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吉回道:“王妃说,再说吧!”
霍寒壁一怔,他沒有想到初浅汐竟然做出这样的决定,他对她的伤害有多深,霍寒壁自己心里十分清楚,他根本不敢想象初浅汐竟然愿意原谅自己,他觉得,初浅汐一定不愿意要这个孩子,她怎么愿意要呢?那天晚上,她在他耳边声声的恨,孩子……是她受辱的证明啊!
霍寒壁实在沒有力气去思考初浅汐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可是无论如何,那个孩子暂时是保住了,霍寒壁忍不住心怀感激,不管初浅汐对孩子的心情是怎么样,那毕竟是他和她的孩子啊!原本以为,他们自此以后便是陌路之人,沒想到上苍对他们还是眷顾的,竟然还肯送给他们这样宝贵的礼物。
初浅汐怀孕的消息很快便传了开來,第二天一大早,皇后娘娘便亲自來了承王府,看望初浅汐。
这段时间霍寒壁和初浅汐之间不愉快的事情,皇后也有所耳闻,但她不了解实情,只想着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闹别扭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现在正好有有了孩子,也好借此机会让他们夫妻和好,所以,她便让霍君洌陪着她來了。
初浅汐虽然一直有些郁郁寡欢,但毕竟是皇后娘娘亲临,她也不得不放软了态度好生迎接。
皇后毕竟是见多了人的,一眼就看出初浅汐的情绪不对劲,按理说,女人知道自己怀了孕,都是兴高采烈的,初浅汐这个样子,很明显就是还沒有和霍寒壁和好的缘故了,皇后了然的笑了笑,转头吩咐霍君洌:“今日本宫难得出宫走走,中午就在这里用膳吧!你去告诉你四哥,让他处理完了事情,过來陪着本宫和汐儿用膳!”
霍君洌明白皇后此番是要为四哥和四嫂说和。虽然他心里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问題至深,不可能就此沒了间隙,但毕竟是母后的一番心意,也不好违拗了,只得应声去了。
初浅汐陪着皇后走到花厅坐下,皇后细细的问着她这段日子身体上的反应,因为初浅汐的情绪一直沒有恢复过來,这些天别说是吃饭了,就是药也沒有怎么吃,也幸亏如此,否则,盲目的吃一些药,说不定还会对胎儿有影响呢?
皇后得知之后忍不住板起脸來:“汐儿,别怪本宫说你,这事儿,你确实有错处,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要活着,就得对自己个儿好好儿的,且不说你现在怀了身孕,已经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了,你自己都不爱惜自己,还指着别人來爱惜你么,,现在就算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得好好保重才是!”
初浅汐听皇后虽然语气严厉,但是话语之间却洋溢着关爱与温情,她温顺的点点头,心情不好是一回事,初浅汐却向來不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人,别人的关怀她自然是感激和接受的。
皇后看到初浅汐的手臂依然用纱布包扎着,联想到她这段时间都沒有好好吃药,想必这伤口还沒有愈合,又说道:“既然之前的药也沒怎么吃,索性就不要吃了,等会儿再叫太医來给你看看,开些对腹中的胎儿沒有影响的药,这次可万万不要再这般大意了!”
初浅汐一一颔首答应着。
霍君洌來到书房,见霍寒壁正在处理桌上的一堆事情,也不打扰他,就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随便拿起霍寒壁看的孙子兵法细细的读了起來,他一直都不关注军中和朝中的事情,现在想通了要从军,自然是要多温读一些兵法的,沒想到,这一潜心下來细读,果然发现了许多精妙之处。
霍寒壁处理事情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将几件事情一一处理好了,这才抬头看着霍君洌:“你怎么到我这里來了!”
虽然霍君洌这段时间每天都來承王府,但是霍寒壁知道他是來探望初浅汐的,除了上次他去涟水院找自己,他还从來沒主动到自己这边儿來的,今天突然过來,想必是有事情要说,但是他一进门却这样沉得住气的什么也沒说,想必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
霍君洌喝了一口丫鬟刚刚端上來的茶水,站起來揉揉脖子,说道:“母后來了,在四嫂院子里呢?叫我來告诉你一声儿,中午过去陪她用膳!”
霍寒壁怔了怔,下意识的拒绝:“你转告母后,我军中还有事,中午恐怕沒有时间!”
霍君洌自然明白他这是在躲着初浅汐呢?也不多说什么?只摆摆手说道:“去不去随便你,母后叫我來告诉你,我总不能不來吧!好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我去陪四嫂说话儿了啊!”
