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psycho-pass]丧心病狂

33双子的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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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

    槙岛圣护一向睡得浅,霜月醒过来的时候,稍微发出了些动静,他也就跟着醒了。只是实在有些累,他难得有懒床不想动的冲动。这孩子身上有一种让人沉溺的安宁美好。霜月美佳对槙岛圣护而言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和任何人对他的感情都不同。

    那个时候,霜月正打量着他。

    槙岛圣护闭着眼睛装睡。

    他一直很好奇霜月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他可以清晰地看穿很多人的心思,可是霜月,他不知道她的心思。

    最初的时候,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出于直觉般的非常害怕他一直躲着他;后来,她的伙伴们被他间接杀害后,她恨透了他,又不敢对抗他,连警察问话的时候都不敢说什么;再后来,慢慢地被强迫地接受他,又依赖又抗拒他;到最后被家族除名,用小动物一样的眼神跟他说不要扔下她。但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却从来没有表现过。她和他一样,成天带着伪装的面具,甚至连自己都习惯了伪装。

    就像最初他开始对霜月会感兴趣,是因为看到她交给他的作业背后写着随手摘抄的句子,因为是随手摘抄,字迹非常潇洒,是莎士比亚的《一报还一报》里的原话——唉。一个人外表可以装得像天使,但却只能把自己掩藏在内心深处。(o,what may man within him hide,though angel on the outward side! [measure for measure 3.2])那时候,在把办公室乏味地批改着作业的槙岛圣护,轻轻地把这句话念了一遍,手支着额头,低低地笑了起来,他知道自己这一次绝对是找到了完美的作品。

    一个人外表可以装得像天使,但却只能把自己掩藏在内心深处。

    这句话对他们两个人而言实在太适合。

    滕的尖叫声打断了槙岛圣护的深思,也打断了霜月的打量。

    听到那声尖叫之后,槙岛圣护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相对。

    霜月讪讪,吐了吐舌头,从槙岛圣护胸前爬起来:“老师,你醒了。”

    槙岛圣护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先回去了。”霜月跳下床,极快跑回了和滕的房间。怎么回事,好像被窥见了心事一样的狼狈,果然在老师面前还是太不堪一击了。

    等到了自己房门口的时候,她愣住,站在房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不由好笑。

    狡啮慎也面目表情地站在床前,穿着衬衫;滕穿着黑色的背心,躲在被子里,眉毛都皱到了一起,不满且委屈的表情。

    这满满的事后感和捉奸在床感是怎么回事?

    看到霜月之后,滕愤怒懊恼地、完全就是一头炸毛的小狮子,吼道:“美-佳-酱!”

    任谁醒来看到床上自己的小女朋友变成了一个汉子就会炸毛吧。霜月扶额,挡住自己的脸。其实她现在很想笑,真的。

    狡啮慎也系着领带,同情看了霜月一眼,空出一只手来抓下她扶额的手,拍拍她的肩膀,然后就走了出去,还不忘帮他们关上门。

    霜月忍着笑,走近躲在被子里的小狮子,讨好地凑上前,不管怎么说好话,怎么赔罪,滕就说不理她。

    “秀星,我错了。”

    “秀星,你再蒙在被子里会缺氧的。”

    “秀星,我给你买新口味的糖果好不好?”

    “秀星,你是不是真的不理我了啊……”

    ……

    他小孩子脾气发作起来,怎么哄都哄不好。霜月索性去了洗手间,洗洗漱漱,头发又长了不少,她找了一个发带,把头发绑在一边。工作的时候会化一些妆,让自己看上去稍微成熟一些,因为年纪实在太小了,顶着一张稚气的脸,办事的时候麻烦可不少。休假的时候就不用顾忌那么多,脸上没有一点妆,看上去非常稚气清透。

    然后又在行李里找出今天要穿的衣服。工作的时候裙装不方便,尤其是第一次紧急出勤因为着装还受伤之后。所以日常能穿****的时候,霜月的衣服多数都是裙装。鹅黄色的短裙,宝蓝色的小圆点,同色系的腰带。

