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拼命姑娘

63奶爸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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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华山下杂草丛生,又十分的不平整,黎清帆几乎是找了大半夜才找到尚在襁褓中的婴孩。他循声走去,杂草埋到了膝盖,他将其拨开,便见那小小的一团捏着个粉拳头在嚎啕大哭。

    黎清帆将其抱在怀里,怎么哄都没办法,这孩子估计是哭了一夜,把声音都哭哑了。快到天明时才好不容易睡去,细密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模样别提有多可怜。

    黎清帆也是累了一夜,在山脚下的城镇找了家客栈,将她往里面一放自己便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是被啼哭声吵醒的,一声一声撕心裂肺,简直就像在他耳朵里闹腾一样。黎清帆实在无法忍受,睁开眸子泛着冷光对身旁那无辜的一团恶狠狠地道:“再哭我就拿你喂狼去!”

    可惜他的威胁并不奏效,这孩子非但没有收声,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最后黎清帆没办法,请了客栈的老板娘过来,询问之后才知道她原来是饿了。正巧老板娘才生完孩子不久,还有奶水,见他一个少年带孩子不容易,便接过孩子喂了一顿,这才没了哭声。

    黎清帆耳朵总算清净了些,将这个白白嫩嫩的小东西放在桌子上,看着她认真地道:“日后你就跟着我了。”

    小东西看了看他,一双眼睛大而明亮。

    黎清帆又道:“不过得重新给你起个名字。”他托腮思索良久,“那就叫惜芝罢,随我的性,黎惜芝。”

    在他思索的当儿,小东西早已在桌子上爬的不亦乐乎,咿咿呀呀地话也说不清。

    黎清帆只好将她再次放到自己面前,“你觉得这名字如何?”

    她正兀自玩的开心,听到问话后认真地将黎清帆看了半响,旋即眼睛一眯笑了起来。稚嫩的脸颊还没张开,牙齿只要有小小的几颗,却笑得异常开心,黎清帆看着看着,心下蓦地一软。

    不过许是昨晚哭多了的缘故,这孩子声音有些哑,为此黎清帆特地寻了好几名大夫,好在没几天后便又恢复如初。

    在城镇的时候,黎惜芝到了喝奶的时候他还能找老板娘帮个忙。可惜没过几天就有京城的人来此搜查,黎清帆思来想去觉得这地方不宜久住,便打算到碧华山的另一面去。途径碧华山的时候,被他寻着了一间木屋。里面桌椅床柜均有,唯独不见人的痕迹,并且落满了灰尘想必是很久没来人了。

    或许是原先住的人离开了,却留下了这间木屋。正中黎清帆下怀。屋子后面有溪水,他将里面收拾了一遍,总算是有了能住人的模样。

    木屋虽小,但是住一少年一女婴绰绰有余。正在黎清帆对此十分满意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有一事最为麻烦。

    黎惜芝还没到断奶的年龄,当天早晨黎清帆总觉得胸膛有什么东西在拱来拱去,他以为是在梦中,可是没一会儿便感觉有一个湿湿软软的东西含住了自己的胸口,那感觉如此清晰,以至于他想不清醒都没可能。

    往下一看先是看到一团白,他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那里被咬了一下,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这丫头咬便算了,竟然还拿牙齿慢慢地磨,黎清帆禁不住轻唔一声,赶忙将她从胸口揪起,“臭丫头,谁教你乱吃的?”

    黎惜芝睁着一双澄澈无辜的眼睛看向他,呀呀说了什么,黎清帆哪里听得懂。见沟通无效,她便小嘴一瘪哭了起来,不一会脸上便满是泪水,看起来脏兮兮的又十分可怜。黎清帆总算是明白,她这是肚子饿了。

    可是这山里深处的……上哪找奶水去?

    最后黎清帆没办法,抱着她下山喂饱了再上来。想着长此以往并不是办法,便在山脚下买了一头母羊上去,是以黎惜芝很长一段时间,身上都有股洗不去的羊奶味儿。

    别人家的孩子头一回说话不是喊“爹爹”便是“娘娘”,而黎清帆家的小小第一次开口确是“抱抱”。

    那日黎清帆提了一只野鸡回来,还没来得及放下,便见床上坐着的黎惜芝张开了胖胖的手臂,口吃不清软软糯糯道:“抱抱。”

    黎清帆一愣,将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扔来到床边,看着她不确信地道:“小小?”

