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红雪一听,猛地起了身,怒道:“不可能,不可能是向叔叔!”
怎么可能是向叔叔,向叔叔是父亲的好兄弟,待他如亲儿一般,为了救他,令可自己受伤也要救他,向叔叔怎么可能杀害自己父亲的仇人。
叶开也觉得向应天也古怪,他问道:“你可确定?”
慕昕温声道:“凶手就是向应天。”
傅红雪起了身,怒道:“你胡说,不会是向叔叔!向叔叔与我父亲亲如手足,向叔叔怎么可能会杀害父亲呢?”谁都有可能唯独向叔叔没有可能,向叔叔告诉自己,他与父亲是拜把子兄弟,亲如手足,凶手怎么可能是向叔叔。
慕昕摇了摇头,轻笑出声,道:“你怎么知道向应天不会害你父亲呢?”
叶开怔了片刻,“你知道什么说出来吧?”
傅红雪眉头皱得更加深了,道:“你休得信口雌黄,我是绝不相信向叔叔会杀害我父亲。”
花白凤对傅红雪是极为严厉,从来不允许他有任何感情,可以说除了冰姨对他稍好,便没有对他好,傅红雪心底是渴望有人对他好又排斥有人对他好。
傅红雪懂事开始,花白凤便告诉他‘你生出来时,雪就是红的,被鲜血染红的。’、‘你生下来就是为了替你父亲报仇,你死也是要替你父亲报仇而死!’
那是一个冬天,
傅红雪才四岁,花白凤教导他练刀,可是最后他冷得倒在了地上,花白凤走来,抓起一把雪,撒在傅红雪的头上、及肩上,“你要记住,你是神,你是复仇的神,但是你现在这样,怎么替你父亲报仇!傅红雪你要记住,你生下来是为了报仇,就算你死掉也是要为报仇而死!”
生下来就是为了复仇,母亲让他去情绝爱,最后还告诉他,她从来没有把他当人看过。
他告诉自己,母亲这一切都是太爱父亲,太爱自己,所以才不得如此严格的教训自己。
武林的铲雪大会,令傅红雪受了伤,是向应天冒着危险救他,是他教他道理,所以向应天绝不会是他的杀父仇人。
傅红雪欲转身就走,慕昕急忙上前,伸手搭在他的肩上抓住他,“难道傅公子就不想知道谁是杀害你父亲的仇人吗?”
傅红雪侧过头,冷冷的瞪着慕昕,“傅某自会查知,不劳夫人好意。”他的手将慕昕的手打开,转身离开。
叶开急忙上前伸手拦住傅红雪,道:“傅红雪那向应天并不值得你相信,而且我怀疑这次的黑衣人就是向应天下的毒手。”
慕昕怔了片刻,向应天未露出任何马脚,这叶开也能猜出来是向应天,可真是聪明。
傅红雪喝道:“叶开就算你是我朋友,但我也绝不允许你侮辱向叔叔。”
叶开也不甘示弱,反驳道:“你一口一个向叔叔可是人家却没有把你当做亲侄子!”虽然他不知道为何向应天要帮傅红雪,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向应天一定有阴谋,好几次出现的鬼面黑衣人有三个人,其中一个鬼面黑衣人他觉得因是那向应天,可是苦无证据,偏偏这傅红雪太过相信那向应天。
傅红雪怒瞪着叶开,欲拔刀而出,但是他强忍住了,道:“叶开,你把你当朋友,但朋友也得有点分寸吧?”
慕昕走上前挡在二人中间,笑脸盈盈的看着二人,对傅红雪笑道:“傅公子你且听我说完,我说完后,相不相信是你的事,这对你并未有何害处啊。”顿了顿,“傅公子你知道向应天为什么杀杨大侠吗?那是因为灭绝十字刀第十层是向应天摧心掌的克星......”
傅红雪狐疑道:“你可说错?灭绝十字刀并未有第十层?”
他只知灭绝十字刀谱并不完全,至今他还未学完灭绝十字刀。
慕昕道:“你的灭绝十字刀谱是并不完全的吧,傅公子,嗯,因为灭绝十字刀谱是烟波天客后创再教杨大侠的,所以并未记录在刀谱之上,向应天还杀杨大侠的一个原因是因为向应天不甘心一直屈尊与杨大侠之下。”
“你可有证据?”傅红雪蹙了蹙眉,他的直觉告诉他慕昕说的并不是假话,沉声问道。
“不巧,告诉我的证人已死。”
叶开好奇问道:“谁是烟波天客?”
“杨大侠与向应天的师傅。”
傅红雪好奇道:“我父亲和向叔叔的师傅?”
