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邪女斗天

第十八章回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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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石镇,地处一寸峰以东,地热相佐,夏炎冬暖,气候潮湿,其民性格直爽,民风淳朴。

    药冥二人赶到镇上时早已是艳阳高照了,那是小镇之上颇为热闹。一路追寻暗号行至小镇以东,此处有小镇上唯一的客栈。客栈临溪而建,虽然简陋,却也干净,简单的布置让它看上颇具韵味,有些许江南水乡的浪漫情怀,在如此小镇之上算是别具一格了。

    此时白林也渐渐恢复了意识,虽然受伤之后药冥立马给他上了上好的治伤灵液,如今伤口愈合了许多,却仍旧是面色苍白,失血过多让他看上去几分憔悴。

    朦朦胧好似听闻药冥在唤他,他张开眼,忍着背上的吃痛,望着那人一双自责的眼睛,笑笑:“傻丫头,不是没事吗?”谁曾想药冥闻此言尽然吧嗒吧嗒地吊起眼泪来。

    白林这下可慌了神,连忙为她擦拭眼泪。那人满眼通红地抓着他的手,梗咽着说:“唔,我没哭”

    说着一边左一袖右一拂三下五除二地将眼泪擦干,一边还带着轻微抽泣地说:“前几天你照顾我,现在换我照顾你,有我在保证你三天之内活蹦乱跳的。”

    “小冥儿,你要的药煎好了”吴昊端着一碗黑不溜秋的药液轻扣了几下门。闻声,药冥赶紧收敛了情绪,做出一副淡淡的模样,打开房门仰头看着他道:“谢谢你,给我吧。”

    吴昊站在门口,便感受到一派父慈子孝的温馨场气氛,又见白林满面微笑地看着他,顿时红了脸。

    药冥见他如此,心里道其实这人蛮腼腆的,于是赶紧接过药碗,浅笑道:“我来就好,昊哥哥去看看夫人吧,经此大战她怕也是不轻松的。”吴昊本来也有此打算,于是嘱咐药冥有事尽管叫他,便离去了。

    药冥将药碗端过,又掏出一枚丹药,递交给白林,笑嘻嘻地道:“林,先把药吃了吧,混在一起吃才好。”然后眼巴巴的看着他。

    白林见她这样,眼带笑意地将药囫囵地吞了下去,顿感丹田有一股热气,不时便充满了灵气,连带伤口也痒酥酥的,他立马盘膝而坐,运气一个小周天,那丹田的灵气贯通经脉,大部分滋养着各大经络,剩下的转化为玄气回到丹田,那感觉好不舒服。

    等到白林从修炼里醒来已然是日?i,药冥早已将粥端到了床前。此刻白林心中正有着说不出的兴奋欢喜,没想到多年以来未进寸步,今日竟能暗创尽去,还隐隐有了升阶的迹象,也不知冥儿那里来的药。

    药冥见他醒来连忙将饭菜递上:“小镇材料有限,你凑合着吃吧。”饭间药冥问道,“林的伤可有起色?”

    “呵呵”白林的面上掩不住的兴奋,“冥儿的药确有奇效,如今内伤已去,还剩些皮外伤,已然不碍事了。”说着他有一时语塞,有的事他的确是好奇,也确实想问,只是现在药冥好不容对他有了转变,又怕伤了她。

    经过这几日,药冥的心里阔达了许多,见他一脸惆怅,也猜想到些许。当下一脸神秘地放下碗筷,很欠抽地将腿一翘,双眉一挑,呵呵一笑:“我知道林想知道什么。”

    “哦?”白林难得见到今日药冥如此毫无顾忌的模样,便很是配合的问了一句。

    药冥立马严肃起来,见白林微愣,她便很自然地靠近白林耳语,郑重其事地道:“我是炼药师,林可知炼药师?”这一回果然引起了白林的惊讶,当初猜想这孩子不凡,不曾想到竟然如此不凡。

    要知道炼药师大都一副隐世宗门,俗尘之中只有三人,一人是救人予丹看心情的傲云国师,一是一入古刹深似海的似海大师,一个是浪迹天涯杳无音的仙踪道人,三人哪一个不是鹤发童颜,如此年轻的炼药师,能练成什么药啊。

    药冥知道白林疑虑,这人吧,不知道的时候想知道,知道了又未必信,真是讽刺。可是药冥只是想要告诉他,并非非得要他相信,她道:“林服的丹药是我曾经练手时备下的,汤药里加了提炼后的鱼鲲灵精,对于水属性的你是有些效果的。”

    “这炼药师有了一定的等级便可以各人所长其实是可以细分为炼丹师,药剂师的。”

    “那冥儿是?”对于药冥总是给出一些不可思议的话语,这些日子白林都已经习惯了,所以不一会儿就适应了,也不再追究真假利害。

    药冥哈哈一笑,漫不经心地说:“我!哈哈,说得好听是十项全能,都有涉猎,其实说白了就是个打酱油的,啥都干,啥都不精。我老师以前常说我是虚心求教,不求甚解。不过此次出来我口袋里储存的丹药倒是有些经不起折腾了,有机会得再炼些。”

