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psycho-pass]丧心病狂

20时间的旅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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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021 章

    那双眼睛里带着悲悯和惋惜,还有其他霜月看不懂的情绪。///\\\

    “可以走吗?”狡啮慎也走了回来,蹲下来扶起霜月。

    “没问题。”霜月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狡啮慎也没有什么表情,也不再对霜月多说什么,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抱起她往外走:“老师,我们先走了。”

    杂贺让二微笑着点头,没有说话。

    被抱着走的时候,霜月已经快虚脱了,虽然都不是厉害的伤口,但是每一处的擦伤和衣服摩擦着,让她麻木的痛觉不断地被重复刺激着,重复着痛苦。他好像非常着急想赶回去,因为他连帮霜月简单处理伤口的时间都没有。“早知道会这样,就不该把自己摔成这个样子。”霜月默默哀叹着。

    她穿着慎也黑『色』的西装外套,下意识地揽着慎也的肩脖,害怕自己会掉下去。其实这份担心是不必要的,他的怀抱非常有力,可以感受到他肌肉绷紧时候的张力和弧度。这个场景无端地让她想到那场大雨里碰到老师的情况,老师也是这样抱着她往回走。

    想到老师,她抱慎也抱得更紧,说不出的情绪,害怕占了大半部分。他身上只剩一件衬衫,很温暖的,让她的心都安定下来。霜月现在明白了,为什么那个晚上她可以睡得那么安稳,因为这个男人身上有着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她抬眼看着慎也,看到他皱着眉,怎么也化不开,就像他此刻眼底的深沉。///\\\

    霜月往后看去,教授依旧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们。别墅、园林慢慢地远离他们而去,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乌云暗沉得可怕,随时都有可能压下一场大雨,大风吹『乱』她的头发,发丝扫在慎也脸上。她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头发已经这么长了。

    狡啮慎也走出几步,来到车前,把霜月放在他身前的位置,这样可以防止霜月在路上的时候掉下去。他随手解开领带,绑起霜月的头发,扎成一个团子的形状。动作很温柔,但是,绑得很粗糙,显然是第一次尝试。因为风太大了,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坐在他身前的霜月,她的头发一旦被吹起就会挡住他的视线。

    “稍微忍耐一下,回到公安局之后马上会帮你处理伤口。”他把领带打了一个结,完成了作品。一边说着,一边发动了车子。

    “嗯。”霜月听话地点了点头,像猫一样缩在慎也怀里。她疼,也冷。说不出其他话来,疲惫得只想睡去。

    “慎也,你冷吗?”霜月搂着他的腰,小声地问着,担心他并没有听到。

    “不冷。”然而他这次却听到了,神『色』淡淡地说着。

    霜月她有些睡『迷』糊了,小小的脸颊在狡啮慎也的怀里蹭了蹭,更加抱紧了他。

    “不用担心。”他低头看了她一眼。

    是,不用担心。只要慎也在身边的话,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霜月睡着微笑了起来,她已经很累了,能靠着慎也睡一觉真的太吸引她了。她『迷』『迷』糊糊像是回到了樱花树下,阳光隙间,温厚阳光的感觉让她沉溺。///将血\\\完全没觉得自己是在狂风之中,也忽略了自己正在山路的颠簸之中。她要醉在阳光里了,安稳地睡一觉,什么都不能阻拦她。

    但是很快,这样的梦想被打破了。

    车子停了下来。

    “美佳,不要睡着。”狡啮慎也推了推她,声音里带着警惕。

    “……”霜月『迷』糊地『揉』了『揉』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慎也抱下了车,靠放在大树边。这个时候,她才醒了过来,打量前面的路。很显然,唯一的出路被人堵截了,八|九个人早早地等候在路口。霜月环视了一圈树林,来的路上,就是这个地方让她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看来当时的感觉并不是错觉,确实有人在监视他们。

    “ja……”霜月低声地说着话,认出了来人。

    蓝紫『色』的羽绒服,眯起的眼睛,正是槙岛圣护的最得力助手崔九善。他身后走出几个杂鱼。所谓杂鱼就是本身并不见得多么厉害的人,但是一群人聚在一起就是不可小觑的力量。那群人在七八个左右,个个穿着黑『色』的西装,脸上都带着黑『色』的面兜,只『露』出眼睛和嘴巴,有些类似抢劫银行的劫匪。