    等她换好衣服出去的时候,床上的滕露出一个脑袋,看到她之后,又气鼓鼓地移开了视线,但是眼中的惊艳怎么也掩饰不了。

    霜月坏笑着,手脚并用地爬上床:“秀星刚刚在看我,现在躲在被子里做什么坏事?”她知道自己这张脸还是极具优势的。因为生的漂亮,又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小时候也会有撒谎的时候,可是只要顶着那张脸,露出委屈的表情,就极少有人会怀疑她。每次挨揍的都是哥哥。挨揍之后,看着霜月可怜的样子,哥哥也只能认了。

    霜月她身手好,极快地溜进被窝。滕脸红得厉害,弯着腰缩到了一角。

    “秀星,你再不理我,我就……”霜月朝着抖着指甲,呵着气,往滕身上招呼,又是咯吱窝,又是腰。滕怕痒的要命,换做平常早就跳起来反击,这次却像虫一样扭动着腰,越缩越小个,恨不得钻进缝里似的。

    霜月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停了下来,睁大了眼睛:“秀星,你是不是不舒服?”

    他原本缩得跟蜗牛似的,硬是被霜月从壳里拖了出来,压着他的肩膀,跨坐在他腰上。他只穿着一件背心,身上沁着一层薄薄的汗,眼睛紧闭着^56书库 .56shuku./class12/1.html,他本来皮肤就白,又容易脸红,现在更是烧的红透了。

    霜月着急起来:“怎么回事,是不是发烧了?让我看看……”说着用手背测量额头的温度。

    滕却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睛漆黑得就像化不开的墨,现在这墨里着了火,一点就燃,灼灼地望着霜月,声音都哑了:“不要碰我……你起来。”

    “……?”霜月疑惑地歪着脑袋,还没有明白过来。

    滕就没有再给她迟疑的时间,捏着她的手腕,把她压在了身下。

    霜月顺着视线滑到他的腰上,然后是他背心下的基佬紫色内裤,鼓鼓的撑在哪里,霜月就算再天真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更何况她有一定医学生理知识。

    这是晨勃,正常的生理现象。

    霜月安慰自己。她跟滕交往了快两年,可是真正相处的日子并没有几天,滕对她有这样的需求,都是正常的。要知道能在有唐之杜志恩、**冢弥生的百合组和有槙岛圣护、狡啮慎也的搞基组的公安局,她和滕能保持正常的取向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

    “秀星……你……”霜月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要说什么?求饶的话已经晚了。”滕冷酷地说,俯下来亲吻她。没有别发卡,他额前的头发太长了,都扫到霜月的脸上了,非常痒。

    她怕痒地笑着、躲着。

    “不是,你还没有刷牙。”霜月想了想,又追加了一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

    滕颓然地趴在她身上,埋首在她的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动,霜月更加不敢动,只是睁大了眼睛,默默地看着天花板。

    过了一会儿,滕才叹气着坐了起来,放开了扣着霜月的手,懊恼地挠乱了自己的头发:“美佳,我真是快被你折腾疯了。”

    说完他就跳下床,走向洗手间。

    “你干嘛去?”霜月不解。

    “刷牙!”滕回头气咻咻地说。

    霜月捂着脸,在床上笑的滚了一圈。

    秀星,谢谢你。

    其实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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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他们收拾好出房间的时候,槙岛圣护和狡啮慎也正坐在大厅靠海边的位子。显然等了有一段时间,早餐已经吃好了。

    狡啮慎也是万年不变的白衬衫,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老师倒是穿着一件浅绿色的t恤,他本来就比正常人都白,穿这样的颜色更加衬得面无血色,不过看上去年轻不少。照常地捧着一本书,唯一不同的是,此刻正带着耳机听歌。

    “老师,慎也,早上好。”霜月微笑着坐在一边,打着招呼。

    狡啮慎也和槙岛圣护同时朝霜月点了点头,动作出奇地一致,唯一不同的是,狡啮慎也睁开了眼睛回了一句“早安”,而槙岛圣护只是微微一笑,嘴角一勾,示意他已经听到了。

    滕依着霜月的口味,点了两份早餐。

    霜月一边舀着小口粥,一边瞥了一眼旁边的槙岛圣护。不满地说:“老师,书是看不完的……”