慕昕端起一杯热茶,呷了一口,“不然你父亲和向应天的一身武艺又从何而来,这灭绝十字刀和摧心掌都是烟波天客自创的,分别传给了杨大侠与向应天,后烟波天客创了灭绝十字刀第十层传与杨大侠,但这第十层是向应天摧心掌的克星。”
叶开眉头皱了一下,狐疑道:“你怎么知道?”这妖女不过双十年华,怎么会知道三十多年前的事情,真令人不敢相信。
慕昕笑了笑,“一名女子告诉我的。”
傅红雪怔了片刻,目光迷茫,喃喃念道:“怎么可能是向叔叔?”他怎么也不敢相信是向应天杀了自己的父亲。
“什么女子?”叶开双眸微眯,双手握拳,骨节泛白。
慕昕道:“余莲。”顿了顿她笑着说:“杨大侠生性风流多情,四处沾花惹草,情人多不胜数,其中就有峨眉了因掌门的师妹华白云、当年的江南才女温莹莹——”说到此慕昕樱唇微撅,还伸着着手指数了数,最后摇了摇头,“诶,太多了,我也记不清了,不过告诉我真相的是余莲,余莲是一名医女,当年因为和杨大侠一次邂逅,余莲爱上了杨大侠,跟了杨大侠五年,直到杨大侠娶亲,她终于死心离开杨大侠去了东瀛,正巧我去东瀛那会儿遇上了她,她医术高湛我也向她学习过医术,也算是半个弟子,她还告诉了我,当年她独自上断魂崖采药,却偷偷瞧见了烟波天客被向应天偷袭,坠入断魂崖。”余莲不过是她瞎掰的一个人物,她总不能告诉傅红雪是华白云告诉她,万一傅红雪找了华白云对质,说出了她,然后华白云告诉他她根本没见过自己。
傅红雪一听,反驳道:“你胡说,我父亲只爱我母亲一人。”他的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怎么会是慕昕口中说的那般风流。
“那杨夫人呢?”慕昕挑挑眉,反问道。
傅红雪怔了片刻,这才想起了有杨夫人的存在。
慕昕冷笑了一声,讥嘲道:“你父亲对跟他好过的每个女子都有情可是却没有爱,杨大侠曾告诉余莲他此生只爱余莲一人,只娶余莲一人为妻,可是又如何?杨大侠后还不是娶了杨夫人,再然后有了你母亲魔教公主花白凤!”纵使这杨常风再厉害,又是行侠仗义的大英雄可也是一个风流鬼。
“我——我父亲只爱我母亲一人!”傅红雪气红了脸,父亲只爱他母亲一人,母亲为了爱父亲,知正邪不两立,所以她舍弃了魔教公主的头衔跟了父亲在一起,父亲也一定是爱母亲的。
叶开我了握拳头,心也觉得慕昕说的的确是有理,不管有没有余莲这个人,但杨常风是先有杨夫人再有花白凤的。
慕昕也不想跟傅红雪纠结这个问题,于是便问道:“傅公子,你可知你父亲的忌日是何日?”
傅红雪一怔,父亲的忌日他怎会忘记,道:“我父亲的忌日是腊月初八。”
慕昕薄唇轻勾,“你可记得向应天告诉你,你父亲被杀那日,他去了那么?”
傅红雪想了想,便道:“向叔叔告诉我腊月一他受我父亲之命去关外杀了关东人魔李敖,然后赶回来时父亲已死。”
“可是关东人魔的忌日是除夕夜,这就证明了向应天对你说谎,他就是杀害杨大侠的凶手,你若可不信,便去找到李敖的儿子——李氏兄弟。”
傅红雪他双手握拳,他真是没有想到对他那么好的向应天竟然是杀他父亲的凶手!他气得红了双眼,咬牙道:“向应天——”
慕昕本想将烟波天客的下落告诉傅红雪,但是又担心傅红雪学会了灭绝十字刀第十层会是公子羽的敌人,便没有告诉他。
慕昕知道公子羽想要得到灭绝十字刀谱,可是却没有给她任务让她盗傅红雪身上的灭绝十字刀谱,公子羽而是吩咐冷月、流星盗傅红雪的灭绝十字刀谱。
而且慕昕觉得,这灭绝十字刀谱理因就属于公子羽,公子羽是嫡出,傅红雪不过是庶出,而且庶出也算不上还是一私生子。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慕昕也不便与他们深交,而且以傅红雪的性子,只怕现在恨不得去侠客山庄杀了向应天吧,就算杀不了向应天也必定要伤他几分。
“多谢夫人。”
虽然傅红雪和叶开对慕昕的话是半信半疑,但是慕昕却给了他们一条新线索,或许沿着这条线索去查,真的能查出真相。
慕昕走的时候,一直犹豫告不告诉傅红雪和叶开向应天养有魅影这件事,如果告诉了他们,他们或许会去一探真假,可是她要用什么借口告诉他们,决不能太锋芒毕露!