    说着她突然想起掏出了一片鲲鳞,递给白林:“那老头留下的,好东西,水属性,我用处不大,给你。”

    如今对她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白林也大都能坦然受之,于是一顿简单的用餐,二人谈天说地,硬是吃了两个时辰,原本药冥是准备的午饭,结果和着晚饭一块儿省了。

    等到酒足饭饱之后,白林唤了越坤和吴氏母子商讨锦城之事。而今锦城烽火已起,各方战士皆在蠢蠢欲动,我们又岂可坐以待毙,失了先机?此时锦城之内有太子当人相助,已然是万事具备只欠吴昊。

    想那大长老闲置多年,本是了无权势,也只得置身事外,太子之众坐山观虎斗,待到两败俱伤在暗中于大长老做个后盾。

    如此此消彼长倒也留了个三分天下,大长老吴奇乃是局间黑马,二长老吴力那是锦城商场的大家,吴义之兄吴德,那是锦城武装的龙头,其余两家皆非善类,这可是场硬仗啊。

    只是吴家众人这会儿要以才德论家主,这倒是有些犯难了。而这次比试有三题,各方推举一人,那题目分别是:商,武,文。

    锦城繁华全赖商业发达,所以“商”是立城之本。其题为,交与三位继承者各一间商铺,一百玄币,经商内容自理,形式自理,不可得族中人相助。时间为十五日,以最后钱币的结余作为评比的标准。

    “武”乃护族之本,比的是武功军事两场赛事,分为擂台比武和沙盘军演。

    “文”乃修身之本,比的是文采内德,分为现场作文的比拼和拟建制度的比试两场,所谓拟建制度是以现有的锦城制度查漏,拟建出一套更加完善的制度,公示由百姓投票决胜负。

    所以综上所述,事实上是五场赛事。

    听完越坤的介绍,四人都沉默了,这五场比试似乎也只有擂台比武一项能够有胜算啊,吴昊的壮志雄心一瞬间好似被泼了一道凉水,顿时萎靡了一半,其余几人也沉默了,唯有药冥还是优哉游哉,一副漫不经心地样子。

    “干嘛都一副死了亲娘的模样啊,依我看我们尚胜算,你不也这样认为吗,林?。”她环视了一周笑道,继而提醒道“夫人小心隔墙有耳。”吴夫人立刻会意,以风灵咒隔绝了里屋的气息。

    白林轻敲着椅柄,一副苦思的模样:“依我看有两场可有胜算,一者是擂台比武,以吴兄弟的武功怕是问题不大,其次是拟建制度,之后嘛的确有些难。”

    吴氏母子恍然大悟,白林乃是凌风太子,政治场上的手腕多少也不会败给一个边陲的城守世家的,可光胜两场的话要做最后的赢家的确有些难呢?

    听完此话,药冥浅笑:“其实还有一个你忘了,‘商’”

    “说的轻巧,那吴奇可是锦城商首,会让我们赢?”吴夫人本来兴致勃勃地想知道药冥有什么锦囊妙计,如今一听这话,哎,小孩子果然不靠谱。

    “哈哈”药冥丝毫没有被打击到的模样:“几位到时忘了一物‘药’,我们买药。”

    闻此声,几人面面相觑,吴昊和*越一副不解的样子,吴夫人略感惊奇,最后还是白林开了口:“冥儿,你是说?”

    “对,丹药。我们买丹药,只要宣传做得好,不愁没有销路。而且,不是还有玉琴吗?”

    ……今夜注定无眠。

    月夜无边,飘来阵阵虫鸣,吟唱着壮士出行的歌谣,白林一行的讨论渐渐淹没在那茫茫的夜色里。直至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撒落,一辆明潢色的马车驶出小镇,而那驾车之人真是越坤。

    一群黑衣的贼人一路尾随它,穿过悠长的古道,茂密幽清的林间,四周充斥着阴谋的味道,一时间杀机四伏。终于时至晌午,那马车停了下来,停靠在那最最茂密的地方。

    可真是个好地方,适合埋伏,刺杀,当然还有潜逃。须臾间万箭齐发,将马车填补得没有一寸空隙,怕是附着歇息的虫蚁也是不能幸免。见此那贼首露出了胜利的笑颜,却在一瞬间凝固了,为何万箭入辇,却未闻丝毫动静,未现丝毫血腥。

    他怎知那些人,昨夜已识隔墙有耳,今朝岂能坐以待毙,午夜未至那客栈的房间里便早已是人去落空,这会儿怕已经乔装打扮,丢入茫茫人海再要找到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

    夏日的阳光一日比一日难熬,就如同靠近锦城的心情一日比一日难耐。四人鲜衣怒马行了十日,终于结束了那提心掉胆,风餐露宿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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