    槙岛圣护没有说话。霜月以为他没有听到,摘下他一个耳机,随手放在自己左耳。

    “我只是喜欢这样而已。”对于霜月的举动,槙岛圣护早已习惯,并丝毫没有不悦,说教般地:“书读得越多而不加思考,你就会觉得你知道得很多;而当你读书思考得越多的时候,你就会越清楚地看到,你知道得还很少。”

    “伏尔泰的话。我知道。”霜月扬了扬下巴,忍不住笑起来,“我显然属于前者,所以总是在老师说话的时候插话。”

    槙岛圣护摇头低笑:“话都让你说完了。”

    他很少直接露出这样纵容的神色。

    霜月跟着一笑,耳边的歌词却让她的微笑僵住了嘴角,她低头喝粥,掩盖着自己的情绪。那是一首上世纪的老歌:

    follow your on sense

    you ot hide yourself

    behind a fairytale forever and ever

    only by revealing the whole truth bsp;we disclose

    the soul of this sibsp;bulwark forever and ever

    forever and ever

    indoated minds so very often

    tain sibsp;thoughts

    and it most of the evil they preabsp;against

    don’t try to vinbsp;me with messengers from god

    you accuse us of sins itted byyourselves

    it’s easy to n without looking in the mirror

    behind the ses opens reality

    霜月的英语只能算普通。她一个日本人,大家懂得,基本上她说的英语,其他国的人也听不懂,别人说的英语,她也听不懂。

    霜月只能从听到的几个单词里推断大意:“跟着……你自己的判断,不要……躲藏。隐匿在梦幻之中,唯有借着揭露整个真相……”但仅仅就这些,也够让霜月受得了……

    霜月快速地把歌词输入终端,搜索着歌词的大意。

    才可以永远将这羸弱不堪的城堡粉碎

    那些被灌输了的脑袋

    传染着病态的念想

    欲拒还迎的干着万恶的勾当

    ……

    别想拿神喻说服我

    ……

    霜月当场就愣住了,为什么只是听了一首歌,却觉得离老师的距离更加近了,他到底想做什么?一直以来,她都想知道的一个问题,现在好像渐渐有了答案。

    老师他是想……

    他居然是这么想的……

    滕对她说了一句什么,她出神得根本没有听到。连带着慎也都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直到槙岛圣护圈着她的肩膀,低笑着问她听得那么出神。

    她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笑笑。手心里全是冷汗,不敢和槙岛圣护的视线相接。

    这事情一出,彻底把滕的怒火激发。饭后他们俩去看电影、去美食街、去彩虹大桥……滕一路都顶着一张不开心的脸,一副被慎也附身的样子,话也不说一句。霜月好脾气,一开始还哄着,到最后实在是被气得受不了,大小姐脾气暴露无疑,滕就淡漠地看着她。

    两个人冷战回到酒店,霜月把门一关,咬着嘴唇:“你到底在生气什么?有什么不满可以说出来?”

    滕无视她,拿了衣服进了洗手间洗澡。

    水声哗哗地响起。

    霜月靠在墙边,回想着一整天的事情,不知道哪里把滕惹成这样?她虽然聪明,可是感情上的事情,又和同龄的女孩子一样,并没有特别过人。想了半天也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情,本来出门就是为了玩的开心,结果玩出了一肚子的气。霜月嘟着嘴,气不打一处来。最后居然把结论归结为:要是不出来玩就没事了。

    她在走廊上遇到槙岛圣护,跟滕冷战实在太难受,就把事情跟槙岛圣护说了。

    走廊的灯光下,勾勒着槙岛圣护完美的轮廓,他一边听,一边微笑着。最后视线往霜月身后看去,伸手揽住她的腰,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吻,低声说:“这是答案。”

    霜月不解地看着他。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背后的人拽走,冰冷淡漠的眼睛。

    是滕。

    拽着她带回房间,然后房间门被关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