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虚情假爱

8强吻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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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她的手腕还亲亲热热地纠缠着孟京的手,没有放开,在江与江注视的目光里,莫名其妙地就心跳耳热起来。

    再看,他已经恢复了微笑含蓄,神色矜持,仿佛天塌下来都能不动声色的从容,他这样远道而来,脸上却毫无风尘仆仆之色,越发衬得她……

    酒杯里只剩了半盏残酒,此时却有千钧重,华灯难堪地别开目光,仰起头一饮而尽,酒的后劲冲上来,熏得她耳朵都嗡嗡响。

    诚实说来,刚才跟孟京喝的交杯酒,自然有向投资商献媚的嫌疑,只是她心中光风霁月、坦坦荡荡,只当是气氛之下的应酬,一举一动反而落落大方,只是,此时对着江与江,尽然生出自惭形秽,不敢直视的念头。

    旁边孟京已经站起让座,又对吴雍解释:“我坐飞机来剧组那天,正碰到江总也过来西宁开会,刚好是同班航机,就邀请了江总,要是有时间的话到剧组来看看……”

    吴雍也带笑应酬:“江总有心了!”又亲自动手舀了一碗羊肉汤,殷勤招呼江与江,“西宁晚上特别冷。江总,喝碗热汤暖暖!”

    “谢谢,谢谢!来的有点冒昧!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

    华灯只觉得江与江的余光好像瞥过自己,然后就在空出来的位置坐下,正好挨在她的身畔。

    满座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华灯默默自斟自饮,又喝了两杯,瞅了个空档站起来,按住准备跟着自己的笑笑和大牛:“你们俩吃饭吧!我还好。喝了几杯酒,有点微醺,出去吹吹风!”

    秋夜露重,黑沉沉的夜空不见泠泠寒星,庭院里有几棵枣树,枝干粗大,华灯在树下只站了一会儿,雾气就沾湿了发际,额间却滚烫起来,神思迷迷糊糊,隐约有天旋地转之感。

    华灯知道自己喝醉了,杀青宴用的西宁本地产的白酒,以前没有喝过,并不知道余劲会这样大,心里十分懊悔。

    挨着枣树,就是通往酒店的长廊,她借着残余的意识,强撑着,梦游般地进了长廊,找了条木质长椅,靠着椅背坐下,才觉得舒服了一点。

    过了一会儿,耳边有轻微的踏步声传来。

    她侧头,借着昏暗的光,依稀辨认出来人的模样。

    是江与江。

    他默不作声地看了她一会儿,神色难明,突然笑起,那笑咬牙切齿般,不豫地开口:“怎么?不留下来,跟我也喝一杯交杯酒?”又不等华灯回答,旋即自嘲,“也对,我又不是投资商!哪里有这等艳福!”

    华灯半眯半睁着眼睛,只恍惚看见他的身后:长廊外面雾气翻滚,天地之间一片混沌。

    他慢慢地走了几步过来,在她的身边坐下,身上的酒气也很浓,扑鼻而来,想是也喝了不少酒。

    他转过头,直直地注视着华灯,语气里的兴趣盎然是曲意装出来的,侧着头,别有深意地问。

    “我真的很好奇……除了交杯酒,华小姐还提供什么额外服务?撒娇,献吻,坐大腿……还是——有些时候,也有机会做你的入幕之宾?”

    “入幕之宾”四个字,他一字一顿,咬得清清楚楚。

    他话里的某些字眼,轻易地刺中了华灯的心。

    “是,我会陪老板喝交杯酒!”醉眼朦胧,隔着夜色,似也能看见他眼里两盏灼灼的火星,华灯自嘲地笑笑,“所以我人尽可夫?”

    对面男人飞快地出声反驳,语气严厉:“我没有这么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华灯的语气斩钉截铁,“也对,江先生您尊贵,您太子爷,您高高在上,您天之骄子!不过,怎么办?您这样的男人——从来没有想过跟女演员交往。难道也想过跟女演员睡觉?”

    不知哪处转来一束光,回旋着打在她的脸上。

    浓密长睫依稀可见,玉石般莹白的脸笼在夜色里,她斜睨着眼,轻蔑又傲气,微哂,嘴角就有一个嘲讽的弧度,咬牙切齿,也是一字一字。

    “放心吧!我就算再‘人尽可夫’,也轮不到你!”

    话音未落,她只觉得手臂一痛,竟然被江与江伸手用力地握住,被他重重一揽,自己就被他半搂半抱着整个地箍入怀中。

    她使劲挣扎了几下,想要摆脱,他却把手箍得更严实。

    她被箍得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面对着面,又靠的近,连他急促的呼吸声和蓬勃的心跳都可以清晰听见。

    她是以美貌和美姿出名的女演员。

    江与江早就知道她身材惹火,只是,此时手箍在华灯盈盈不堪一握的纤腰上,抱得紧,她鼓鼓囊囊的柔软胸部就抵在自己的胸前。

    隆胸,蜂腰……

    他就觉得全身就像突然着了火,要烧起来,呼出的浊气都像冒着烟。

    华灯只听见他的喘气声骤然浓重起来,他一翻身,下一瞬,她就立即被整个地压倒在长椅上,重重的,这样突然,后脑勺撞在长椅后坚硬的石墙上,发出“磕”地一声响,顿时眼冒金星,半边脑袋都酸麻。

    这突然而来的剧痛,让华灯残余的酒意彻底消。

    她正想抬手还击,手臂却被江与江有力的手肘压制住,紧扣在椅背上,丝毫不能动弹。

    他的脸近在咫尺,带着酒气的浓重呼吸就一阵一阵扑到她的脖颈耳畔,这是雄性捕猎时特有的可怕气息。

    平时那么矜持傲慢的家伙!他也许真的有点醉了。

    华灯心里的愤怒反而褪去了一些,除了羞惭,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闷闷地喝止:“放开!你喝醉了……”

    话音未落,他的唇已经堵在她的嘴上,鼻尖碰着鼻尖,他就把脸微微一侧,仿佛负气一般,重重地咬在她的唇上。

    彼此都为这短暂的触碰,怔愣了一会,两个人的身体都变得僵硬起来。

    华灯下意识地呼痛。

    他的动作彻底停顿,环在她身上的手慢慢松开,很有些意味不明不自知的迷惘。

    “对不起。”他想他一定是疯了。

    回应他的是“啪”的一声,脸上挨了一记绝不含糊的巴掌。

    “因为我‘人尽可夫’,所以你也要来分一杯羹?江先生,就算你是天边的云,也不要把我当烂泥一样踩,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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