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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恕淡淡一笑 对莫顿解释:“我不是行商 我在楼兰呆了五年 后來又去了米兰城 一直到前不久 才离开楼兰 ”
莫顿长长的“哦”了一声 随即若有所思的看向阿恕 然后朗声笑道:“我刚才还佩服你 一个汉人书生居然骑术如此高超 在这大雪就要來到的时候 敢一人横穿草原 來到我们这里 果然有胆量啊 沒想到你还在楼兰呆了这么多年 真是想不到啊 ”
阿恕谦笑着抱拳:“哪里 年少之时凭着一时的血性而已 不行万里之路 也不知天下之大啊 ”他口气虽然畅快 眼底却好像带着一丝黯然
进了帐篷之后 我们席地而坐 阿恕从怀中拿出一个黑色的包裹 方方正正 包扎得严严实实 上面精心的打着一个结 他放到我的面前 对我说道:“这是舍弟让我交给你的 幸不辱命 ”
我看了一眼包裹 沒有马上打开 转而问他:“一路上可还安全 ”
阿恕摇头叹道:“千里之路 何谈顺利 虽然这时节 已经沒有行商肯踏上这条路 可是路上却看到一群马贼抢掠一个牧民小部落 恃强凌弱 手段残忍 年轻的男子统统杀死 只留下女人和老弱 我看着难受 想出手相助 奈何我孤身一人 当时只能引开他们一部分人马 想让那个部落的人逃跑出去 可是他们却不走不逃 让我白白费了半天力气 到现在我的心里也想不通为什么 也很难受 ”
莫顿听了苦笑着说道:“这很明白 现在天气寒冷 他们就算跑了 又到哪里去找吃的和住的地方 还不如做奴隶 至少可以活下去 草原上就是这样的 强者生存 弱者只有活在强者的羽翼之下 ”
阿恕摇头叹息不止
莫顿凝神思索问道:“那里大概是在什么地区 离我们这里远吗 ”
阿恕的眼光投向莫顿 说道:“在我來时的路上 离你们王庭也就三天的路程 不知道是不是你们匈奴人 ”
马贼 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 立刻插言道:“绝不是 我们回來的路上也碰到过一股东胡人冒充马贼要抢劫我们 要不是我们人多 又拿了布帛和财物给他们 还给了一匹大宛宝马 恐怕我们也得要恶战一场 才能回來 ”
阿恕惊异的说道:“东胡人冒充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 ”
莫顿冷笑着说道:“当然是为了利益 凭借自己的武力抢到手 这是最省事的做法 抢到的财物也够让他们逍遥快活一段日子 为首的一人叫做图那 是东胡乌桓部的 乌桓部最近吞并了室韦和拓跋两部 这事情都与此人离不开莫大关系 ”
“是的 ”我点点头 补充说道:“而且这人心狠手辣 又很贪婪 实在不是好打发的 你以后最好不要再遇到他 否则他知道你插手了他的事 一定会报复你 ”
我知道阿恕心善 在楼兰的时候 他就常帮助那些无钱看病买药的人 更何况那些被残杀的牧民 他看着却不能帮助他们 心里一定很难受
阿恕皱眉说道:“一味的残杀和掠夺 居然还能掌管一个部落 我看 这个部落也长久不了 ”
莫顿叹口气说道:“可我听说东胡人明年开春 就会选出他们的部落大首领 图那目前在东胡好几个部落里都很有地位 很有可能会冲着这个部落大首领的位置而去 坐上那个位置的人 所有的东胡大小部落都会听从他的号令 这个人 将会是草原上的一头饿狼啊 ”
东胡人和匈奴人都是畜牧部落 逐水草而居 到时候 东胡和匈奴之间一定会争斗不止 波澜不息
作为匈奴人 莫顿感到忧心是很正常的 可是阿恕就不怎么关心了
他转而看了一眼我面前的包裹 目光里有好奇 但是并不向我打听
我心中一动 转而问他:“韩让只让你交给我这个 说了别的什么吗 ”
他摇头说道:“退之说 等到冬天过去 冰雪化开的时候 他会亲自带领第一拨商队过來 ”
我感到奇怪 明明和韩让说好了 帮我们找一个懂汉匈语言的人 阿恕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和我也熟悉 可是此刻看來 韩让根本就沒和他提起这事
想到这 我并沒有当着阿恕的面前打开包裹 而是岔开了话題
“阿恕 你知道若羌的事吗 ”我紧紧的的盯着阿恕的眼睛 谁说落花有意 流水无情 我分明在阿恕的眼里看到一丝黯然和慌乱
“阿恕 我听说你马上就要成亲了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來到我们这里呢 ”
他苦笑着看了一眼我身边的莫顿 自嘲的说:“玛奇朵 我本來还以为你会改变 沒想到你的性格还是那么直接啊 ”
我顿时醒悟 对于阿恕來说 莫顿是陌生人 大概他也不愿意当着莫顿的面和我说他的**
傍晚 我们为阿恕举行了隆重的欢迎仪式 我将他安排在我的楼兰侍卫阿哲住在一个毡帐里
晚上 莫顿留在我的毡帐里
我盘膝坐在毡子上 就着牛油灯的火光 打开了韩让给我的包裹 里面是以后是一幅很长的白绢 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汉字
除了韩非子三个字以外 我一概不认识 就这三个字 还是在阳关里 韩让写给我看 我才记住的
莫顿凑过來看了一眼 也皱起了眉头 这些汉字 他也不认识
我苦恼地问他:“族里有懂汉字的吗 ”
莫顿摇头说道:“会说汉话的倒是不少 可是会识汉字的却沒有一个 ”
我泄气了 是啊 就算在汉朝 听说也只有一小部分人会识字啊 更何况在匈奴
莫顿突然嘲笑我:“真傻 脑子就不会转弯吗 今天來的那个韩恕 医术高明 又会开药方 他不也识字吗 韩让既然让他來 肯定不只是为了送这东西过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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