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剩女媚惑天下-江山红颜定

第026章 人心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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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一个可靠的帮手,至少让其余四个人稍微轻松一些。经过一天的观察,我发现这小子不光人勤快,做事也麻利,还非常细心。

    比如从井里的仓库搬米上来,漏在地上的米粒儿他都能一个个的用手捏起来。原先这活一直是我做的,那四个大咧咧的男人根本注意不到这个细节。

    若是一直不处理,被有心人顺着米粒儿的路径寻找,傻子都知道仓库在哪里。

    赵掌柜对陈无有没有好感,在他眼里陈家就是占我便宜的主儿。不过陈无有丝毫不介意赵掌柜对他的冷漠,反而非常热情的给赵掌柜端饭递茶。

    突然发现这家伙好像长大了。

    施完粥,其他四个人回家。我就和赵掌柜将酒楼的大门反锁。任凭外面再哀求着要饭吃,我们也不理。他去他的小二楼,我回我的小木屋。

    晚上我看我的书,陈无有就捡着我不看的书自己翻。

    我要睡觉了,只管吹灯,不管他是否正看在兴头上。

    雪球对这个陌生人同样反感,时不时的过去挠陈无有一下。陈无有好像根本不知道这猫的尊贵,雪球挠他一下,他绝对会反击一下。

    雪球是孤独的,我想以前肯定没人和雪球这样玩耍过,所以不一会一猫一人竟然玩的不亦说乎。完全忘记了我这个一屋之主的存在。

    等我直接吹了灯,雪球才乖乖的钻进我的被窝里来。陈无有才默默的摸黑裹了被子睡地板。

    说是地板其实我也是垫了垫子的,大春天的也不会太寒。

    这家伙自从来到我这做帮手,我发现他是越发的勤快。早上我还在抱着雪球会周公呢,人家早就轻手轻脚的起床,帮我收拾屋子,烧水,做早饭,给我准备洗漱水……开始是帮赵掌柜洗衣服,最后顺带着连我的衣服也一起洗。

    当我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小裙子和内衣被穿在竹竿上,在暖阳中随风飘荡。不得不说,俺震撼了。

    这时代又没洗衣机,全靠手搓洗衣。一个正值青春期的大男孩,居然肯低下身去帮我洗内衣。实在让我太过惊讶。

    不过后来我发现这个种惊讶还算是小事,人家不光会洗衣服,还会拆被子,洗被单。只是他太勤快过头了,被子拆了不会再把被里被面缝起来。

    没办法,我也不会缝。我又不能怪他,人家劳动积极性那么高,我不能打击人家。

    所以只能耐下心来,把被里被面铺好了,自己缝。他在边上看,看一会也上来给我打下手。

    看着他小心仔细的样子非常搞笑,所以才开口问他,“你是怎么了?好像变了一个人。这些女人做的活计,你却做的挺带劲。”

    “因为我长大了。我知道自己要什么,做什么。什么是应该做的,什么是不应该做的。”他的嘴几乎咧到耳朵根。

    我一边笨拙的拿着针线在飞针走线,雪球一边在被子上乱蹦跶。我看着雪球,又看了看一边帮我兜着被单的陈无有,“我确实发现你与以前不同了。只是你不觉得做这些女人的活计丢人吗?”

    “你若知道城外是什么惨象,你就明白我为什么会突然明白了许多道理。”

    听他这么一说,我一走神,眉头一皱,手中的针居然扎了自己。顿时芊芊小指头上溢出一个小小的血珠。

    我立刻将血珠往嘴里塞。

    陈无有清亮的眸子看着我笑,“被针扎了居然一点不喊疼。要是伯姬早就跳起来撒娇了。”

    我翻了白眼,“你别忘了我比伯姬大许多。”

    “哪里有许多,不就四岁?我敢肯定等伯姬到你这岁数一样会蹦起来撒娇。”

    我再白他一眼,“那是你妹妹自然要对你撒娇。我可不是。我没人撒娇。”

    这话一说完,我竟没找没落脑子里钻出了一个几乎被我遗忘的人。若是我面前的人是他,我会怎样?也会这样不声不响的吃了自己的血珠?我会不会对他撒娇?

    也许吧——随即整个思绪开始沉,一直沉,沉进了一片汪洋的深渊里。寒冷,幽暗,寂静。

    **

    他现在在哪,在做什么?明明知道这里的饿殍遍野,却不出手相救。把一个烂包袱丢给了我。他既然早就预料到酒楼外、城门外的惨寰,为什么不提醒乡民做准备,却根本任由他所说的“天意”顺理成章的发生。

    从最后一次离别至今已将近一年,杳无音讯。

    可能神仙就是如此,来无踪去无影,让人琢磨,让人无法寻踪。不过他理所当然应该如此,天子要等着他引路,了凡宫要等着他料理宫中事物,毕竟他是未来的宫主,他确实应该无暇顾及红尘中阡陌边静静绽放的一朵无名的小花。

    想了这些,我心里渐渐的释然了许多。

    情真不是个好东西。还好我与他紧紧之间的所有仅仅只限于那个月夜拥抱与臂弯。

    如果他不走,如果他继续在城里待着。我真的不会对自己的自制力报太多幻想。

    原本以为自己有一颗如何如何强硬冰冷的心,其实那坚硬的壳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他那潋滟星光的眸子与柔软明亮的声音被击的体无完肤。

    说到底,自己也只是个自以为是的傻子罢了。

    想到这,不禁自嘲的笑了。

    “小冬,你在想什么?一刻不到你脸上至少变换了十多个表情。”

    茫然间抬眼相望。竟忘记身旁还有一个人一只猫深深的注视着我。

    “没想什么。”我看着陈无有那双清亮亮的眸子,应付的笑了,随后再继续笨拙的拿着针线,在丝缎的被面子上瞎戳针。

    “缝的真丑。连伯姬都不如。”陈无有爽朗的对我笑着,他似乎根本就没打算深问。这又让我突然想起了那个人。如此时对面坐着的是他,他应该会露着关切的眼神,用眼神不住的询问我。

    人心深浅,大抵相差在此。

    “你刚才说,城外是什么惨样?你看见了什么?”我有意岔开话题。

    “我不想说。”陈无有的眼神露出一丝黯然。难得我会在他的眼神里捕捉到这种暗自神伤。他一直给我的感觉都是充满活力与炽热的小子。是什么让他会有这种神情。

    “你突然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是不是和城外的景象有关系?”我一边缝被面,一边装作无心相问。

    一个人的成长与伤痛是分不开的。换句话说,没有伤痛也就没有成长,从他坐在酒楼的大堂中,爽朗的对我笑,“我来投奔你。”开始,我觉得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调皮捣蛋嬉笑顽劣的陈无有。

    他经历的什么?按理说就算两个姐姐带着姐夫回娘家住,就算粮食紧张,也不会让迅速的成长。我觉得单纯身体上的饥饿与心灵上的伤痛相比,伤人的只能是后者。

    “我不想说。”陈无有对我淡淡的笑了。

    我凝神看他,这小正太确实长大了,知道如何在笑容里隐藏自己。不过他笑起来的样子确实好看,保不齐以后从我这小木屋里走出去个不比佟子青差多少的美色男。

    “不说就算了,我大概也能猜到几分。所以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有些事情不知道是好事。”我继续干我的蹩脚的女红。

    “真是,你没事洗什么被子。我和赵掌柜的衣服被褥平时都是有专人洗的,你把人家的活计给抢了,叫人家怎么活?”

    “我愿意。要是我娘知道,肯定也会夸我做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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