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穿过了大街,直达皇宫。
晌午过后,天色突然转暗,还下起了小雪。而当时,婚礼午宴正在碧落宫进行,皇上与群臣也正在用膳。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李煜可谓精神饱满,正举杯接受各大巨的祝贺。
成弘因为官职不高,坐得离皇上的落座的地方还算比较远。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喜庆气氛,也没有受他们的快乐所感染,他们的快乐便是他的痛苦。要知道,今年春天,他也经历了一声盛大的婚礼,可当时,他却没有认认真真地去履行一个新郎的职责,吊儿郎当地完成了所有的礼仪。现在看到李煜大红袍在身,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成弘是倍感凄凉。只想赶紧回到将军府,那里有李胜男,她虽然不知道他在愁什么,但她会安慰他。有她的温柔,成弘方觉自己还有灵魂。
不愿参与到这欢愉的气氛中,绝不止成弘一个人。在兴奋的涨红了脸的众臣中,成弘发现有两个的脸,是黑的。那是中书侍郎韩熙载与吏部尚书徐铉,只见他们时而面露难色,时而愤然仰首大饮。
成弘记起了那天,在议正大厅里的商讨情形,他知道,他们两个是对皇上举办豪华婚礼持反对意见的。只是一次次地上谏,也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结果,看着别人快活,可能心里不得劲吧。
席间,有人提议作诗庆贺,皇上很高兴,马上应允。徐铉当即站了起来,略微思考了一番,便脱口而出,“汉主承乾帝道光,天家花烛宴昭阳,六衣盛礼如金屋,彩笔分题似柏梁!”、
成弘听不出什么意思,但看他的表情,也大概猜出,并非贺词了。不过,对于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作出一首诗,他却是佩服得很,要知道,别说是诗,就是流水账似的作文,他也得绞尽脑汁才能写出来。
徐铉作罢,众臣纷纷拍手叫好,徐铉却表现的不以为然,对别人的称赞,表示很冷淡。趁着其他文臣争先恐后地作诗吟词之际,一个人在默默地喝着闷酒。
皇上正沉浸在自己婚礼的喜悦之中,并没有去琢磨大臣们作的诗。也没有去在意众臣的表情。看着天色越来越恶劣,午宴即将结束的时候,皇上突然站起来,道,“既然天气如此寒冷,还下起了雪,我看,今晚的宴会就取消了!”
听到这个告示,有人惋惜,也有人如释重负,而徐铉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成弘并没有表示什么,因为职位的原因,他还是要出现在晚宴里。
晚宴是在柔仪殿前面的大厅举行的,成弘只是作为一个护驾守航的角色而出现在这里的。
天色还没有完全暗,宫女们已要在殿内点满了烛灯。
成弘照例把事务安排了下去,自己就在柔仪殿外守候了。
这是晚宴,其实也不过是家宴,出席此次宴会的,全是皇宫佳丽及皇子公主们。少了群臣的参与,宴会也少了许多的拘谨。众人谈笑风生,嘻嘻哈哈的,看起来与普通人家没什么区别,热闹且喜庆。
女英早与皇上同床共枕,实为夫妻了,婚礼也只是个仪式。所以,婚礼一结束,皇宫便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事情也少了,成弘的日子也过得舒服了许多。渐渐地,他就慢慢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婚礼结束没多久,皇上就升了他的职,他成了一名守城统领。这样,除了参政议事,上早朝,执行皇上临时的命令,他就不用经常往皇宫里跑了。
不用再受皇宫这把枷锁的禁固,成弘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除了将军府,他发现了另一个好去处,那就是青楼。
相比景玮,可以说,成弘算是幸运的了。从过去到现在,再到将来,生活只会越来越复杂,越来越难以适应。一个人即使不懂历史,在此之前的朝代,也能按一个通过简单的学习,便能很快适应里面的生活,但从一个与高科技几乎绝缘的地方,跑到了一个到处都充斥着高科技的气味的地方,景玮,可就难以适应了。
好在许多场景在梦里都出现过,所以,看到的时候,不至于会吓晕过去。
景玮醒来的时候,也正好是成弘坠崖后的第十五天。他是在成弘掉下去的第二天,便被人找到,只是一直昏迷,直到农历九月一日的这天早晨,他才醒过来。
景玮一睁开眼,眼前便是白茫茫的一片,墙壁的白色的,上面还有像花一样的白色“太阳”
“这肯定是在做梦!”景玮在心里想道,因为,常常出现的那个女孩,此时此刻也在他的面前。如果不是做梦,他想,他是不可能会在现实生活中看到她的。景玮再次闭上眼睛,想挥去刚刚看到的一切。
过了好一会儿,景玮感觉到自己的手背有一种像是蚂蚁咬的感觉。他忍不住动了动手,还想用另一只手把这只“蚂蚁”拿走。就在这时,一阵激动的叫喊声,彻底把他惊醒。
“成太太,成太太,成先生醒了,成先生醒了!”小护士,激动地向还在打瞌睡的柏雅。
一听这声音,柏雅马上跳了起来,惶恐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是断气了吗?”
“不是!”小护士激动地答道,“你家先生他醒了!”
“醒了?”柏雅不可置信地看向病床。
果然,她守了半个月的“睡丑人”终于睁开眼睛了。可是,他那是什么表情,好像在看怪物地看着她,就一点感激都没有吗?
“喂!”柏雅走到病床前,抬手,很不客气地就往景玮头上敲了一下,“睡得够舒服的哈,你想不上班,就直说,干嘛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啊?”
景玮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一手摸着被敲疼的头,一手伸到自己的脸上,狠狠捏了一下,很疼,但他只是皱了皱眉头,也没有喊出来。
“你干嘛要捏自己的脸,”柏雅不解地问道,继而又笑道“要自残吗?要不要我拿着水果刀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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