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浅汐到的时候,霍君洌正与那人打的酣畅淋漓,她也不多打扰,就在围观的人群里看着。
可是看了沒有一会儿,初浅汐就发现有点不对劲儿,霍君洌的身手如何她很清楚。虽然无法与霍寒壁想必,可是放眼江湖上,应该也沒有几个敌手,而面前的杀手虽然身手也很矫捷,但是与霍君洌相比,两个人显然不在同一个等级上,原本初浅汐想着,不出无招,霍君洌就能将这人轻轻松松的拿下。
可谁知道,都半柱香的时间了,两个人你來我往打的十分兴起,那杀手自然是用上了全力,可霍君洌显然才出了三分力,动作间游刃有余,像玩弄老鼠的猫儿一样悠闲自得。
初浅汐忍不住好气又好笑,气的是稽贺镇情势这般危急,霍寒壁在那边一定想方设法减少伤亡赢得战争,可这小子,明明才是东沧国正经的王爷,竟然在这江南烟花富庶之地悠闲自在,这也太不公平了么。
好笑的是这小子当江湖人还真的当上瘾了,看他这样乐此不疲的模样,想必是十分得意英雄救美或者是路见不同拔刀相助的畅快感。
只是理解贵理解,初浅汐却沒有那么多的时间由着他在这里浪费,今儿个为了寻他,运送粮草的队伍已经停止前行了一天,如今找到了霍君洌,还要回去尽快赶路呢?一天不到稽贺镇,不把那下毒害人的坏蛋抓出來,她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初浅汐勾起嘴角笑了笑,刚想走过去提醒霍君洌速战速决,可刚往前走了一步,袖子就被人扯住了,初浅汐疑惑的回头一看,只见是为老婆婆。
这老婆婆一手提这个大大的菜篮子,一手抓住初浅汐,不肯放开。
初浅汐以为她是力气有限提不动了想找人帮忙,可又不好意思说出口,便转头对云歌道:“傻愣着干什么?快点帮助老婆婆提东西啊!”
老太太见初浅汐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将手里的菜篮子往身后藏了藏,向后退了一小步,看了看依旧打的如火如荼的两人,压低了声音说道:“姑娘,刚才我老婆子看见你是要到那两个人的跟前去!”
初浅汐怔了怔,随即笑道:“是啊!老婆婆,有什么问題么!”
“哎哟,这可不行!”老婆婆脸上顿时露出來不赞同又严肃的眼神,耐心的说道:“姑娘,你是第一次來我们这儿么!”
初浅汐点点头:“是啊!第一次來,这西湖的美丽风光果然不同凡响!”
“那就难怪你不清楚了!”老婆婆拉着初浅汐从人群挤出來,初浅汐不好挣脱,而且老人常年都是一个人,寂寞什么的,也难免。
“这些江湖上的人可厉害了,一个一个飞檐走壁,哎哟哟,简直比我们穿着鞋子在平地上跑來的还要快,你沒有看到他们两个人正在打架么,刀剑无眼,别人看着架势躲还來不及躲呢?你这孩子怎么还要硬往上凑,这可真是太危险了啊!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连我这个老婆子也十分喜欢呢?可千万不要被这些不相干的事儿受了连累怎么办!”
初浅汐只是安静的笑了笑,也不说高兴,也不说不高兴,其实她脸上虽然一直都带着浅浅的笑容,但是眼睛却依然看着正在打斗中的两人。
这老婆婆苦口婆心,到真的是在为初浅汐的安全着想。
初浅汐是以对着她甜甜的笑了笑,解释道,:老婆婆不用害怕,他们不过是在比试无疑呢?沒有什么危险性的,:
说着,沉了沉声音,仰起头冲着霍君洌和与他打斗的那人站起來,问道:“几日不见,五弟的武功不但沒有长进,反而看上去还退步了不少,敢问,五弟这是真拿自己当逍遥自在人了么。
霍君洌听到初浅汐的声音,反手一剑将杀手格开,并且顺带将他甩出去很远,回过头冲着初浅汐笑:“四嫂怎么來了!”
之前初浅汐用鸽子给霍君洌送信,问他的具体地址,霍君洌一开始也以为初浅汐像他一样,也受不住王府皇宫里严谨沉闷无趣的生活,要來跟他一起浪迹天涯呢?
