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丛里“沙沙”的响个不停,像是两个人急步往这边来的声音。
博尔齐娅立刻直起身来寻找自己脱下的鞋子,一边作势想跳下长椅。不想斯内普轻声走了过来,按住了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看看情形再说。
她凝神一听,原先急促的脚步声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似乎近在咫尺的剧烈运动后的喘息声,有两个人。
而在一人高的灌木背后,斯内普按着自己的肩膀的手很用力,博尔齐娅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不知梅林是怎么安排的,最近两人老是和偷听有不解之缘。
草丛中的两人喘息稍定,只听一个男声开口:“斯托菲亚,你把我叫来这里做什么?”
博尔齐娅精神一震,竟是罗斯莫德,这不由的让她好奇心大起,只想竖起耳朵听下去。斯内普原本见对方没有继续往这边来的意思,就想趁机离开,没想到博尔齐娅这会儿根本不愿意走了。
两人正僵持着,只听斯托菲亚嘲讽的声音响起:“不把你叫出来醒醒脑子,你还不知道被那个布莱恩迷成什么样子呢!”
这是罗斯莫德的硬伤,刚刚整个霍格沃兹都见证了,因此只能听见他骤然加快的“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心虚的症状十分激烈,然后恼羞成怒道:“别提了!你自己也不是……”
“不过就是被亲一口,我可没被女人亲过。倒是你,弗兰克,别敢做不敢当,身为你的未婚妻,我还不了解你吗?你心里藏了这么个女人,可一点不妨碍你寻欢作乐。”
男人的声音越发激动了:“我没有!明明是你强迫……而且你……”
“哦?我什么?我强迫你?你倒是告诉我女人是怎么强迫男人的?”
轻轻的“撕拉”一声,博尔齐娅寒毛直竖,她听出这是拉链被拉下来的声音,看来今天无论是偷听的还是被偷听的,似乎都无法善了。
她想提醒斯内普两人还是赶快离开这个地方,不想斯内普对她的暗示岿然不动,似乎并不知道局势的不可收拾,博尔齐娅捂住脸,只能祈求里面二位动静小些。
但是天不遂人愿,罗斯莫德的确表里如一是个温文尔雅的公子哥,显然对这种事没什么抵抗力,而斯托菲亚在订婚前已经换过好几任男友。
不一会儿,对面就飘出了罗斯莫德若有似无的呻*吟声。
斯内普大概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待到罗斯莫德似乎经受不住挑*逗,低哑地求饶“斯托菲亚,快给我”的时候,博尔齐娅感觉到对方的手突然狠狠地捏住了自己的肩膀,她感慨这下斯内普总算懂了,不过还是晚了。
斯托菲亚平日里显得很悦耳的清朗嗓音此时却很魅惑:“弗兰克,告诉我,你还想着布莱恩吗?”
罗斯莫德简直要疯了,里头一阵翻滚的声音,黑暗里传来布料撕裂的声音和他耐不住的大吼:“不想了,我不想了!”
之后,那对野鸳鸯同时**地哼了一声,草丛里的动静立时大了起来,仿佛是两只野猫在里头打架似的。
博尔齐娅对斯内普此时的表情很感兴趣,正欲抬头看,不防两只大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她不满地瞪了对方一眼,无声地站起来立在石凳上,不服气地也把斯内普的耳朵给捂上。
偷眼望过去,那人的表情很难得流露出明显的不知所措,到底还只是个涉世未深的男孩子。随着那种男女双方混合着欢愉的哼哼声飘出,就连博尔齐娅自己也脸热起来。
但是她还嫌不够,整个人靠到了斯内普肩上,原来捂得紧紧的小手露出一条缝,她贴上去耳语道:“喂,你太自私了,这种难得的好事你凭什么一个人听?”
斯内普顿时浑身僵得和石头一样,又不能开口训斥,环境又如此尴尬,他只能揪了下博尔齐娅的耳朵。
力气控制得正好,成功地让博尔齐娅闭了嘴。
两人这才发觉短短的插诨打科中草丛里已经完事了,博尔齐娅震惊地盯着斯内普,乌溜溜的大眼睛似乎在问:“这就结束了?两分钟有没有?”
斯内普实在拿她无可奈何,以至于博尔齐娅“扑哧”笑出来的时候,他都来不及掩住她的嘴。
草丛里的人马上发觉了,一阵忙乱的似乎是穿衣服的声音,随即斯托菲亚大吼了:“谁!”
斯内普反应极快地捡起博尔齐娅扔在地上的鞋,拉上她就跑。这并非是实力上的不济,而纯粹是场合的不对。所幸花园里的草种得软软的仿佛地毯,博尔齐娅的脚一点不痛,不然学生们也不会那么喜欢选在这里幽*会。
反正也被发现了,博尔齐娅越发肆无忌惮地笑起来,笑声飘荡在夜空中像是最甜美的夜莺在歌唱。
两人一直跑到湖边,确定后面没有人追来,博尔齐娅一下子坐到了地上,不知是跑得太快还是笑得太开心,她喘了很久,然后依然不减愉悦地对着斯内普道:“我还想着要报复呢?!可还有什么好报复的?这个男人被梅林惩罚了,哈哈哈哈……”
斯内普其实也觉得今晚的经历虽然尴尬却很刺激,但是这不代表他愿意看着博尔齐娅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讨论这个不怎么合适的话题。
他手上一用力把博尔齐娅拉起来,湖面的夜风有些凉意,他解下自己的外袍披在没穿多少的博尔齐娅身上。
博尔齐娅身上心上同时一暖,却拉住斯内普的手让他先别急着走。
月亮如银色的圆盘挂在夜空中,黑湖结了厚厚的冰,仿佛一个洁白的只待人舞动的巨大舞台,夜风吹得湖边的植被沙沙响,声音很是柔和,似是某种自然的旋律。
因为舞会,花园里被施了保暖咒,空气中飘散着月下香的味道,让人一点感觉不到是在寒冬里。
博尔齐娅笑着牵起斯内普的手:“喂,西弗勒斯,为什么要浪费这样的美景?”
