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谁啊?”
“秦少爷。”
“……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
“哼……”小雨撅着嘴,“来了就占着缪姨给他做好吃的,当我们家饭店啊!”
两人来到楼下餐厅,老太爷坐在最上面,黑衣人说的那位客人正坐在他身边的位置,埋着脑袋只顾着吃。
老太爷见小雨来了,便让他在自己的另一边坐下,又对站在小雨身边的黑衣人说:“赵佩,你也坐吧。”
黑衣人虽然表面平静,但内心难掩激动:去tnnd,总算有人能正常地叫我名字了!
如此对老太爷的崇拜又更上一层。
小雨坐下后,老太爷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给他,又夹了一块土豆给身旁坐着的另外一个人。
那人终于抬了下头,大眼睛看着老太爷,脑袋点了点,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吃。
小雨看着碗里的鱼肉,瘪着嘴一口混着饭吞了下去,嚼都没嚼,看着对面坐着的那个人眼里冒的全是火。接着老太爷又给他盛了一碗黄豆猪脚汤,里面全是黄豆,不见猪脚。但小雨瞧见这碗汤却又开心了,用勺子舀着喝了一小口,脸上笑得小脸周围开始荡漾小花。
赵佩小心翼翼地扒着碗里的饭,偶尔夹一口面前的小芹菜,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老太爷是没有要教训小少爷的想法,最多就责怪他回来晚了,甚至还默许他把柳穆姚留下来。而把秦少爷带回来,又给他夹了最喜欢吃的缪式秘制红烧土豆,估计是有事情要秦少爷办。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大户人家吃饭的时候都不讲话,反正方家这顿饭吃得是有够沉默。大家都吃得差不多的时候,缪姨又给大家上了一盅清口的黑米茶,要走的时候,被秦少爷给拉住了。
缪姨笑眯眯地拍拍秦少爷的手,对他说道:“缪姨记得的,马上给你端上来。”
秦少爷这才放开手,端起桌子上的黑米茶,小小咪了两口。
小雨不喝茶,缪姨给他的是一碗雪梨汁,甜甜的,里面还加了做成小块的冻膏,当是饭后甜点。小雨很快就喝完了,用餐巾擦了擦手和嘴,就想去给柳穆姚送晚饭:“爷爷,我吃完了,你慢慢吃。”
方老太爷叫住他:“等等,既然吃完了,你就陪我去看看你父亲吧。”
小雨苦着脸看着老太爷,虽然想去陪着柳穆姚,但爷爷的话他不会不听。
“赵佩,记得替我照顾好木木,我待会儿就回来。”
那个秦少爷听到木木两个字,抬头看了小雨一眼,放下了手里的碗盅。赵佩则点点头:“是,小少爷。”
“水歌啊,你吃完了就自己回去吧,若嫌晚了就挑间自己中意的客房睡。”说完后老太爷起身,小雨立马殷勤地过去扶着,两人不快不慢地往外走。
赵佩一直送到餐厅门口,出门的时候,小雨特地回头跟他挤眉弄眼了一阵:给我好好照顾木木,否则回来,哼哼,欠欠伺候!
赵佩再次点点头:少爷,我知道。
缪姨给秦水歌准备的特食这时候也端了上来,是一小碗橙香核桃蒸蛋。与此同时,缪姨还附赠了一个用透明玻璃碗盛着的甜品,纯白色的表面撒了黑色的粉末,很精致,还带着浓浓奶香。
“缪姨特制mascarpone,上面撒了巧克力粉,快尝尝~”
秦水歌乖乖拿了小勺舀着吃,放到嘴里细细抿了会儿,说:“很好吃。”
缪姨听了很高兴,叫人把桌上的剩菜都撤了,给秦水歌挪了地方,好环境吃着才开心不是。
赵佩不知道有没有人给柳穆姚送饭了,就向缪姨问了声。
缪姨回他:“哦,还没呢。少爷不是说刚从医院把人接回来吗,我就给他熬了药膳粥,好消化还补身体,刚刚才出锅,我正要找人给送上去呢。”
“我去给他送吧。”赵佩说。
“好啊,你跟我来吧,我找个托盘你。”
赵佩跟着缪姨进了厨房,很快又出来了,跟秦水歌打了个招呼,让他慢慢吃,就上楼给柳穆姚送晚饭。
没想到秦水歌左手端一个蛋羹,右手端一碗酸奶酪,居然屁颠屁颠跟着赵佩一起上了楼。
赵佩见他跟着自己,问道:“秦少爷,您这是……”
秦水歌面无表情,只说道:“找房间。”
赵佩当他是要住在这里,要找间客房睡觉。客房大多在二楼,秦水歌跟着就跟着,他也没在意,人家毕竟也不是第一次在这里住了。但没想到他开门进柳穆姚房间的时候,秦水歌也进来了。
柳穆姚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在医院也只是挂水,刚刚一碗鸡汤他根本只解渴不解饿,小雨才走不久他肚子就饿了。也不知道这群人怎么想的,鸡汤里只有汤没有鸡,不吃肉,汤再补也没用啊……
再等了一个多小时,柳穆姚听到那个黑衣人的叫门声,说是给他送饭来了,他赶忙叫人进来,只是没想到进来的却不只是黑衣人一个。
赵佩见秦水歌进来了,忙跟他说:“秦少爷,这间有人住了。”
秦水歌把手上的东西放到托盘上,又把托盘从赵佩手上抢过来,说:“我找他。”说完把人一推推出了房间,动作利索地关门,上锁。
赵佩傻兮兮地看了看空空的手,这秦少爷是怎么回事?但谨遵自家少爷的教诲,赵佩不敢就这么放两人呆在里面,只好再次蹲到门口,靠门坐下,一边听墙根,一边给少爷发短信实况转播。
门外赵佩倒是淡定,门里边儿的柳穆姚就不是那么会儿事儿了。他坐起来,疑惑地看着那人,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秦水歌走向柳穆姚,把手上的东西放到一边桌子上。
“你怎么进医院了?”秦水歌开口问道。
柳穆姚奇怪:“请问,你是……”他好像不认识这人,但这人似乎又有些眼熟。
“我是清歌。”
柳穆姚心口一震。
清歌!?