    只有崔九善一个人没有变装,依旧是日常的样子。他无所事事地靠在树边,玩着手机。

    霜月的终端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的短信,但是很快她就知道这条短信正是眼前这个无所事事的人发过来的。

    短信的内容是:“小美佳,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圣护看到会生气哦。///沙海\\\”

    霜月只觉得背后一阵寒意,看向崔九善的时候,他也正好抬头看过来,还向她笑了笑。

    老师如果生气的话,绝对不是因为这些理由,而是她把事情弄糟了。她不敢去想后果,也许是像王陵前辈一样被当做弃子,然后尸骨被做成泉宫寺大叔的烟斗……但是现在泉宫寺也已经死了,她有些不清楚等待自己得会是什么。她的思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僵化。

    还有办法补救吗?怎么样才能不被舍弃。霜月的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另外一边,狡啮慎也已经陷入混战之中,他身手好,下手又狠,虽然被对方包抄,但是还没有落下风。

    “赶紧走!”在格斗之中,狡啮慎也冲她吼了一句。

    她的思绪飞快地转了起来,显然老师早就把崔九善他们安排在这里,如果自己不能在教授的别墅拖住慎也的话,林间的他们就会是第二套方案。也就是说,她的无能和现在的状况都在老师的预料之中,她必须配合他们。只是,老师现在在哪里?又在做什么?

    “不行,我走不了。”霜月带着哭腔,“而且,我不能扔下你。”明明知道自己这样说只会拖累慎也。但拖累慎也,就是这次棋局中霜月的作用。

    崔九善听她这样说,笑出声来,一步步地走近:“喂呀喂呀,多么可爱的小姑娘,哭起来的样子让人心都碎了,我怎么可能让她逃走?”

    明明知道崔九善不会真的为难她,但是这样的情况还是让霜月紧张起来,他不断地走近,伸手想来拉起霜月。///\\\靠坐在树边的霜月手掌撑着地面,往树林里挪着,抬头看着崔九善:“不、不要过来……”

    “脚摔断了吗?这个样子怎么逃得掉呢……”崔九善摇头笑笑,拉起霜月的胳膊,将她整个人拖了起来。

    “放开我……”霜月喊了一声,左脚的剧痛让她根本站不稳,只能被崔九善的力量拽着。

    “要哭出来了呢。”崔九善拍拍她的脸,顺势捏了一把。

    霜月没有防备,惊吓地“啊”了一声。这个时候,她就知道了,崔九善的目的是在扰『乱』慎也的注意力。

    果然——

    “混蛋!离她远点!”慎也恶狠狠地说着,支配者在这里无法使用。他将支配者从背后的枪套里拔了出来,砸向这边,正中崔九善手背。

    也就是这个时候,杂鱼中的一条掏出了刀具,锋利的刀刃在一瞬间撕裂了狡噛的左腕上部和腹部的一部分,白『色』的衬衫上,很快沾染了鲜血。

    “慎也……”霜月被这一幕吓到,这一声惊呼已经不是之前的装腔作势。

    狡啮慎也的神情变得极为可怕,忍住剧痛肘击那个男人的心口,重击之下又顺手拧断了那个人的脖子。格斗还在继续。

    而这一边,霜月『露』出不快的眼神。为了保险起见,她没有说话,而是手指动着,在终端回复给崔九善一条短信:适可而止。

    崔九善很快看完了短信,眯着眼睛笑着,在霜月耳边低低地说:“看呐,那家伙的确很在乎你,差点命都没了。///\\\现在我开始理解圣护让你跟着那家伙的原因了。你以为你上次在学院碰到那家伙的事情,圣护会不知道?”

    “你在说什么?”他话里的信息太多,反而让霜月难以接受。

    “和你小儿科的调查方式不同,圣护既然让我调查狡啮慎也,我就会把他的信息全都查出来,包括那天你抱着他哭的事情。看样子,你在他心中果然是很特别的存在。”崔九善说的很轻,义眼的光芒冰冷地注视着她,“小美佳,这些都是你以后要学习的。”说完,又非常顺手地捏着霜月的脸。

    他们说话的声音都很轻,外人看过来就像是崔九善在轻薄戏弄霜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发生了什么。

    霜月一咬牙,觉得自己非常挫败,她被槙岛圣护玩弄于鼓掌之间,她的小举动被他看得清清楚楚。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霜月天真一笑:“不过你就带了这么几条杂鱼,会死在这里的人绝对是你。”

