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里德尔府办宴会,而且这种形式的聚会大家都早已习以为常,且都很放得开。究其原因,只不过是宴会主人伏地魔并没有身为主人的自觉,他向来不需要招呼客人,而且一般只在结束前出现,让人心惊胆战地露个脸。
博尔齐娅和纳西莎自成一国地待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坐在转角沙发上,月光从身后的窗子照进来,将这两个美人映照得仿似一副画。
“你有什么话赶紧说吧,纳西莎,从我一进来你就对着我微笑。”博尔齐娅戏谑道。
纳西莎故作惊讶:“我一向在公共场合都维持这样的表情,这可是马尔福夫人的标准配备。”
听出她话里的淡淡讽刺,博尔齐娅朝大厅中心看了一眼,斯内普和卢修斯待在一起,但是两人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攀谈,反而对手里端着的酒杯更关注一点。
卢修斯看起来比起斯内普要不安得多,时不时地就朝这边望过来。
博尔齐娅心下了然:“你没有和他好好谈谈吗?”
“有什么好说的,他也身不由己,”纳西莎转着手里的酒杯:“我只和他说了一句话,告诉他我要和德拉科回家。”
博尔齐娅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过她知道马尔福夫人其实并不需要别人的安慰,他们这样出身的人永远清楚明了自己应该做什么。
果然,纳西莎一瞬间就收拾好了情绪,眼睛调/笑着将博尔齐娅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通:“我之前看你虽然丰腴了些,但是整天待在里德尔府,脸色却不好。结果西弗勒斯一回来,倒是红润起来来了。”
“还有,那件银灰色的礼服不是很漂亮吗?亏我还费力给你一起穿紧身马甲呢!结果马甲呢?真是浪费力气。”
博尔齐娅不好意思地笑笑:“尊敬的马尔福夫人,我改日一定特地上门道谢。”
因为纳西莎还要照顾年幼的孩子,所以她带着博尔齐娅没一会儿就退场了。
她们似乎维持着大厅里仅有的一方优雅体面的净土,这两个女人一不在,整个宴会那种奢靡堕落的气氛越发明显,所有人似乎都在抓紧时间放纵,仿佛这样就可以忘记外边严峻的形势。
看着那些熟悉的可憎的脸,忘乎所以地沉浸在女人和享受里,斯内普直觉厌恶,卢修斯更是不掩鄙弃,但是他们所等待的黑魔王整晚都没有出现。
反而是有只小精灵通知斯内普去书房,卢修斯松了口气,拍拍他的肩,看着他走远。
斯内普站在坚实的桃花心木做成的双开大门前,手里握着铜质的门把手扣了两下,很恭敬地表明身份:“主人,西弗勒斯·斯内普请求觐见。”
那门里一开始没有声音,然后斯内普的鼻端敏感地闻到一股血腥味,那种温热的微涩的气味从门缝里争先恐后地钻出来,其间代表的意味会让最大胆的人汗毛倒竖。但这不包括斯内普,他是从战争和死亡里走出来的人,血早就不是能让他动容的原因。
“西弗勒斯,进来。”那声音带着点放松,却又有种显而易见的不悦。
斯内普谨慎地推开门,然后一脚踩进了因为渗进了柔软蓬松的雪白的奥布松地毯,还在泛着泡的血泊里。
他目不斜视,也不管行走间溅起的血水,一路快步行到伏地魔面前,恭敬地弯下腰:“主人,西弗勒斯·斯内普听候您的吩咐。”
伏地魔没有说话,往墙角指了指,斯内普才敢看过去。
8英尺长的比人的大腿还要粗壮的大蛇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鲜血从它硕大的身体里奔涌出来,斯内普还清晰地记得自己在阿尔巴尼亚见到纳吉尼的情景,那蛇身上的花纹自己这些年来,不论白天黑夜从未忘记。只消一眼,斯内普就感觉身体因为恐惧和复仇的渴望战栗起来。
这样的一条巨蟒,卢修斯不过出了一点小力,反而是斯内普像是被恶魔附体,在卢修斯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一网成擒了。
斯内普等的就是这一刻,伏地魔会怎么样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慢慢地、残酷地折磨自己信任的宠物,甚至是自己的分/身之一。
“西弗勒斯,去,把心脏拿给我。”
那蛇全身被禁锢咒捆得严严的,只有尾巴还能勉力抖动。纳吉尼的眸子看见斯内普向它逼近,惊恐地挣扎起来,角落里的书架被震得“啪啪”响,书本被震得不断往下掉。
斯内普看到那蛇的身上已经血肉模糊,伏地魔并没有这个必要去折磨一个没有思想的动物,可见他的心情并不好。
他站在纳吉尼的面前,似乎在想着从何处下手,他是魔药大师,他的手里不知处理过多少千奇百怪的生物。纳吉尼虽然凶猛,不过也只能说体型巨大,此刻连一点威胁都没有。
这样想着,斯内普抬起一只脚,踩在巨蟒和水桶差不多大的头上,他使了极大的力气,然后愉悦地听到了头骨断裂的脆响,就像那时比现在还要大上一倍的纳吉尼狠狠缠住自己,压爆自己肋骨的声音。
然后他和蛇皮一样的冰凉手指沿着纳吉尼破裂的头一寸一寸摸下去,一直摸到还在微弱搏动的地方,斯内普掏出魔杖,用上很精密很缓慢的切割咒,使了极为稳当但兼具美感的手法扯开皮肉,然后他一点不屑血水和扑面而来的腥气,灵巧的手整个探了进去,很顺利地摸到了还在跳动的心脏。
动物求生的本能是巨大的,纳吉尼拼尽全力挣脱束缚拿粗壮的尾巴一扫,整个书架都要倒在自己和斯内普身上。斯内普早有准备,一个盔甲护身就解决了所有的险境,随着书架整个飞到房间另一边的轰然巨响,同时意味着纳吉尼的死期也到了。
那心脏比起庞大的蛇躯,小得可笑,堪堪只够斯内普握个满掌。
他只不过微用力一扯,几条粗壮的血管就和那颗鲜红的肉块脱离开来,细细的血肉飘落,耷拉在毫无生气的蛇皮上。
纳吉尼浑身都抖起来,尾巴又死命地挣了一挣,最后只余抽搐,这不过是爬行动物最后的反射神经在作祟。
斯内普把脚下踩着的蛇头踢到一边,将还暖着的心脏装在一旁备着的银盘子里,放到了伏地魔面前的书桌上。
“主人,您现在要用吗?”