仔细一看,细致漂亮的眉目,去了那头长发,去了那刘海,再有一些细处的微调,确实是清歌的样子。
柳穆姚皱起了眉头。早知道他们几个互相认识,却没有想到这么快就会见到清歌。
秦水歌见柳穆姚不讲话,便又问他:“怎们进医院了?”
柳穆姚面对着他就心情复杂。虽然头发短了多了些男子气概,但随之而来的,面前这人还多了一股气势,比游戏里面更加让人觉得尖锐。想起来这个人时好时坏的态度,柳穆姚就不想见他,更不想跟他说话。
秦水歌见他还不理自己,就抓住了柳穆姚的手,柳穆姚一个激灵想把手抽出来,谁知道秦水歌力气还不小,他病才刚好,况且又睡了那么久,一时间竟然没有挣开。
柳穆姚皱着眉头:“放开!”
“柳木。”秦水歌不但没有放开,还凑上前把柳穆姚抱紧了怀里。
柳穆姚立马就挣扎了起来,但他实在没力气……一阵香味飘过来,他的肚子居然咕咕地叫了起来……
他红了脸,倒也不挣扎了,反而是狠狠地在秦水歌大腿上掐了一把。
秦水歌吃痛地放开他,拿一双疼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柳穆姚。
柳穆姚被他这样看着心脏又开始大声跳动,他脸上热得慌,赶忙拿手捂住秦水歌的眼睛完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水歌双手盖上柳穆姚捂着他眼睛的的手,把它拿下来,捏在手里摸着他软软的手掌心,说道:“柳木,先吃饭吧。”
柳穆姚脾气不顺,语气不好:“废话!我当然要吃饭,你抓着我的手我怎么吃啊!”
秦水歌松开他,给他把粥端过来,拿起勺子想要喂他。
一勺子凑到柳穆姚嘴边,却让柳穆姚又羞又怒:“我又不是手脚不能动,干嘛要你喂!给我!我自己吃!”
一碗粥一个要抢一个不让,来去之间粥泼到了柳穆姚手背上,烫得他立马松了手,结果秦水歌那边还用着力气,最后就都翻到他身上去了,薄衬衫上沾满了粥,湿了一大片,可秦水歌却只皱了皱眉。
柳穆姚看着却心惊肉跳,他被烫伤了手背自然知道那份疼,秦水歌身前一片,可别烫坏了!他手忙脚乱地帮着秦水歌脱了衣服,雪白的胸膛上一大片的红印。
他轻轻地用手指戳了戳那红印子,见秦水歌又皱了下眉,忙问他:“你没事吧?”
秦水歌摇摇头,把脱下来的衣服扔到了地上,那只碗从他身上滚下来,掉到了地毯上,发出一声钝响。
柳穆姚手背上麻麻的,他不相信秦水歌没事,赶忙从床上爬起来,拉着秦水歌来到了浴室。
把淋浴开出来,柳穆姚想给被烫着的地方降温,但怕直接冲冷水会拉肚子或者像他一样感冒,就找了一块毛巾,冲了冷水,然后给秦水歌敷上。
毛巾滴拉着水,弄湿了秦水歌卡其色的裤子,变成了深咖啡色,质地良好的裤子包覆在皮肤上,凸显了他那里的形状。
柳穆姚尴尬地移开了目光,问他:“现在好点了没?”
秦水歌说:“没事,就是你按得有点疼。”
柳穆姚立马松了松力气,小心翼翼地轻着力度给他到处冷敷。秦水歌胸口起了好些小泡,柳穆姚看了看周围,拿了一管牙膏给他涂上。
秦水歌看着柳穆姚的动作,心里暖暖的。柳穆姚给他涂牙膏的手背上也是红红的,是刚才被粥烫到的地方。秦水歌拉起他的手,把莲蓬头摘下来给他冲。
浴室里静悄悄的,只有水洒的声音,透着那么一股暧昧。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