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夜国,皇朝四十二年。
北夜国乃处在南方等地,耕地丰收,人民丰衣足食,安居乐业,乃是一个富饶,繁荣之国。
今日,夜城内外,街道上车水马龙,两旁的屋宇鳞次栉比,茶坊,酒肆密密麻麻的排列着,各式各样的酒楼首尾相接,街市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
繁华的街道旁各家各户门前都放了一盏大红的灯笼,显得格外喜庆,一眼望去,正整个夜城都张灯结彩好,显得流光溢彩。
而这一切,只为一人。
那就是北夜国第一封王的摄政王爷皇甫痕。
三年前他请奏上书,驻守边关,如今回归,已过了三年了。
人们猜测,这次回归王爷势必会娶那云府二小姐云陌琤。
毕竟这是皇上亲自下旨册封的,况且那云府二小姐云陌琤可是长得闭月羞花,貌若天仙,是天下男子只为睹一芳容而死无遗憾的大美人。
然而,事情却并非人们所想这般。
云府一处偏僻小院,一群女子围着一个弱小的女子,讥讽道。
“哼,你不过是爹爹早想丢弃的庶女,竟然见到我们还不磕头。”为首的女子冷哼一声,一双眼里满是浓浓的恨意。
“大姐,瞧她这贱人,根本就不懂得礼仪尊卑,更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难怪爹爹讨厌这贱人,真是丢尽我们云府的脸面。”站在他身旁的女子立即附和道,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一顿奚落。
被围在中间的女子衣裳凌乱,双目迷茫的看着围在她身旁的女子,见到她们脸上嘲讽的笑意,又低下头去,神情痛苦。
她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她们要这般对她,即使她与她们不是同一个娘亲生的,但她们的爹爹也是同一人。难道就因为她是庶出,她们就要这样对她。
“哼,云陌琤,你这贱人别想装可怜来骗取我们的同情,我们才不会相信你这贱人。”一个容貌清秀的女子见她神情痛苦,鄙夷的说道,漠视她身上的伤痕。
“三姐,话可不能这样的说,她要是没这装可怜的本事怎么去骗摄政王爷?表面上装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指不定多狠毒。”另一位女子也插嘴道,语气尖酸刻薄。
“就是,瞧她长得那副狐媚样子,也不知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下贱手段去勾引摄政王爷。”
“四姐说的对,这贱人要是没用什么手段去勾引摄政王爷,那王爷怎会被她给迷了心窍,竟然愿意娶她这个庶女,摄政王爷长的一表人才,才华横溢,怎么看这贱人都配不上摄政王爷的一根手指头。”
“这死贱人跟她那娘亲一个德性,就只知道勾引别家男子,也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死不要脸,我们云府真是养了一个废物。”
……。
那群女子在她面前争先恐后的谩骂着,将最难听的话都说了出来。
云陌琤死死地盯着那群女子,双拳紧紧握在一起,连指尖深陷入手掌中都没有发觉。
“够了,都给我停下来。”为首的女子突然开了口,那群女子立马闭了嘴。
那女子扫视了周围女子的面容最后定格在云陌琤的容貌上,目光变得狠毒起来。
她那因长期营养不良而微微泛黄的脸也不损倾城之貌,容貌端庄,不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倾城倾国,丝毫不愧于天下第一美人这个称号。
那女子眼里充满了嫉妒,又带着浓浓的恨意,她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她才是天下第一美人,如果没有她,她恐怕就是北夜国第一美人了,那她这十几年来所倾慕的摄政王爷也一定会娶她为正妃,而不是娶这个身份低下,软弱无能的死贱人为正妃。
“死贱人,你算个什么东西,也不要脸的勾引上摄政王爷,论身份,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庶女罢了,也配和我争王爷。”她目光狠毒,恨意十足,面目狰狞,那还那副端庄的大小姐模样,此时就像个市井怨妇,恨不得把云陌琤的脸给毁掉。
“就是,大姐才是配得上与摄政王爷共度一生的正妃,这贱人不知羞耻竟然妄想嫁与摄政王爷,就她嫁过去,岂不是让别人笑话我们云府教出了一个勾引男人的狐媚女子。”那群女子立即奉承道。
“哦?”她颇为得意的看着云陌琤,却又立马变了脸色。
“死贱人,不自量力,我要让你尝尝与我抢摄政王爷是什么后果。”她目光凶狠。扬起手就扇了她几掌,又向她踹了几脚。
云陌琤痛的闷哼一声,眉头紧皱在一起。
旁边的侍卫使了使眼色,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默默地退了下去。
“小姐。”旁边的奴婢见云陌琤遍体鳞伤,有些不忍,连忙拉住了她还想继续打下去的手。
“怎么?死贱婢,你想造反啊,竟然当着我的面阻止我教训这贱货。”她眯起那双阴暗的眸子,神情尽是与她那张脸格格不入的凶辣。
“小姐,奴婢不....不敢,只是奴婢怕小姐这样做摄政王爷到时会怪罪小姐。”那名奴婢抬起头,鼓足勇气说道。