斯内普也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尽情地奔跑过,还在这样的月色下听着这样清脆的笑声,被某件“意外”逗得心情舒畅。
虽然这不太道德,但是此时此刻真实的心情占了上风。
他欣然停住脚步,疑惑地望着掏出魔杖的博尔齐娅。
而后,湖边飘起了动人的乐曲。
“你可以跳舞,
和迷上你的男人跳每一支舞,
他把你紧紧搂在怀中。
你可以微笑,
在皎洁的月光下,
对牵着你的手的男人微笑。”
斯内普听着歌词挑了挑眉,却被轻快的旋律带动起来。他示意又被弃置一边的鞋子,博尔齐娅却仍然摇头。
小姑娘个头很高,却仍然只及斯内普下巴,不穿高跟鞋,她就可以把因为喝了酒的昏沉沉的脑袋舒适地搁在对方的肩膀上了。
博尔齐娅的手搂上斯内普的脖子,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对方的身体上,然后随着音乐缓慢却动人的摇摆起来。
斯内普微叹口气,这样的气氛、这样的旋律和这样的夜晚,尤其是怀里的女子,不过是一支舞,都没有让他拒绝的理由。
他的手上牢牢扶住怀中姑娘的腰,跟随着对方的舞步,享受偶尔被博尔齐娅的赤脚踩到的无奈,也动了起来。
“因为不要忘记谁会带你回家,
你最终需得回到谁的怀里。
所以亲爱的,
请将这最后一支舞留给我。”
斯内普的肩头很温暖,博尔齐娅的额头蹭了蹭,嘟囔了一句:“喂,西弗勒斯,那些男人都是混蛋,我再也不和他们跳舞了。”
“那就不要跳。”斯内普摸摸她的头发,给她换一个枕着舒服点的位置。
博尔齐娅却突然又来了精神,对着斯内普的脖子吹气:“喂,说起来你算是我的未婚夫,既然我不和别的男人跳舞,你自然也不能和别的女人跳舞。”
“不跳。”斯内普答得很干脆,他原本就不爱跳舞。
“和谁都不跳?”
“……对。”
旋律仍然悠扬。
“哦,我知道,
音乐轻快如甜蜜美酒,
尽情去享受你的快乐。
欢笑又歌唱,
但是一旦我们暂别,
不要把你的心给别人”
“这才公平。”博尔齐娅满意了。
她终于安静下来,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保持着跳舞的亲密姿态在湖边仿若嬉戏般漫步。
待到斯内普发觉不对劲时,小姑娘已经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这时乐曲已临近尾声。
“你可以跳舞,一直跳到天亮散场。
如果他问起你是否一个人,
你不能和他走。
因为不要忘记谁会带你回家,
你最终需得回到谁的怀里。
所以亲爱的,
请将这最后一支舞留给我。”
斯内普轻挥魔杖,四周又恢复一片寂静,只余冬日萧瑟的风声,仿佛先前温情的一切不过是场梦。
博尔齐娅是被斯内普上楼梯的震动吵醒的,她不过瞌睡了会儿,这下子醒来还能认出自己已经在拉文克劳塔了。
她整个人蜷缩在斯内普怀里,被一路抱着上来,饶是18岁体格健康的男孩子,这会儿也很有些疲累,而博尔齐娅明显感觉到对方起伏明显的胸膛,这让她很享受这一刻的待遇,仿佛把今天舞会上的遗憾都弥补了。
“醒了?那你自己能进去吗?”斯内普低头问。
“应该可以。不过为什么不用悬浮咒,这样很累。”
“悬浮咒会让你不舒服,我想明早宿醉的头疼已经够你受的了。”
博尔齐娅一笑置之。
但是斯内普却等不到博尔齐娅有下来的意思,他只能绅士地等待外加询问:“怎么了?还是你忘了什么在舞会上?”
“不是我忘了什么,是我们忘了什么。”博尔齐娅抬起头,双眼满含笑意地望着斯内普,但是这笑又明显不算清醒:“这可是圣诞舞会,我们忘了榭寄生!”
“啊!真可惜这里没有。”斯内普克制着不要把手上的女孩扔出去,冷冷地讽刺道。
博尔齐娅清脆的笑声回荡在昏暗的走廊,她抬手搂住斯内普的脖子:“那只是无聊男女的借口,我们还需要借口吗?”
作者有话要说:那些下注的快把黄瓜青椒交出来,怎么可能是波特夫妇,于是罗斯莫德是悲催的快枪侠
感谢阿诺的长评,为此明天加更,我是隔日更君哦,大家要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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