    小东西两手一合捂住黎清帆的脸,笑的傻呵呵:“抱……抱抱……”

    黎清帆欣喜地将她抱到自己腿上,捏了捏她的脸颊教道:“叫哥哥。”说完自己立马否决,“不不,叫清帆,黎清帆。”

    可是他也不想一个奶娃娃刚学会说完,哪能说这么拗口的,教了好半天也只会一个:“帆帆……”

    后来黎惜芝慢慢长大,可是无论怎么看,黎清帆都觉得她还是小时候那样小小的一团。

    自从有猫猫陪伴后,她黏自己的时间愈发地少。黎清帆明知道这样再好不过,可是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些不舒服。就好比……不是好比,原本就是他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竟然被一个中途而来的老虎抢了去,这感觉自然不爽。

    眼瞅着小姑娘逐渐张开,眉目愈发娇俏,黎清帆心里便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因着木屋很小,里面只有一张床,若是以前也就罢了,可是黎惜芝越长越大,再跟他睡在一起总归是不妥。这个念头在有一天晚上后,终被证实。

    本是个十分平淡的早晨,黎清帆醒后将黎惜芝横在自己身上的腿拿了下去,准备起床。然而在看见身上几块猩红的血渍后,啥时间有些凌乱,半响没能言语。

    后来还是黎惜芝先醒了,揉着眼睛问道:“你怎么了?”再一睁眼看清他身上的血迹,忙担心地问道:“你流血了?黎清帆你受伤了?我怎么不知道?”

    自从黎清帆不让她叫帆帆也不让她叫哥哥后,黎惜芝便一直唤他的名字。

    眼看她就要手忙脚乱地给自己查看伤口,黎清帆闭目阻止道:“我没受伤。”

    “胡说,你都流血了!”黎惜芝根本不信。

    黎清帆见她裤子有同样的血迹,这下更是证实了自己的想法,他咳嗽一声,尴尬道:“小小,不是我流血,是你流血了。”

    “我?”黎惜芝顺着他的目光往自己身上看去,霎时面色一白,“我身上也有……”

    黎清帆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跟她解释清楚这血是何物,何为葵水为何会来,更别说每月一次一次几天了。真难为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要给一个小姑娘讲生理常识,黎清帆从没想过自己还这么一天。

    打从来了月事之后,黎惜芝长得较之前更快了,不只是手脚还有别的地方。在一天晚上黎清帆免不了碰到后,终是忍不住了,第二天便另建了一个屋子和一张床,从此两人开始分开睡。

    黎惜芝曾问过他为什么,可是他打定主意不说,黎惜芝没有办法只得放弃。

    夏季的傍晚十分闷热,黎惜芝总是会去屋子后面的小溪洗澡。在她浑身清爽心情愉悦地回来后,老远就能看见黎清帆坐在树底下喝酒。黎惜芝觉得他喝酒时最潇洒,眼睛慵懒地眯着,时不时同自己说两句话,再是惬意不过。

    然而今日似乎跟往常有些不同,因为他看自己的目光似乎不同于以往。

    黎惜芝走上前去坐到他身旁,偏头问道:“今天又是什么日子?让你喝成这样。”

    黎清帆没有答话,摇了摇手里的酒壶,仰脖又是一大口。有透明的液体顺着他的脖颈留下,沿着一路滑到衣服下。

    黎惜芝很是不解:“真不明白,酒有什么好喝的。”

    闻言黎清帆对上她的目光,里面有丝光亮一闪而过,便听他问:“小小想尝尝吗?”

    要说尝尝,黎惜芝很久以前就想了,可是每一次都没黎清帆阻止,说什么姑娘家不能喝酒。如今难得有机会,她自然欣喜地点头:“想呀。”

    黎清帆的眸子眯了眯,看着眼前这个越长越精致的小姑娘,终是没忍住心里的悸动,灌了一口酒,在她嘟囔着“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声中,揽过她的后脑将一举印上薄唇。

    黎惜芝的眸子陡然大睁,霎时连争执都不会了,只觉得一口辛辣的液体被渡进了自己口中,顺着喉咙滑下。

    黎清帆哺完后便将她放开,笑问道:“如何,好喝吗?”

    黎惜芝眨了眨眸子,“你刚才亲我?”

    黎清帆不置可否。

    她终归是还小,不知道此举代表着什么,更不知道他为何要怎么做,只是一昧地问道:“为什么啊?”

    黎清帆懒洋洋地答道:“因为我喜欢小小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喷薄的酒气,还有那轻佻的笑意,若是他挂上这种笑意,无论说什么都是满不在乎的样子。是以黎惜芝只当他是喝醉了,并未放在心上。

    她弯起眸子也笑:“正好,我也喜欢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