可是后來他又想了想,觉得这个可能性真是太小了,初浅汐的身份和自己不一样,自己是个王爷,又不再朝中任职做事儿,更加上得到了父皇和母后的宠爱,他想做什么事儿一定沒有人敢拦着,反正皇上和皇后对几个儿子却都是不过多的干涉。
可是初浅汐就不同了,她是承王妃,所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既然当上了承王妃,就应当管理府里大大小小的事务,怎么能轻易的摆脱了那些琐碎的事务呢?
况且初浅汐又是和亲而來的公主,虽说现在东沧国和西黎国彼此相安无事,但是霍君洌乃至朝廷中的每一位臣子,心里都很清楚,若是初浅汐一旦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西黎国两位打小疼爱的妹妹的两位兄长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才真是有了大麻烦。
所以初浅汐今天真的出现在了面前,霍君洌真是又惊又喜,也不再管那杀手了,喜形于色的走到初浅汐的身边:“四嫂,可是有事!”
初浅汐满意的点点头,这小子的脑子果然很好用,这么短短一会儿的工夫,已经猜到了自己來是有事找他了,也不兜圈子,初浅汐直接开口问道:“五弟,四嫂也不跟你说废话,我这次來找你,是想让你跟我一起上战场!”
霍君洌显然是沒想到,怔了半天才疑惑道:“四嫂,这话你问错人了吧!上战场的,不一直都是我四哥么,你怎么会來找我!”
初浅汐叹了口气,简要的将稽贺镇现在的情形告诉了霍君洌,原想着这小子一定会满口答应,却不料,他却为难的皱起了眉头。
“四嫂,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霍君洌仔细想了一会儿措辞,才说道:“实在是,战场根本不是我的梦想!”
初浅汐神色一凛:“梦想,君洌,我真是沒有想到,你竟然用这两个字來形容战争,你以为,在战场上拼杀就是你四哥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不,你错了!”初浅汐的声音也严厉了起來:“正是因为我们见到的死人太多,死亡太容易,我们才比任何人更加痛恨战争,可是?身为沧国的王爷,他纵然心中再厌恶,还是不得不为了国家,为了让更多的百姓不受到战争的灾难,他沒有回头的路!”
霍君洌显然是沒想过这些东西的,如今听初浅汐这么一说,竟然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來。
初浅汐又道:“你说,战场不是你的梦想,那么你告诉我,你的梦想在哪里!”
霍君洌看着不远处清幽美丽的西湖,心中荡起层层涟漪,嘴角泛起一抹温柔:“我的梦想就在这江湖中,做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英雄!”
话音刚落,初浅汐就嗤笑一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依我看,你又是舍不得人家姑娘美貌,英雄救美了吧!先不说这个,我问你,在你眼里,什么样的人才算是大英雄!”
霍君洌一时间被这个问題问住了,什么样的人才算的上是大英雄,自然是现在自己这样的人!”
初浅汐说道:“你想要救人的意思我明白,可是你若是留在江湖上,也许隔三差五就让你遇见一些不光明的事情,你可以大展身手一番,可是你有沒有想过,除了江湖,另外一个地方更需要你!”
霍君洌知道初浅汐说的是战场,心中不禁犹豫了起來,一方面,他从來沒有考虑过入朝入军的想法,另一方面……
不知什么时候杨楚楚过來了,紧紧的靠在霍君洌的身后,一双眼睛警惕的看着初浅汐,小声说道:“不要让君洌走,我不要离开他!”
“是啊!四嫂!”霍君洌怜惜的看了杨楚楚一眼:“楚楚还需要我呢?”
初浅汐见霍君洌不愿意去,也不愿意强求,只是淡淡的说道:“我只是想你明白,你毕竟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你的身上不是沒有担子,只不过因为父母的宠爱,这担子都被分别压在了其他兄弟的肩膀上,你留下來,楚楚姑娘需要你,可是你知不知道,与她想必,稽贺镇的三十万军民更加需要你!”
“你最大的愿望就是当一个快意江湖的大侠,但是你却不知道,侠之大者,胸怀天下,一个人好不算好,重要的是,因为有了他,多少人能过的好!”
初浅汐说完,也不再劝说霍君洌,转身欲走,忽然又顿住:“如今稽贺镇情况不明,我是无法舍弃你四哥的,我这就去帮他,至于你,随便你吧!”
说完,也不顾霍君洌的反应,头也不回的大踏步离开。
初浅汐走了,霍君洌却陷入了震惊之中,他从來都沒有听到这样的话:他现在的自由生活,全是因为其他兄弟的辛劳才换來的么。
侠之大者,胸怀天下。
初浅汐的这一句话,在霍君洌的胸中來回激荡,始终无法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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