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从出生起左眼就是弱视,所以没有办法正常地读书上学。
但她从没因此而悲伤过,因为爸爸妈妈会陪着她,或者说,正是由于她的身体,她获得了比普通孩童更多的父母之爱。
清晨,母亲会端来冒着热气的牛奶唤她起床;
正午,父亲会抱她在膝头哄她午睡;
傍晚,她抱着双亲买给她的红色手球在树下玩耍,虽然她根本看不清球抛出的弧度和方向,但不管她抛出多远,最终球一定会回到她的手上,带着父母手心的温暖。
她对这种现状十分满意,所以亦对父母的利用甘之如饴。
从此,她不再是个普通的女孩,而是能聆听神的声音的巫女,父母也因此成为了大宗教团体——御目方教的领导人。
随着教团的扩大,父母越来越忙,陪在她身边的时间也越来越少,然而每个傍晚,总是会陪着她玩手球,所以她依旧很满足。
她想,父母是深爱她的,就如同她深爱父母一般——所以才会想解散御目方教,原因只是不想让她再做欺骗世人的巫女。
就如同停摆的时钟无法再次走动,已经成为巫女的少女,注定不能按照父母的意愿回到普通生活中了。
未来,都是注定的。
无论中途发生几许波折,dead end的旗帜,从未倒下。
在父母提出解散宗教意图的几日后,出了车祸,双双去世。
御目方教就此由干部船津把持,为了维系摇摇欲坠的御目方教,推出了最新的信众福利。
知道是什么吗?
没错,关在木质栅栏中的巫女,能聆听神的声音的巫女,亦能洗净身体的污垢。
去,都去吧,都去到牢笼中,将身体中的污垢伴着乳白色的浊液一起弃在巫女的身体中,这样就能获得洁净。
于是,原本纯洁污垢的巫女,成为了世间最肮脏的存在。
最开始的时候,也是反抗过的。
是在第一个男人还是第二个男人的时候?
后来,人越来越多,接连不断。
扭过头去,排队站在牢笼门口的男人连绵不绝,看不到尽头。
手脚被压制,衣襟被撕开。
恶心的**在她的身上不断耸动,达到某个顶点时,一阵抽搐,所谓的肮脏被留下,男人们满意地带着洁净的身体离开了。
直到这个时候,才觉得弱视真的是上天的恩赐。
看,因为它,得到了父母更多的爱。
看,因为它,什么都看不清。
无论是男人们狰狞的脸庞,还是自己肮脏的身体。
垂下刘海,遮住看得清的右眼;挑起刘海,露出看不清的左眼。
微微侧脸,左脸边放着母亲送给她的手球,红红的,鲜艳的,如同那份如今依旧温暖着她心口的爱。
却没想到,自己连它也会失去。
失去得太久,所以已经记不清那天的情形,只看得到它从身边滚走、越去越远。
挣扎着想要抓住,却被因为她终于有反应而亢奋起来的男人们抓住,从此,再也没看见过那只手球。
她什么都没有了……
直到有一天,自称为神的使者邀请她参加了一个游戏,只要杀死其他11人,污秽的巫女就可以成为神——多么可笑。
浑身鲜血的神啊……
然而,她没有办法拒绝。
即使身处泥垢,她依旧有所想仰望的月亮。
有必须实现的梦想啊……
不是神,不是巫女,而是从前的那个清晨、那个午后、那个傍晚,父亲,母亲,以及那只小小的红色手球。
之后不记得做了多少事情,处理掉船津,真正成为御目方教的首领,广收信众,杀人,犯罪。
却没想到自己的终结会来得如此之快。
不过,这样也很好。
最后还能见到……
少年的身形渐渐与多年前父亲的身形重合,微笑着对他伸出手:“椿,到爸爸这里来。”
爸爸……
“椿,看妈妈给你买了什么?红色的手球,喜欢吗?”
妈妈……
我来了。
“这次请一定牵紧我的手,路途太远,眼前太模糊,我害怕再次迷路。”
这是什么?
令人悲伤的记忆……
少女的欢笑以及眼泪……
一幕幕在我眼前闪过,春日野椿的——记忆吗?
“圆崎!”
“圆崎老师!”
“她怎么突然?”
缓缓睁开双眸,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张担忧的脸孔,意识最初有片刻的朦胧,恢复后我伸出左手搭在自己的额头上:“我这是怎么了?”
“你突然就晕过去了。”
“……是这样吗?”右手中似乎正握着什么温暖的东西,我不禁紧了紧,才反应过来——是春日野椿的手,因为刚死去不就的关系,手还是热的,当温度逐渐散去,她作为一个人留下的痕迹也消失殆尽了吧?
还是第一次,接触临死前的人,所以才会看到那样的记忆吧?
据说人死前是情绪波动最大的时候,所以我不再是听到心声,而是看到了画面?
莫名有种版本升级的感觉……好吧,这次的嘈点一点也不好笑。
“喂喂,振作点!”坂田的脸凑了过来,“中邪了吗?难道被鬼附体了?”边说着,他的脸瞬时变为菜色。
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才是鬼呢混蛋!”
