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记忆也说谎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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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停息在半空,这个药……有什麽问题吗?

    ……几秒後,严斯谨猛觉一震,惊恐地瞪著曾纽,你说什麽?你刚才说什麽?

    我……

    你当我是白痴?真的会傻到再被你骗吗!严斯谨凄厉地吼著,尖叫声咄咄逼人,剥夺掉曾纽说完整句话的权利,那是什麽?是什麽!你还当我是被你囚禁的玩物,性欲的发泄品?

    老板,你怎……

    我是笨,笨到会被你四年前几句花言巧语就骗了。可被骗了一次又一次,我再笨也会长心眼啊……我已经不相信你了,可还是被你……

    老板,你到底在说什麽?男人捧著脸,痛苦地蜷起上身,蹲了下去,曾纽不得不移动到床沿的位置,观察对方的行为。

    曾纽啊,我不信你了,可为什麽还是……

    ……你,老板,难道你认为那个药是……

    闻言的严斯谨并未接口,只是抱住脑袋,身体摇晃得更厉害,自言自语。

    那……是我的胃药,因为是旧包装剩下的一些,所以没有贴标签,老板,你看……曾纽拿起药瓶,倒出药丸後,递到严斯谨跟前,老板,你看一看啊。

    我不要看,也不要听,我不会相信你的话……目光还是透过指缝落到对方摆在面前的掌心上,严斯谨却拒绝事实,就算这是真的,可我还是没法相信你啊……

    为什麽?为什麽不能?老板,这个药真的……

    别再说了,别再说了!

    ……难道,难道昨天晚上,你到厨房间,看到我……曾纽顿住,忽然急迫地摇严斯谨的肩,老板,你是不是看到我在倒药,所以又误会……

    别说了……

    老板,你、你难道认为这个药和那包药都是……话语哽塞,曾纽也猜出严斯谨的疑虑,可是……怎会如此?

    曾纽,别说了,我不想听。

    老板……曾纽撩开被褥,作势要下床,却因双腿无力,差点摔倒,严斯谨也才从刚才略微狂乱的崩溃状态里恢复正常。

    男人笔直地站著,将摇晃的曾纽扶回被窝,此刻反而是青年语无伦次地不断辩解,却是严斯谨一脸镇定地端起水杯与退烧药,送到对方面前,……吃药吧。

    第13章(已修正、二更)

    解释了半天,换来的居然只是劝他吃药,曾纽觉被戳了好几刀,如若严斯谨刚才的错乱,紧按严斯谨的肩,老板,听我说,听我解释……

    吃药。

    那个药丸是我的胃药,昨晚倒在你杯子里的,只是镇静舒缓情绪的药粉……真的!你不信,可以去看看包装袋!我没有骗你!曾纽越说越激动,脸部扭曲一般。

    ……英文,我看不懂……意识到自己居然仍有些在乎这两种药究竟是什麽,严斯谨不禁对自己感到心寒,他抿了抿下唇,说,算了,我不在乎这些了,你先吃药吧。

    不,你先听我……

    你不是都说完了?我也听了,所以,吃药吧。

    我……可是、可是,你不相信我啊!曾纽皱著脸,表情如若恸哭,却未真的落泪。

    我,我怎麽相信你?

    你可以去药房问一下,或者去医院问医生,他们不会骗你,这两个药都不是……

    曾纽!咆哮一声,掐断曾纽的控辩,严斯谨一脸痛心,你怎麽就不明白?我不相信的,不是那些药,而是……你啊!

    话出口後,已来不及收回,就如已脱手的信任,难再抓回。

    曾纽微张著唇,涣散的表情如受重击,可在严斯谨将水与药再次移近後,他忽然抗拒起来,不!我不吃药!老板,请相信我,那些药并不是……

    吃药。

    真的不是啊!老板,我不是保证过不会再骗你吗?你为什麽不肯相信我?我怎麽会再对你做那种事!我是真的、真的爱你,想要和你认真在一起啊!曾纽攥住严斯谨持药与水的手腕,眉眼挤在一块,巨大的悲伤气息从鼻间溢出。

    严斯谨悄悄闭了下眼,也被曾纽这样的衰弱与疲惫伤到,可这伤口再深,也及不上曾被反复欺骗玩弄的伤口,那里早已溃烂,就算暂时愈合,可伤疤却在永远提醒他过往的创伤!

    ……吃药吧。语气既有强迫,也有低声下气的拜托,严斯谨晃动手腕,想要摆脱钳制自己的手。

    不!老板,你要相信我!你去证实一下,我没有骗你,真的……你去查证一下就知道了!

    我不在乎那些!你就吃药吧,曾纽……你的体温还有点烫。严斯谨坐到床上,将药塞到曾纽唇间,来,吃药吧……

    你不去证明一下,我就不吃!曾纽紧闭嘴唇,拒绝严斯谨的好意,眼瞳盈满祈求,我没有关系,其他的也不要紧,只要你去查一下,证明我没有骗你,那两种药不是……

    可是,曾纽,我真的不在乎那些事了。你不懂吗?所以还是乖乖吃药吧,然後睡一觉。男人的脸容非常端整,居然察觉不出一丝内动的情绪。

    曾纽瞪大委屈而伤心的眼瞳,注视严斯谨许久──既然催他吃药,代表对方仍是在乎他,可为何就是不愿意相信他,甚至不愿去证实一下就给他判了刑?曾纽不明白,他拼命倾诉,老板,我真的没有骗你啊,你去查一下吧……

    ……但我真的不在乎了啊。

    那,那我就不吃药了。逼也逼过,求也求过,曾纽无论如何做,严斯谨只是坚持请他吃药。青年找不出出错的环节,只好一个个方法尝试。

    隐约意识到对方仍在关切他的身体状况,他只能厚颜无耻地利用这最後的机会,赢取男人为他洗刷冤屈的可能性。

    老板去查一下那两个药,我再吃药。

    瞄准男人的弱点进攻,却也是在用他自己的心作痛苦的交换,曾纽未料到自己居然会落得这种可悲的下场,无计可施之下,只能硬著头皮继续。

    唉……你,你为什麽要这样做呢……男人的双肩最终一垮,退烧药与已冷的水都被无奈地摆到一边,他唉声叹气地垂著脸,想哭又哭不出来。

    曾纽是在用他对他仅余的情感作砝码,逼迫他去相信,或去试著相信。但这又是何苦?他,严斯谨实在无法信任曾纽!只怪他还是优柔寡断,又难以松手,拖泥带水中,怎样都无法相信曾纽,却又苦苦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