“怪罪?”她反问道,随即望向云陌琤,见她这副狼狈样子,冷笑道“摄政王爷岂会为她这个下贱的云府庶女而怪罪我们云府,你可见这十几年来,王爷有过一次正面瞧过她?这贱人不过是一名云府庶女,就是魅惑王爷攀上了摄政王正妃之座也照样身份卑微,我就是现在杀了她,摄政王爷也不会说什么,反而要感谢我给他除去了个废物。”
“这……小姐”
“闭嘴,死贱婢,你胆敢再说一句,我就算你和她是一伙的,你可知道,吃里爬外的下人,都会死的很惨的。”她打断那名奴婢还想继续说下去的话,目光凶狠毒辣。
那名奴婢身子一抖,跪在地上,不敢再说什么。
她嘴角一勾,冷冷地看着云陌琤,径直走向她身旁,抓起她那如瀑布般的头发使劲一扯,一脚踩在她的手背上,满意的看着她脸上痛苦的表情。
“大姐。”站在她身畔的女子听见云陌琤越来越虚弱的气息,眉头一皱,连忙拦住她。
“怎么,三妹,你也想帮着贱人?”她停住手上的动作,目光幽深,神情莫测。
“妹妹怎会愿意拦住姐姐教训这贱人,我对她的恨也绝不比大姐的少,不过,她现在是马上就要成为摄政王王妃,这点我们还得有所顾虑。”
“对啊,大姐,杀害摄政王王妃也是一项不小的罪,我们就是有爹爹撑腰也恐怕不能逃脱这罪名。”
……。
听见这女子这样一说,其余女子也纷纷劝道。
“这?”她听了这话,目光一愣。
的确,虽然这贱人是身份低下的云府庶女,但现在也是王爷将要迎娶的唯一正妃,即使她对这贱人恨之入骨,也必须先为自己的性命着想。
虽是这样,他也不甘心就这样放了这贱人。
“死贱人,算你走运,你最好用你那狐媚手段好好勾住王爷的心,别让他到时候厌恶你,把你一脚踢出出摄政王府,丢我们云府的丑。否则下次我再见到你,便要了你的命。”她狠狠的说道,有些不甘,脸上精巧的五官扭曲成一团。
“我们走。”她跺了跺脚,气急败坏地说道,领着一大群女子离去。
周围的人渐渐散尽,只剩云陌琤以一人躺在院子里。
意识渐渐模糊,只有身上的痛在告诉她,她还活着。
“小姐…。小姐。”院子外跑过来一个身穿着粗布衣裳的女子,见她躺在地上,先是一惊,连忙加快脚步跑过来扶起她。
“小姐,你怎么样?怎么伤成这样,不会刚刚大小姐她们又跑过来欺负你了?”见她满脸血污,身上伤痕累累,那女子心疼的问道。
“染烟?”看清了来人,她无力地问了句,气息虚弱。
见她这幅摸样,染烟鼻子一酸,落下泪来,“对不起,小姐,都怪染烟没有保护好你,如今又让你被大小姐她们给欺负了。”
“好了,染烟……我…我又不怪你,这事你也挡…挡不了。”见染烟自责道,她安慰道。
染烟的眼圈红了红,哽咽道:“大小姐她们真不是人,竟然这样对待小姐,简直比畜生还不如。”
“染烟,她们怎样对我,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再过几日,便是摄政王爷迎娶我之日,到那天,我们主仆二人就熬出头了,谁也不会再欺负我们了。”
“嗯,小姐说的对,到那时小姐便是摄政王爷唯一正室,全天下的女子都会羡慕小姐的。”染烟点点头,但又像是想起什么,将一直拿在手上的信封递给她:“小姐,这是摄政王府刚刚派人送过来的信件。”
“什么?”她略微有些讶异,连忙挣扎似的起身,拿过染烟握再手中的信件。
打开信件,一行行墨色的字迹映入她眼中,那字迹劲骨丰肌,龙飞凤舞,宛如行云流水般舒畅,她初看这字迹的第一眼就忍不住惊叹这是一个怎样才华横溢的男子才能写出来的字。
然而,看到内容,她却神情一怔,满脸的血污也掩饰不了她脸上的震惊,清澈的眼眸里满是绝望。
冷风一吹,乌云密布起来,预示大雨的来临。
“为什么…。为什么你也要这样对我?”她目光呆愣,似梦呓般出声,喃喃道。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染烟见她这样,吓坏了,小姐接到王爷的信应该高兴才对,可却又为何是这幅摸样?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不理会染烟的问语,声音像是质问,却充满了绝望。
“小姐,小姐,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染烟啊。”染烟急坏了,情急之下夺走了她一直握在手上的信,连忙拿起信一看,“休书”二字映入眼帘中。
信纸从她手中滑落,她忘了捡,一个人呆愣在地。
染烟望向她的眸子,神色震惊,想要安慰她却又什么都说不出。
“小姐”染烟轻唤了她一声,她却什么都没应。
她知道,小姐这么多年受的苦能扛下来就是因为小姐知道有朝一日她可以嫁给权倾天下的摄政王爷,从而逃离苦海,况且这摄政王爷亦是小姐倾心了十几年的不可多得的男子。
却始终没有想到结局竟是这般令人心痛。
冷风轻轻拂过,旁边的海棠树上的花瓣被吹落些许,在细碎的花雨之中,她的眸子流露的目光分明是绝望,分明是心痛,分明是心碎的样子!
“小姐。”染烟开了口,在散落的花雨中那声音却与之格格不入。
她抬起头,看着染烟的眸子,只是浅浅一笑,笑的那样的凄凉,连染烟都为之一怔。
“小姐,你?”染烟一愣,来不及细细思量什么,她已夺门而出。
“小姐!”染烟焦急的喊道,而她却不曾转回头看她一眼。
海棠花落地,诡异的鲜红色铺在了地上,散发出幽幽阵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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