撑起身坐起,秋濑拿来了一些水,我道谢着喝下,感觉舒服了很多,再问时间,原来我只昏过去了十分钟不到,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内观看了别人的一生吗?
染血的卷轴掉在牢笼边,因为春日野已经死去的关系,这份未来日记已经失去了作用。
我捡起来略看了看,和我猜测的差不多,春日野的力量的确是通过信众起作用的,不过不是通过信众的眼睛,而是通过他们的对话,每当信众们看过某样东西并在聊天中说出来后,便会被日记记录下来。
一千人份的记录,数据量如此大的日记,也只有春日野能够把握吧?
现如今那个少女已经离去了,死在另一个少女的手中。
我不由抬起头,却发现少了三个人的身形,不禁问道:“那两个恐怖分子呢?”
秋濑耸了耸肩:“工藤通报了警察,他们在警察赶到的时候跑了,毕竟是恐怖分子,见不得光的。”
喂喂,秋濑你可是警察之友侦探桑,这样松懈可以吗?
可是少的不仅是这两人,我继续问道:“我妻同学呢?”
天野的脸色变了变,随即低声说道:“由乃跑了。”
“跑了?”
我有些惊讶,但随即反应了过来,无论理由为何,她可是当着我们的面杀了人,如果不想被抓起来,跑掉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是因为杀了春日野……的关系吗?”
“不仅如此。”秋濑摇了摇头,“警察已经到了,之前混战时,其他同学都只是让信众失去行动能力,唯独我妻同学……一个都没有留,全部杀掉了。”
“……”
“所以在警察要求她协助调查的时候,她跑掉了。”秋濑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这么多人在这里我妻能跑得掉?不说别人,坂田的话……抓住她应该是没问题的吧?我注视着众人的脸色,视线族中落在了天野的喉上,他脖子上有着些许擦伤以及血留下的痕迹,挟持了天野所以跑掉的吗?或者……根本是天野协助了她?
真相是什么都无所谓了,现在我只想做一件事。
扶着地板站起身,我从口袋中找出便携式的手电筒,跑了出去。
那个时候……记忆中,球是顺着这个方向滚出去的,那么它应该还在庭院中的某个地方。
“你在找什么?”
坂田秋濑和天野也跟着我跑了出来。
“一个手球。”我伸出手比着,“大约这么大,红色的,掉在这附近的某个地方,是……春日野的妈妈送给她的,我想至少,让她带着它上路。”
“……老师真是个温柔的好人呢。”
“秋濑同学,不要随便给老师发好人卡!”
“抱歉抱歉。”秋濑笑了起来,“不过这么一对话,总有种老师在向我表白的感觉。”
“我对基佬不感兴趣,谢谢。”
“基、基佬?”天野大惊。
【秋濑同学居然是基佬吗?!】
啊,我好像弄巧成拙了……吹着口哨扭过头,我继续找,不关我事,我什么都没做。
打着电筒在院子中找了很久,却都没有找到。
天渐渐黑了,虽然月亮洒下了一地的银白光影,但找东西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应该放弃吗?
“是这个吗?”
“啊!”
坂田的手伸到我的面前,手比起我的大了很多,手球稳稳地握在手心,虽然颜色陈旧了许多,但的确与春日野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就是这个!”
我伸出手接过,手指划过坂田略带粗糙的指尖:“在哪里找到的?”
“门外的地板下面,啧,真是麻烦死了。”
居然在那种地方?我这才注意到,坂田的银发上沾染着不少蜘蛛网,为了找它他冒黑爬到地板下了吗?
我抬头注视着脸上还沾着灰尘的坂田,他的脸在月光的照射下一时有些朦胧。
啊咧?为什么我会有点内疚?好吧,是很内疚。
混蛋,良心这种东西明明在我决定当老师的那一天就抛弃了!
原来还残存着吗?原来如此,这个世界的奥义就是爱啊!
咦?怎么感觉又被什么东西乱入了?
我边胡思乱想边掏出了手绢,却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秋濑一把躲了过去,对我笑眯眯啊笑眯眯,“我帮坂田老师擦,圆崎老师你还是去忙自己的吧。”
【以此来偿还你破坏我和雪辉的罪吧!】
……基佬的怨念真是太可怕了,扶额。
我拿着手球,再次步入和室内,将它放入春日野的手心。
带着它上路吧,有它的指引,这次一定不会再迷路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妻于是暂时离开了……其实我觉得未来日记最不合理的地方就是= =我妻砍了那么多人居然还没上通缉名单啊扶额……
但是大家要知道……虽然我妻暂时退场了!!但她回来也必将是惊天动地的,咳,不剧透了==
这章充分说明了作者我是治愈系啊治愈系,标准的小清新==
下章预告:5p太重口以及想当救世主至少给我戴上眼镜画上伤疤╮(╯▽╰)╭
以及:明天全天有事,未必会更新,大家别期望太多,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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