休息了一夜之后。
卯时,慕昕便和菊湘和菊瑛和那马夫乘坐马车离去。
傅红雪一直在想慕昕的话,心里暗想,这红花说的句句有理,而且都还指名道姓了也不怕他去寻找她说的人对质,怕也说的是真的。
灭绝十字刀有第十层,向应天之所以不杀他是因为忌他的灭绝十字刀,可是他的武功在他之上,为何不杀他呢?
后向应天也和自己切磋了,说出了刀谱并不完全,然后又去袭击了母亲,逼母亲交出灭绝十字刀谱,将一切链接在一起,加上红花说出的话,灭绝十字刀谱的第十层是向应天摧心掌的克星,那么——杀他父亲的仇人定是向应天。
叶开得意的看着傅红雪,道:“我就说吧,向应天这人不可信,你却偏偏——诶,傅红雪你去哪?”
叶开急忙上前拉住要走的傅红雪。
傅红雪紧抿着唇,咬牙切齿道:“我要杀了向应天替我父亲报仇!”
叶开皱了下眉,侠客山庄高手众多,而且就单一向应天他们也不敌,他急道:“我们现在还不是向应天的对手,现在去只能是送死,而且向应天当年是仁义大侠在武林有极高的权威,若杀了他,八大门派必定诛灭你。若要杀向应天,必定要智取。”
***
慕昕并未有先急着回云天之巅,而是暗地里跟踪傅红雪他们。
一连跟踪了三天,傅红雪和叶开与南宫翎碰面,然后晚上子时,在一家破庙休息。
慕昕身穿黑色的铠甲,戴着铠面。出现在了傅红雪的面前,与这三人动手,然后飞出一枚飞镖刻在了对面的木柱上,便逃了。她将一切真相都告诉亲口告诉他们,必定会引起他们怀疑,为什么自己为什么知道这么多,还不如假借赫连鹏的名义去告诉他们,就算查也查不到她的身上。
傅红雪取出了那飞镖,将上面的纸条打开。
看完纸一怔,赫连鹏是谁?
叶开夺过纸条看着,南宫翎也凑上前看,喃喃念道:“向应天卧房有一暗室,机关是书桌上的砚台,待你走进暗室,你会发现一尸人,它是吸取所食之人的功力,暗室里困有十多年前失踪的季太极青灵子等人——赫连鹏。”
南宫翎好奇的问道:“叶大哥,赫连鹏是谁?他怎么知道这事呢?”
叶开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这可是个好机会。”
慕昕假扮了赫连鹏之后,便回了云天之巅。
不回云天之巅,又能去哪?
此刻慕昕的想法便是她都是公子羽的妻子呢,还不如帮助公子羽成为武林盟主,自己也能过上好日子。
回去的途中,出现了一个鬼面黑衣人。
慕昕一怔,急与他动手,可是那鬼面黑衣人武功高强,菊湘菊瑛和那马夫仅仅几招就被那鬼面黑衣人伤成了重伤。
慕昕急忙使出红花烈焰手,喝道:“你是何人?为何杀我?”
那鬼面黑衣人瓮声瓮气道:“你知道的太多了!”
慕昕薄唇微勾,冷嘲道:“你是向应天?”
