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夜深阑静,敲更的男子一着布衣,提着灯笼,持铜锣沿街鸣锣。一如既往的嚷着嗓子,“小心火烛,提防盗贼!”
……
“小姐,真的将这孩子扔在这里?”开口的人大约四十来岁,一身粗布衣,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留下的皱纹。望着车厢外面的台匾,三个豪迈的金字“红悦楼”现如人前。
这正是京城中达官贵人最喜踏进*的花柳巷!
深更半夜,楼里的人都安然入眠,四周悄然寂静,并无人发现勾栏处还有人在鬼鬼祟祟的。
夜里进行龌龊事,一直被人奉为最佳的良辰!
这会儿,四方悄然寂静,感觉器官都提升了几个倍数。孩子的第六感天生就很强,身在此处,老妇人抱着的婴儿,破天荒的哭出声来,在这寂静的街道上由显得大声。
坐在一旁被称为小姐的妇人,本沉溺在自己的黑暗中,周身发颤。这会儿,“哇哇哇”的几声叫喊声硬生生的将她拉回现实,吓了她胆魂都破了,揪着遮脸的纱巾,似被吓了个半死。等晃过神来,怒气冲天的她就直接甩了婴儿一巴掌。片刻,街上又恢复了寂静,只是伴随着三三两两的咒骂声。
妇人血海深仇的模样,瞪着老妇人怀里的婴儿。她的一巴掌下去,五指印入那娃子的嫩肤,衬入骨血,甚至娃儿的嘴角都吐出了血丝,可妇人始终都没打算就这样放过小娃!
现在的妇人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她一把夺走婴儿,十指尖尖覆盖在婴儿的半张脸,只剩下一双水润润的眼眸瞪得大大的,满脸憋的通红。小手无力地挣扎着,只是妇人却没如娃子所愿,怒不可遏的还拧着她的肉皮,眼里的杀意尽漏。
“小姐,不可!小姐,不可啊!小姐!”老妇人吓得差点窒息。要是等一下被人追上,毁尸灭迹都不够时间啊!
“奶娘,你别阻止我,我要亲自杀死她!这个魅惑人心的妖精,我要杀死她,我要杀死这个贱人!……”想必,眼前的娃儿已被妇人认作另一副模样。
老妇人左眼直跳,心开始不安,那婴儿被窒息的发青,估计……
想着事后,老妇人浑身都发抖了。
“小姐,我们得赶紧走,要是被他们追上,估计小小姐也危在旦夕了!小姐!”疯狂的人一直是最可怕的人,现在被她遇到了,心不打颤是不可能的。
老妇人管不了那么多,现在的她是越想越是难安,脸色如蜡,惶恐不安的左看右看。一把夺过那个婴儿,打开车帘,跨出车厢。
瞧着周围的夜色,想着那未知的后果,老妇人面如土色,手中的婴儿似乎也成了烫手山芋。
将一旁搁着的篮子取过来,战战兢兢的将婴儿安置好,走下马车,扔到“红悦楼”的门前,可是晃过神想了一想,差点又吓出了一身冷汗,转身将娃子棒着,上车掉头将马车驶进“红悦楼”的后门,想也不想的将婴儿扔出,转身勒马飞奔。
晚风徐徐吹来,伴着那敲锣声,在这寂静的大街上越传越远,越传越远……
“咿~呀!”门声响起,“红悦楼”的后门走出了两个身影。
“黄哥哥,怎么这么早就走了,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您是不要奴家了?”一声嗲嗲的声音,声量压的极低。夜色太黑,女子被门槛挡住,瞧不出她的模样。只是,那身子在夜中瑟瑟发抖,也不知道是她穿的太少冷着的缘故,还是真的不舍得她的黄哥哥。
“鹦儿,瞧你这模样,黄哥哥说的话只是糊弄你的吗?黄哥哥爱着你呀!只是家中的老巫婆骇人,要是我不回去,估计她都要发飙了!好了,好了……鹦儿,我向你发誓,我一定会休了那个黄脸婆,八抬大轿娶你进门!好了!别哭了,这哭的黄哥哥的心都碎了!”那个所谓的黄哥哥脸长麻疹,一脸的猥琐模样,手还不空闲地搓着女子的身子。
心中大男人的尊严猛然发酵,要是让他在这牡丹花下死,他做鬼都风流了!
故作依依不舍的看着佳人离开,掉头也走了。可没走几步,脚下踢到一个东西,“他娘的!”黄麻子一脸不爽,低头一瞧,发现是一个娃子,瞠目结舌地望着那张发紫的唇,哪知道,一声“小心火烛”吓得他尿都失禁。谎手拎起孩子,抱在怀中,蹑手蹑脚地小跑走了!
四处黑蒙蒙一片,他也不知道自己往哪里走。只知道走到一个小巷口,确定无人,心有余悸的将娃子扔出去,擦了一身冷汗,赶紧跑了!
婴儿被扔进草堆里,幸亏有草堆罩着,没受到磕破,只是诡异的是,这孩子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哭喊过。
四更敲响,各家早起作业的人频频出门。月色照着大地,朦朦胧胧的,依稀可以看清周围。
一妇女照着往常踏出门槛,掇拾柴火,哪知道上面搁置这一个东西,正眼一瞧这一状况,张皇失措地瞪着,瞧着那有出没进的气息,她谎了。左瞧右瞧了一片,才担忧地抱起娃子。
老天可终于送了一个娃子给她了!
……
“咚!——咚!咚!咚!”铜质盆子敲打在众人心中,那一声声的“小心火烛,提防盗贼”似乎正在寓示着这一个不平静之夜。
安国侯府内部,上上下下的人都心急如焚,这侯府的小姐被盗,夫人老夫人的心都如万箭攒心。现在,夫人摇摇欲坠,老夫人直接晕了过去。一旁小的娃子故作镇定,其实心中早就抱恨终天了!
别让他们查出是谁干这龌龊事,要不,他们坚持不渝要将他们追杀到底!
“凌天,宝宝她在哪儿?给我抱一下,宝宝该是饿了,要吃东西了,她要吃东西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尽管隐隐约约知道一些事,却还是强迫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现在的侯府妇人泣涕如雨,绝色的脸蛋更加令人怜爱。可是,她的孩子,才出生三日的孩子,怎么会遇上这样的事,怎么说没了就没了!她不相信!
“蓉儿,你还在坐月子,听话,夫君一定会完发无伤的将我们的孩子抱回来。听为夫一次,回去休息,许是睡了一觉,孩子就回来了。”身为安国侯爷的他也是五内俱焚。前几天还对着他咯咯直笑的宝宝,那音容还宛在眼前,只是一会功夫,这……。
那可是他们渴望已久的女娃,才幸福没多久,就出了这档子事,他们悔了,也恨了。他们应该加强人手保护宝宝,那就不会让别人乘虚而入了!此时此刻,自责也无济于事。找宝宝才是最要紧的事!
踏上他的汗血宝马,命侍卫四处巡查,接着自己才直接飞奔出侯府。
踏着夜色,他的眼眸闪过一丝嗜血。
伤他孩子的人,绝对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簌簌发响的冷风向着四方吹去,似用那温缓的手抚摸大地,用那绵言细语告知那个孩子,这里有人在担心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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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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