说完,扬长而去。
看着霍君洌离去的背影,霍寒壁的脸色一点一点的沉了下來,目光深沉而痛苦。
他何尝不愿意去,天知道这一个月來他多想去看看她,,可是一想到那天早上她醒來之后看着自己那绝望而冰冷充满恨意的目光,霍寒壁就胆怯了,他怕再看到她那种目光,一个月了,一个月沒有见她,这种蚀骨的思念快要将他折磨透了。
后花园的凉亭中,苏展儿静静的倚着栏杆,有一下沒一下的向湖中投放这鱼食,百无聊赖的看着鱼儿们争抢食物。
远处的小花径上,悠闲的走过來一蓝一白两位身穿纱衣的女子,一边走,一边对着满院子的花花草草说笑。
不一会儿,两人就走到了近前,看到凉亭中的苏展儿,徐氏冲着白氏笑了笑,率先加快步子走了过來,在石凳上坐下。
白氏也跟了过來。
徐氏看了苏展儿懒懒的神色一眼,不屑的笑了笑,说道:“哟,苏侧妃今天怎么有空闲出來,怎么,不用让王爷陪着了么!”
白氏低着头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道:“姐姐,你快别说了,王妃现在有了身孕,王爷当然是要陪在身边的啊!”
白氏的声音足够小,奈何这凉亭也并不大,周围也沒有什么其他的杂音,苏展儿还是不可避免的听到了这话,原本就不怎么红润的脸色唰一下苍白了起來。
徐氏得意的瞥了苏展儿一眼,笑道:“哎呀,瞧我怎么忘了,王妃怀孕可是大事情,现在轩儿和辉儿也都大了咱们王府也是该办办喜事儿了,再有个小孩子才热闹嘛,早上咱们给王妃请安的时候见王妃的气色比前两天好了不少,有了孩子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白氏赞同的点点头:“是啊!王妃的孩子还是嫡子呢?听说连皇后娘娘都亲自來看望王妃了,只是沒有传召,我们也不能随便前去打扰!”
“那有什么?王妃现在身子娇贵,不比从前,自然要好生照料些,我听小厮说,皇后已经派人去书房那边说过了,等轩儿和辉儿下了学,就让他们直接去王妃那里用饭,哎呀,这下可好了,两个小家伙儿又要有一个小弟弟,辉儿也要学着照顾弟弟了!”
说到自己的儿子,白氏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些自豪的神色來:“王妃这段时间心情一直不怎么好,好在她喜欢两个孩子,让他们多去陪陪王妃,跟她说说话解解闷,也能让她的心情愉快些!”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渐渐的忘记了旁边还有别人,却把一个苏展儿气得浑身直哆嗦。
苏展儿越听越刺耳,终于听不下去了,猛地站了起來,目光灼灼恨恨的瞪着徐氏和白氏。
徐氏正说的得意,被苏展儿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反应过來之后忍不住呵斥道:“你瞪着我们干什么?王妃有了身孕,原本就是咱们承王府的喜事,你若是心里不服气,自己也去生一个啊!自己的肚子不争气,还好意思來嫉妒别人,也不嫌臊的慌,只不过,有些人纵然怀了孕生了孩子,也不招人喜欢,又怎么能与王妃相提并论呢?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苏展儿气得脑袋嗡的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突然一黑,幸亏身后的丫鬟见她状况不对赶紧扶住了她,否则就要眩晕过去了。
翠翠察觉苏展儿的情况不对,便扶着她慢慢的往自己的院子里走。
虽然离开了那两个人,但是两人说的话却一直萦绕在苏展儿的耳边,她忍不住心中一阵凄苦,鼻头发酸,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儿。
自己的孩子连來到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沒有,她的孩子却这样受到众人的期待和喜爱,就连其他的妾室,竟然也沒有一点儿嫉妒的意思,皇后亲自探望,王爷守在她身边……难道,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孩子就这样白死了。
自己搭上了孩子的性命,本來以为可以打垮初浅汐,却沒有想到,不但沒有对她造成任何危害,反而还成就了她,让她这样风光荣耀,这究竟是凭什么?
苏展儿越想越不服气,忍不住将双拳紧紧的握住,不,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这样让初浅汐欺压在自己的头上,她害死了自己的孩子,怎么还能这样逍遥自在。
等着吧!初浅汐,我苏展儿早晚会让你尝到后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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