巴掌给拍开了:“现在人看电视电影脑子都看坏掉了哇。你当这是清朝呢?还保大人保孩子,就屁大点个小手术,睡一觉就完事了,别磨磨唧唧的了。快点把他推进去换衣服插尿管,测血压脉搏。王云给血库电话确认血液到位了没有;刘莎莎再去去催麻醉师快点过来。动作都麻利点做完了好回家睡觉!”说完干脆利落的带着一队护士推着neil风风火火的进去了。留下众人在外面一脸要笑不笑的看着顾准。
手术确实很快。大概进行了三十分钟的时候,手术室大门就打开了,两个年轻的小护士满面兴奋的抱着两个包裹着小毯子的宝宝走了出来。守在门口的众人都激动的站了起来,可是却都不敢上前。
一个圆脸胖嘟嘟小护士看着众人的反映呵呵的笑了:“谁是爸爸?过来啊!看看你儿子!”
愣傻的顾准这才浑身僵硬,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其他人也跟则围了上去。
“诶,唐宛如你别挤了,你往后点,诶呀你还抓我的头发。”林萧被唐宛如以卑鄙的手段挤到了外面。王崇林和布莱恩激动的看着小宝宝。顾里想伸手摸摸,可是一伸手就被顾准抓住了:“你的爪子有毒!”
“哈哈哈哈!”两个小护士被这个爸爸的反映逗得直笑,打趣的问他:“爸爸猜猜哪个是哥哥?”顾准看了半天僵硬的摇了摇头。
又逗得俩护士开心的笑了:“我们现在要把宝宝送到婴儿室观察两个小时。宝宝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你们家人可以过来一起看看宝宝。我怀里这个手上带着粉色手环的是弟弟。”
顾准这时候才想起来孩子出来了,可是孩子他妈呢?
护士赞赏的看了顾准一眼:“不错,没有了孩子就忘了孩他娘。neil正在进行缝合,一切顺利。因为怕有危险,所以进行的是全麻手术。等缝合完毕会在休息室里面休息二十左右分钟,清醒后就会送进病房。走的是另外的通道,你们家属只需要在病房门口等就可以了。”
顾里和时代姐妹花,还有布莱恩都去看宝宝了。顾准王崇林和尼克则留在病房等neil。
neil被推进病房的时候意识还很涣散,直嚷嚷着好困要睡觉。
几人合力把neil移到病床上,马克叮嘱大家:“他现在意识还不清醒。不要让他睡觉,和他说话,过个十几分钟就能清醒了。另外今天晚上他的刀口会疼,还有打了收缩子宫的宫缩针,这个也会非常痛。neil要是忍受不了就来找我,我给他开止痛针。然后明天早上让他开始练习翻身。氧气可以摘了,心电图先带着。”马克走了之后。顾准就抓住了neil的手,看着虚弱的neil心疼不以,一个劲的跟他说这话。王崇林则站在另一边摸着neil的头发。
没过一会,布莱恩和顾里满脸笑容的一人推着一个婴儿床走了进来:“嘿,嘿,我们的小宝贝回来了,我们还洗了澡澡。哈哈。让一让,neil你的宝贝来了。”
neil现在已经清醒了,因为麻药的作用现在还感觉不到疼痛。看见小宝贝,neil扭着头好奇的打量着两个小家伙,虚弱的笑道:“好小,哈哈,书上写的不错,像两只小耗子,哈哈。”布莱恩把宝宝都抱出来放到neil的旁边,然后拿出了相机给大家照相记录这个意义非常的时刻。每个人都过来合影,等大家都拍完了。顾准才凑过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横着胳膊好像揽着三个宝贝。neil则是躺在床上,两人中间夹着两个宝贝。咔嚓一声幸福的一家四口被印在的相机里。这张照片一直放在顾准钱包的夹层里,直到同一背景的变成了一家六口的照片放进去,这张相片就被压在了下面。钱包不断在换,可是照片却从来没换。
neil在医院住了四天就出院了,大家一起回到了租界的庄园。后来等到宝宝六个月的时候,顾准在上海买了自己的房子,带着和neil带着孩子们住进了俩个人自己的家里,开始了幸福的生活?no,是继续他们的生活。生活永远不会一直幸福的存在,鸡毛蒜皮的小事能让人烦上几天。顾准和金毛也是一样,只能说他们的故事到这里告一段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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