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反派女配不可欺

4男主连枭字子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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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起,胭脂先去打水给连枭洗漱,替他换洗伤口。伤得最重的,是腰。似被什么利器直接刺入,深得看不清。

    将军府里的下人,都是严格挑选才能进来的,尤其是贴身婢女,若是怕血的,定然要不得。而作为侍妾,平日里府里的大夫也会教些杏林学,夫君归来时,身体有什么问题,侍妾也可看个一二。

    胭脂小心翼翼的换药,见他眉头紧锁,那俊朗的脸,已能看到青筋微起。换了药后,拿了温热的毛巾替他拭汗,轻声道,“我还是去喊大夫来开些药吧。”

    连枭冷声道,“不要让我重复说过的话。”

    胭脂应了一声,跟在他身边三年,知道他阴晴不定的脾气,也只能是小心伺候着。

    刚服侍他穿衣裳,便见有人探头在木门,往里看着。听见房内其他的丫鬟的请安声,胭脂忙从屏风后出来,只见是苏洛心,立刻笑道,“表小姐。”

    “胭脂。”苏洛心探身出来,还在往里面看着,“连表哥呢?他不在吧,那正好,姨母让我把这些拿来,交给你了。”

    胭脂接过她丢来的金线锦盒,猜着里头应该是什么名贵药材。苏洛心已提步要走,简直是恨不得赶紧离开这,连枭已经穿好衣裳出来,唤她,“洛心。”

    苏洛心步子一顿,身体狠狠的抖了抖,转身去看那人,漆黑眉目,剑眉入鬓,惊得说不出话来。

    胭脂见她神色奇怪,忙叫了她一声,苏洛心却是喊道,“晨。”

    连枭微微蹙眉,就见她几乎是扑身过来,将他腰身环住,勒到了伤口,疼的他眉头锁川,“晨,你没死,你还活着。”

    其他几个丫鬟见了她这模样,面面相觑,只当她是魔障了。

    连枭面色十分不好,又不便推开她。胭脂见状,忙说道,“表小姐,少爷的伤在腰上,你轻着些。”

    苏洛心只管放声哭着,像个疯子不松手,似丝毫没听见有人在耳边劝阻。连枭已疼得面色苍白,用力的将她的手挪开,苏洛心已哭得像个泪人,“别丢下我……”

    好说好劝,苏洛心坐了半晌才离开,中途说的一百句话里,旁人都听得奇怪,活生生像换了个人。

    “你去床上躺着吧,我下午再来看你。”

    这是连枭唯一欣慰的一句话,连他这般镇定聪明的人,也被搅和的云里雾里。

    胭脂送苏洛心离院,也顺便去叫三婶。见她似在沉思什么,一会痛苦,一会凝眉,一会又似松了一大口气,不禁说道,“表小姐,等我待会儿忙活完了,和你去寺庙上个香吧。”

    “胭脂。”苏洛心忽然大声唤她,又握住她的手,那凉意传到自己手中,又觉不忍,话到了嘴边又生咽了下去。

    胭脂关切道,“表小姐你不舒服么?我还是先去替你找个大夫吧。”

    苏洛心猛地摇头,未语先悲,“胭脂,我跟你说一个故事好不好。”

    胭脂点点头,由着她说。

    苏洛心也像真的讲故事,未开口,人已痴了,“从前,有一个很普通的女孩,有个男孩很疼很疼她,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女孩很幸福很幸福。但是在婚礼前一天,女孩任性的和他吵了一架,跑了出来。结果第二天回去,却看到男孩冰冷的尸体。原来男孩出去找她,被车撞了。她哭了很久很久,觉得是自己害死了他。某天她听说半夜会有流星雨,于是她一个人跑到山顶,想求老天把那男孩还给她。等她看到了流星,再睁眼,却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而她也真的遇到了跟那个男孩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胭脂并没有完全听懂,但大意还是知道的,眼里也有伤愁,听到最后,又替那故事中的人开心起来,“那那个姑娘一定很高兴吧。”

    “嗯,所以她决定,这一辈子,都不会放手了。”苏洛心说完这话,小心翼翼看她,她说的这么浅显,胭脂会明白吧。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连表哥,竟然会跟自己的未婚夫长的一模一样,一定是上天让她圆了愿,穿到这遇到了连枭。她不能放手,否则怕会再后悔一世。

    “胭脂,我不想伤害你,但是我真的很爱他,这是我们命中注定的缘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以为老天让我来这里,是要我重新开始,但是原来不是,它是要我来续前缘,所以我不能放手啊,胭脂对不起。”

    胭脂愣神,这一句一个对不起,既是惊慌又是奇怪。看着哭成泪人的苏洛心,伸手搀住她,不至于哭倒在地上。半日才明白过来,“表小姐……你说的……是少爷么?”

