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楼兰女王

24.韩非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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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恕淡淡一笑  对莫顿解释:“我不是行商  我在楼兰呆了五年  后來又去了米兰城  一直到前不久  才离开楼兰  ”

    莫顿长长的“哦”了一声  随即若有所思的看向阿恕  然后朗声笑道:“我刚才还佩服你  一个汉人书生居然骑术如此高超  在这大雪就要來到的时候  敢一人横穿草原  來到我们这里  果然有胆量啊  沒想到你还在楼兰呆了这么多年  真是想不到啊  ”

    阿恕谦笑着抱拳:“哪里  年少之时凭着一时的血性而已  不行万里之路  也不知天下之大啊  ”他口气虽然畅快  眼底却好像带着一丝黯然

    进了帐篷之后  我们席地而坐  阿恕从怀中拿出一个黑色的包裹  方方正正  包扎得严严实实  上面精心的打着一个结  他放到我的面前  对我说道:“这是舍弟让我交给你的  幸不辱命  ”

    我看了一眼包裹  沒有马上打开  转而问他:“一路上可还安全  ”

    阿恕摇头叹道:“千里之路  何谈顺利  虽然这时节  已经沒有行商肯踏上这条路  可是路上却看到一群马贼抢掠一个牧民小部落  恃强凌弱  手段残忍  年轻的男子统统杀死  只留下女人和老弱  我看着难受  想出手相助  奈何我孤身一人  当时只能引开他们一部分人马  想让那个部落的人逃跑出去  可是他们却不走不逃  让我白白费了半天力气  到现在我的心里也想不通为什么  也很难受  ”

    莫顿听了苦笑着说道:“这很明白  现在天气寒冷  他们就算跑了  又到哪里去找吃的和住的地方  还不如做奴隶  至少可以活下去  草原上就是这样的  强者生存  弱者只有活在强者的羽翼之下  ”

    阿恕摇头叹息不止

    莫顿凝神思索问道:“那里大概是在什么地区  离我们这里远吗  ”

    阿恕的眼光投向莫顿  说道:“在我來时的路上  离你们王庭也就三天的路程  不知道是不是你们匈奴人  ”

    马贼  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  立刻插言道:“绝不是  我们回來的路上也碰到过一股东胡人冒充马贼要抢劫我们  要不是我们人多  又拿了布帛和财物给他们  还给了一匹大宛宝马  恐怕我们也得要恶战一场  才能回來  ”

    阿恕惊异的说道:“东胡人冒充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  ”

    莫顿冷笑着说道:“当然是为了利益  凭借自己的武力抢到手  这是最省事的做法  抢到的财物也够让他们逍遥快活一段日子  为首的一人叫做图那  是东胡乌桓部的  乌桓部最近吞并了室韦和拓跋两部  这事情都与此人离不开莫大关系  ”

    “是的  ”我点点头  补充说道:“而且这人心狠手辣  又很贪婪  实在不是好打发的  你以后最好不要再遇到他  否则他知道你插手了他的事  一定会报复你  ”

    我知道阿恕心善  在楼兰的时候  他就常帮助那些无钱看病买药的人  更何况那些被残杀的牧民  他看着却不能帮助他们  心里一定很难受

    阿恕皱眉说道:“一味的残杀和掠夺  居然还能掌管一个部落  我看  这个部落也长久不了  ”

    莫顿叹口气说道:“可我听说东胡人明年开春  就会选出他们的部落大首领  图那目前在东胡好几个部落里都很有地位  很有可能会冲着这个部落大首领的位置而去  坐上那个位置的人  所有的东胡大小部落都会听从他的号令  这个人  将会是草原上的一头饿狼啊  ”

    东胡人和匈奴人都是畜牧部落  逐水草而居  到时候  东胡和匈奴之间一定会争斗不止  波澜不息

    作为匈奴人  莫顿感到忧心是很正常的  可是阿恕就不怎么关心了

    他转而看了一眼我面前的包裹  目光里有好奇  但是并不向我打听

    我心中一动  转而问他:“韩让只让你交给我这个  说了别的什么吗  ”

    他摇头说道:“退之说  等到冬天过去  冰雪化开的时候  他会亲自带领第一拨商队过來  ”

    我感到奇怪  明明和韩让说好了  帮我们找一个懂汉匈语言的人  阿恕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和我也熟悉  可是此刻看來  韩让根本就沒和他提起这事

    想到这  我并沒有当着阿恕的面前打开包裹  而是岔开了话題

    “阿恕  你知道若羌的事吗  ”我紧紧的的盯着阿恕的眼睛  谁说落花有意  流水无情  我分明在阿恕的眼里看到一丝黯然和慌乱

    “阿恕  我听说你马上就要成亲了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來到我们这里呢  ”

    他苦笑着看了一眼我身边的莫顿  自嘲的说:“玛奇朵  我本來还以为你会改变  沒想到你的性格还是那么直接啊  ”

    我顿时醒悟  对于阿恕來说  莫顿是陌生人  大概他也不愿意当着莫顿的面和我说他的**

    傍晚  我们为阿恕举行了隆重的欢迎仪式  我将他安排在我的楼兰侍卫阿哲住在一个毡帐里

    晚上  莫顿留在我的毡帐里

    我盘膝坐在毡子上  就着牛油灯的火光  打开了韩让给我的包裹  里面是以后是一幅很长的白绢  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汉字

    除了韩非子三个字以外  我一概不认识  就这三个字  还是在阳关里  韩让写给我看  我才记住的

    莫顿凑过來看了一眼  也皱起了眉头  这些汉字  他也不认识

    我苦恼地问他:“族里有懂汉字的吗  ”

    莫顿摇头说道:“会说汉话的倒是不少  可是会识汉字的却沒有一个  ”

    我泄气了  是啊  就算在汉朝  听说也只有一小部分人会识字啊  更何况在匈奴

    莫顿突然嘲笑我:“真傻  脑子就不会转弯吗  今天來的那个韩恕  医术高明  又会开药方  他不也识字吗  韩让既然让他來  肯定不只是为了送这东西过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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