    崔九善眯着眼睛笑:“喂呀喂呀,这才几天功夫,你就那么相信这个男人了。小姑娘的心思果然好难猜啊。”

    霜月也不跟他扯皮,只是坚定地说:“是的,绝对是这样。”

    崔九善松开手,低低地说:“可是我此行的目的可不是杀他,圣护喜欢的东西,我不敢下手的,对你也是一样。”

    霜月皱眉,觉得自己哪个地方想岔了,和高手过招,这样的岔路足以致命。

    格斗的那一边,狡啮慎也踩上最后一个人的肩膀,那个人有些受不住力的想跪下来,慎也膝盖一顶,两腿一夹,扭断了最后一个人的脖子。地上是横七竖八的杂鱼,狡啮慎也喘着气,用一种虚无的眼神搜索着附近的气息。——这是习惯了杀人的人的空虚,最后,他把视线落到了崔九善身上。

    看到倒地的手下后,崔九善倒是很平静,也没有『露』出过多意外的表情,只是睁开了眼睛。霜月看到了他的义眼,里面横着三道光芒,他摇着头:“我差不多也该走了,再见了。”

    “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吗?”狡啮慎也冷笑着走近,白『色』的衬衫上满是血迹,不知道是他受伤流的血,还是那些人的血。

    “慎也!”霜月就想跑过去扶他,可是脚痛得厉害,还没走出一步就被崔九善拉了回来。

    “虽然我也很想和你过招,显然不是时候。我也很遗憾。”崔九善一如既往地眯着眼睛笑,看样子这局面也在预料之中。

    “你绝对走脱不了。”狡啮慎也眼眸冰冷,空虚的杀意席卷着林间的暴风雨。

    “那你得费一些时间了。还有,这个可爱的小孩子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也不是我能保证的。”崔九善反扣着霜月的手臂,手掌横着霜月脖子上,做了一个一划而过的手势。

    “你卑鄙,有本事就该和慎也一对一的过招。”霜月愤恨地说,瞪了一眼崔九善。

    狡啮慎也沉默得可怕,霜月从来没有见过他『露』出这样的神『色』,比任何时候都暴虐的神情。她很清楚崔九善在玩火。

    “小孩子,你可不能说这样的傻话,他的身手你也看到了,我大概也不是对手,要知道我只是一个技术员。”崔九善『露』出好笑的表情,下一个瞬间又睁开了义眼,有些冷酷:“还是那句话,要杀我得费些时间了。不知道那时候公安局里还会不会有等着你去救的人?”

    “可恶……”狡啮慎也已经确认了他的目的。

    崔九善笑了起来:“这个孩子就还给你吧。再见了。”他用力把霜月往前一推,然后投掷下一个烟雾弹,烟散之后,早就没有他的踪迹。

    狡啮慎也一言不发地扶起霜月,又捡起支配者『插』回身后的枪套里。

    回公安局的一路都是这样的沉默,暴风雨已经开始了。回到公安局的他们已经被完全淋湿,公安局的门口,工蜂被打翻在地。警报、硝烟……说不出的混『乱』。

    混『乱』之中,霜月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征陆大叔,已经没有了呼吸,机械手和胸腔部分都没有了,受到了严重的炸伤。宜野座跪在一边,眼镜已经不见了。

    这个时候,霜月突然明白为什么会觉得征陆大叔的眼睛特别美,好像在哪里见得过一样。因为宜野座的眼睛和征陆的一模一样。原来……

    而宜野座的表情,一瞬间让霜月觉得自己的心都被碎了。他绝望地看着狡啮慎也,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又看了看倒在地上已经死去的征陆。他的眼里带着一些小小的希望,欲哭无泪的疯狂,无法述说的痛苦,孤立无援的绝望。看到慎也就好像看到了希望一样,最后这份希望还是湮灭了。

    “宜野,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狡啮慎也大步离开了这个地方,追击着进犯公安局的罪犯。

    霜月看着动『荡』不安的警局,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出门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明明出门的时候大叔还是笑着在画画,明明她才刚刚认识大叔,恭敬地对他说“你好”,怎么才出去这么一会儿工夫,就都变成这样了?

    霜月的心里像有一只狰狞黑暗的兽,一点一点吞噬着她。

    这个时候,口袋里的终端有传来了特定的铃声——槙岛圣护的短信。

    “舞台的序幕才刚刚拉开。这场演习中,你让我很满意。” 推荐阅读: -   -   -   -   -   -   -    -   -   -   -   -   -   -   -   -   -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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