伏地魔挥挥手,示意先放着,虽然斯内普的一手露得很精彩又干净利落,可他看着只觉得兴致缺缺。
他原本在之前要召唤另一个人,可是那人没有来。伏地魔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战,恨不得把那只老鼠就这么喂进蛇口里去。
“西弗勒斯,我在等一个人,可是黑魔标记的召唤没有使他准时来见我,你说我应该如何惩罚他?”
斯内普没有犹豫地回答:“他应该奉上自己的性命求得原谅。”
伏地魔打量了他一下,让他出去了。
博尔齐娅虽然见到的是浑身上下干干净净的斯内普,可是那股冲鼻的血腥气差点让博尔齐娅背过身,控制不住去盥洗室大吐特吐一番。
她不悦地打开窗户通通气:“你去干嘛了?”
“主人召见我。”
博尔齐娅横看竖看没觉得斯内普有受伤,而且他的表情是一种轻松的甚至说的上高兴的样子,博尔齐娅实在懒得问伏地魔是不是带着这个得力手下去为非作歹了。
于是她气鼓鼓地开口:“我要回家。”
的确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斯内普暗忖,主人也没有再留他们的打算,不管怎么说,他和卢修斯虽然在外磨蹭了几个月,但是到底完成了任务。
于是斯内普伸出手,让博尔齐娅靠过来:“好,我们回家。”
蜘蛛尾巷一切如故,缺乏的不过是生气,睡在熟悉的床上,博尔齐娅只觉得好像飘在云上一样舒适,旁边还有一个让自己身上暖洋洋的、炙热的十分依赖习惯的热源,这足以使她第二天早上睡个懒觉了。
第二天的兵荒马乱,的确需要人养好精神来对付。
8月1号,不是4月1号,但绝对比愚人节精彩,《预言家日报》的全体工作人员也一定彻夜未眠,才能达成较平日两倍的销量。
头条一:全民英雄,新晋魁地奇偶像詹姆斯·波特后继有人,他的太太在昨天傍晚生下一个健壮的男孩,用这位新任父亲的话来说:“一看就是个波特!”
那么也许我们可以期待,再过二十年,待到我们英勇的詹姆斯·波特退役以后,查得理火炮队依然会有找球手的杰出后备人选,而魁地奇欧洲杯的冠军荣誉在詹姆斯·波特的未来二十年职业生涯里不会旁落,在小波特的子承父业里也不会旁落。
据可靠消息是称,詹姆斯·波特给儿子起的名字是哈利·詹姆斯·波特。
头条二:人常说难兄难弟,在詹姆斯·波特满怀喜悦的7月31号,他的至交好友西里斯·布莱克却愁容满面。
众所周知,他因为在霍格沃兹就学时不检、不体面的行为,被迫和哈金斯家的索菲亚小姐订婚,但是他对这桩婚姻的态度,就像全英国人民看到欧洲杯的亚军意大利队一样。
然而事情的结局,就像英格兰队在最后关头扭转了意大利队。布莱克先生虽然厌恶这桩婚姻,却迫于家族压力和遗产纠纷不得不就范。而令人扼腕的是,最后这位抱持着不满态度的先生,却偏偏不是叫停的人。
据内部消息声,准布莱克夫人,索菲亚·哈金斯小姐已于昨日,当着布莱克先生的面,与他的好友——莱姆斯·卢平奉子成婚。
详细情况,我报会追踪报道。
第三条也可以算是头条,可是它被编辑扔在了角落的位置,大小不过和一块小饼干差不多。但是这条消息却足以令凤凰社和食死徒的两位领袖动容。
与他的三位好友相比,彼得·佩迪鲁略显平庸。他在学校里是朋友们的跟屁虫,毕业了可能仍是跟屁虫。邓布利多究竟为什么会让这样平庸的人加入自己的团体,目前依然成谜。
但是彼得·佩迪鲁终于不再平庸了。
他在昨天被奥罗发现死在自己家中,奥罗办公室昨日唯一对外公布的消息是:死因尚不明确,但是人已经死了三天以上。
目前还没有组织或者个人宣布对此事负责!
作者有话要说:真是赶巧了,生日加更正好是100章,撒花!
今天27岁了,不晓得在而立之年以前能不能写出花来,谢谢看文的各位了!
对了,感谢动漫女孩你扔的手榴弹和砸了霸王票的同志们,加更也有你们的一份啊~
顶着锅盖上来喵一句,这货是正剧,正剧,其实我觉得大家挺不错的,对汤汤水水反而没兴趣,剧情倒是更多人关注,希望后面持续不断的小**会让大家爽吧。
其实文案里有注明了,我就是个纯粹的教授党,不要为大狗叫屈了,他的结局也不算很差。
今天,谁会抢到沙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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