    苏洛心已是万分内疚,“对不起胭脂……”

    胭脂苦笑道,“你嫁给少爷,不是板上钉钉的事么?你若点头,夫人一定会让少爷娶你的呀。”

    苏洛心一愣,想到她的古人思想,男人三妻四妾是极正常的,她或许还在想着她必定是做小的,所以连枭再娶个正室,也不足为奇。她摇摇头,“胭脂,你可以接受男人再娶几个女人,但是我不行。我……我如果嫁给他,绝不会允许他再娶别的女人。”

    胭脂怔愣,本来就冰冷的手脚,更冷了,一直冷到心口,“表小姐……你要让少爷,把我撵出去么?”

    她长得娇艳欲滴,这满目神伤的模样,更让人心生怜惜,连苏洛心看了也不忍。只是那连枭,她本要放手的人,却是她宿命中的人,她怎么能放手。心下狠了起来,踉跄站着,也不敢去看她,“对不起,胭脂,日后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唯独他不能让给你。”

    她跌跌撞撞的出了院子,独留下胭脂站在院中发愣。

    院子里的梅花开的极好,屹立寒风,与雪争艳。胭脂却如那已化作雪泥的梅瓣,毫无神采。

    如果真被撵出去,她又要回到那个被打骂的家,不,连家也算不上的地方。舅母又会趁舅舅不在时,将她碗里的饭菜全拿了去,每天都吃不饱,还要干很多很多的活,受很多很多的责骂。

    她喜欢连府,因为她可以吃到热乎乎的饭,还能有月钱拿。因当初进府不是死押,所以少爷挑她做通房丫头时,她可以点头,也可以摇头。

    明知道比妾侍的地位更低,日后若正室毒辣,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但是她不介意,至少她可以不用回舅舅家了,她便点头答应。

    可是一切都要一场空了。

    忍着心头泛起的酸楚,还没回到房中,泪已簌簌而落。宋夫人素来疼爱表小姐,如果她不喜连枭再纳妾侍,少爷那么孝顺,也会答应的。

    想到这,哭的越发伤心。过了好一会,听见有脚步声,她才从那冰冷的栏杆上伏身而起,抹了泪,低头从那几个下人身边过去。

    一路走回连枭的房间,他并不在屋内。她又去了书房,等踏步进去了,才蓦地想起还未去叫三婶,刚收腿要走,连枭已叫住了她。

    “是三婶来了?”

    胭脂微慌,垂眸回道,“我、我还没去请。”

    连枭顿笔,不满道,“送了表小姐出去,你又跑回来做什么?”

    听见语气不痛快,胭脂也不敢多话,连枭终于是抬头看她,先前觉得她看起来聪明伶俐,让她跟在自己身边,现在看来,却不尽如此。见她鼻尖微红,又细看过去,连那眼,也红了一圈,分明是刚哭过,放笔下来,问道,“怎么了?”

    胭脂慌忙答道,“没什么。”

    连枭冷笑,“那你为何哭成这般模样?我刚回府就有人欺负我院子里的人,倒真是胆大。”

    胭脂听见这话里有戾气,辩道,“不是,只是刚才在雪地里摔了一跤。”

    连枭也不多问,她既然不说,那欺负了她的人,必定也是个不大能说的人,说出来,他若是翻脸不得,也无法替她完全出气。这么一想,倒全是在替他着想。看她又顺眼起来,气也消了大半,“待会抹些药酒。”

    胭脂见他不再问,也松了一气,“待会就去,我先去请她。”

    连枭淡应了一声,“嗯。”

    见她那抹玉色的背影出去,连枭想了片刻,也猜到了七八分。自家那表妹的性格,素来都是霸道无理,今天还觉得她眉目间的蛮横之气少了些,以为半年不见,她长性子了。但刚才胭脂送她出去,回来就哭了鼻子,不用说,也是被她欺负了。

    想到苏洛心那奇怪的举动,又想到母亲早就有意无意让他娶了她,他的头和腰间的伤,就都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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