那鬼面黑衣人冷哼了一声,并不否认。
向应天运了内力积聚于掌心,击向慕昕。
慕昕也使出了红花烈焰手,其实她可以练红花烈焰手最高境界[烈焰焚原],可是原剧之中周婷就是因为使用了这一招而变得了白发苍苍瞬间苍老而死。
所以慕昕一直不敢用这招,可是眼前这向应天的武功高出她许多。
过了百招,慕昕败于下风。
最后慕昕力竭,受了向应天的一掌,幸好慕昕躲得极快,向应天的摧心掌打在了她的右肩上,没有打在她的胸口。
慕昕皱了一下眉头,现在怕是打不过向应天,可是她不想死,为今之计,那就得逃。
慕昕转身就逃,向应天紧跟其后,喝道:“妖女,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今儿我就送你去黄泉路。”
“向应天,你若杀了我,公子羽定是不会放过你!”慕昕拼命的逃跑,对向应天的攻击左闪右闪,着实耗费内力。
“把你毁尸灭迹就不会被发现。”向应天笑得阴森。
“你现在杀我又有何用,我已告诉傅红雪和叶开你就是杀杨常风的仇人了,你现在杀我只会得罪公子羽,如今公子羽已完全练成了阴阳大悲赋,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慕昕冷冷道,他实在是想不通,向应天为何不在她来的路上杀了她,而偏偏要在中途出手杀她。
向应天其实从探子手中得知了公子羽的夫人红花要告诉傅红雪谁是杨常风的仇人,他心想是南宫协告诉红花让红花告诉傅红雪他们。
本来他想在来红花来的路上将其解决,可是他却偏偏被峨眉派崆峒派还有少林寺的人给耽搁了,赶来时红花正准备告诉叶开他们,但是他一人不敌三人联手,所以便不得不先离开。
公子羽想当武林盟主,可是这武林盟主他是好不容易才当上的,决不能让公子羽夺了去。他听探子说,公子与很在乎这红花,如果他将红花擒住,威胁公子羽又会怎么样?就算公子羽不吃他这套,至少也能折了公子羽的一大将。
“成是非你站住啊!我们都出来这么久,因该回皇宫拜见母后和皇兄呢!”
慕昕一怔,她听见了云罗的声音。
“我的好娘子,我真的受不了皇宫那个地方啊!你饶了我吧!”
慕昕急忙改了道,朝声源的那地方飞去。
向应天看出了慕昕的鬼计,急忙一掌挥向那地方的一颗大树,那大树倒向慕昕。
此刻慕昕身受向应天的摧心掌,幸她内力深厚和服用过天上雪莲,不然早就倒地不起了。
顾不得那么多,慕昕一掌劈向那大树,大树被劈成两半倒在了地上。
慕昕急忙叫道:“成是非——成是非!”
一条小道上,成是非掏了掏耳朵,问:“云罗,我听见有人叫我?”
云罗蹙了蹙眉,“我也好像听见了?”
成是非抬头一望,看见了上坡上跑来的慕昕,他怔了片刻,急忙转过头看着云罗,惊道:“娘子快跑!”
说完,成是非拉着云罗就跑。
慕昕恼怒,咬牙道:“成是非,你别跑——你快救我啊!”
成是非怔了片刻,停驻,扭过头看着慕昕,问:“什么?”这个妖女要他救他?他没听错吧!
慕昕加快了速度,飞到了成是非身边,抓住他的衣襟,咳嗽了几声,道:“成是非你当初可答应了我三个......咳咳......三个要求,没有时限。”
云罗打量着慕昕,觉得熟悉,但是一看她和自己相公这么亲近,不爽道:“你是谁啊?”
“你......我当初也是被你逼的,而且我一个小混混怎么能救你这个云天之巅的红花使啊!”成是非扁了扁嘴,救慕昕,还是算了吧!她武功这么厉害,还需要他救吗?
“成是非——咳咳!”慕昕恼怒的瞪着成是非,呵道:“做人不可言而无信!”
这时,向应天便追了上来,他打量了一眼成是非和云罗,穿着普通,但是刚红花叫成是非救他,想必那人武功也高,但是看眼前这小子,普普通通。
“若不想死,就赶紧滚。”向应天瓮声瓮气的说道。
慕昕紧拉住成是非的手,恼道:“成是非你可答应了我的三个要求,没有时限,现在以你的武功对付这人因绰绰有余。”
成是非摇头,“不要。”然后他看向向应天,做了一揖,笑嘻嘻地道:“大侠我不认识这女的,我现在就走!”说完,他便甩开慕昕的手。可是慕昕却死死拉住他的手,她咬牙道:“成是非你若救我,我便告诉你一个秘密,是关于你身世的秘密。”
成是非一听,虽然他很想知道自己的秘密,惊道:“你真知道我身世?”
虽然他不寻找自己的身世可是他也想知道自己的父母究竟是谁。
慕昕点点头,向应天没有那么多能耐等他们说话,便一掌击向慕昕,慕昕急忙躲在了成是非身后。
陈是非使出了化功**,化功**虽然厉害,可是成是非也并未练多久,只勉强抵住了向应天的一掌。
向应天一怔,“化功**?”
成是非像李小龙那样摸了摸鼻子,得意道:“识趣的赶紧滚!”
向应天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准备使出他的摧心掌。
慕昕和云罗站在一旁,慕昕见了向应天要使出他的摧心掌,急忙道:“成是非小心啊!他要使出摧心掌,你赶快使出你的金刚不坏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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