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小王爷!请留留步!!”
苍茫原野上,萧峰和游坦之策马南下,刚上路不久,身后马蹄声如雷震耳,黑压压的一大群契丹骑兵以雷霆之势逐渐逼近。
萧峰回头看去,只见这一年来跟随他左右的将士们都赶来了,一个个硬汉都满脸不舍,特别是跟在他身边的那个谋士,已是双目含泪。
“众位兄弟,萧峰感谢你们这一年来的照顾,如今,也该是告别的时候了,你们还请留步,不用相送!”感受到众人的不舍之情,萧峰略带感伤的作别道。昨日他跟游坦之商量后还是决定回大宋去,他不该再为了贪恋这里那一点不属于自己的草原生活而让对方陪着他在这里度日。坦之始终不属于这片土地,就连自己,也是不属于。
“大王,吾皇知道你不辞而别后很是伤心,他说他阻止不了你,只能成全你了。只希望大王你看在义结金兰的份上,将来能给他几分薄面,不要伤了兄弟间的感情。”
萧峰想起与耶律洪基并肩作战,意气风发,一起指点江山的那些日子,禁不住又是一阵感伤。他很感激对方这年来的器重,却也知道两人之间终究是君臣有别,耶律洪基胸怀天下,野心勃勃,对大宋的企图已是昭然若揭,他劝过几次,对方始终不表态,再经游坦之被封异姓王一事,他知道,他们终究已不在同一条路上了。
萧峰叹息道:“请代我转告大王,让他多保重,萧峰就此别过了!”
“慢,大王,请喝了这坛践行酒。这是大王和我们众位兄弟的心意,希望有生之年,我们还能有一起喝酒的时候。”
“是啊,大王,大家都等着你,随时欢迎你回来!”
“……”
众人争相说道。
领头的谋士策马靠近,将酒坛子朝萧峰这边举了过来。
这时,忽然一声马鸣,游坦之的马前蹄扬了两下,也不知是受到了什么刺激,马上的游坦之身子一个不稳,手里的马鞭飞了出去,刚好扫过那坛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了,酒流了一地。
敬酒的谋士脸色刹那变了,眼里厉色一闪而过。
众契丹勇士一脸愤怒的瞪向罪魁祸首……游坦之稳住身子,拍拍胸口,抬头不好意思的对着众人道:“失礼了,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这畜生不听话,浪费了这么坛好酒,还请众位兄弟别责怪于我,否则小弟会寝食难安的。还有,请代我们向皇上赔罪。天色不早,我们真的该走了。”
萧峰在旁叹了口气:“虽然很可惜,但坦之说得对,我们真的该走了,众位兄弟,告辞了!”
“萧大哥,我们走了!”游坦之伸手安抚的摸摸马脖子上的鬃毛,策马离开。
萧峰掉转马头,追了上去,没再理身后的纷扰之声。
……
一个时辰后,辽国皇宫。
“皇上,臣有负重托,罪该万死。”昔日萧峰身边最负盛名的谋士战战兢兢的跪在耶律洪基面前,低头认罪道。
耶律洪基不说话,神色莫辨的望着前方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下面那个谋士,他很早就派出去跟在萧峰身边了,是忠于辽国的智官,也是他的心腹。
“皇上,南院大王他……”
“朕知道。”
“那……”
“怎么做,你心里也该有数了,去吧。”耶律洪基叹口气,挥挥手,让他退下。
“是,臣这就去办。”谋士行了个礼,急忙忙出去了。
耶律洪基心情低落。终究,他还是失去了一员猛将,失去了一个兄弟。从此,天下再无萧峰此人。
……
“坦之,你这是要做什么?”刚到落脚的地方,萧峰就见游坦之从马背上拿下了一个行李,拿出两套与平时装扮迥异的服装和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由奇怪的问。
“乔装了再上路。”
“有这个必要吗?”萧峰皱了皱眉。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们还是委屈一下吧。”游坦之知道他不忍心怀疑那些跟他推心置腹的兄弟,但只怕最后还是要叫他失望了。
“刚才……那酒可是有什么问题?”萧峰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因为他知道,游坦之虽然年少,但并不是不明事理之人,相反,他对人对事总是考虑得比自己周到几分。
“不是很清楚,但看xx(谋士,没有名字的酱油党)的反应,只怕我们这一路回去麻烦少不了。”幸好他早有准备,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萧峰沉默了。
“别想太多了,以你我的身手,加上我以前做的准备,想回大宋还是很轻松的。或者,这里你还有哪些地方想去的,我们再去看看?”游坦之揽住萧峰,拍拍他的肩,笑着道。
“你早就知道会有今天?”似乎在他欢乐的背后,这个少年就已经帮他把隐忧都给分析了个透彻,不让他多操一份心。情人太优秀了,一向自以为顶天立地的男人真是又喜又忧。
“没有,只是我喜欢把事情都做两手准备。来,穿上这身衣服,再换上这个,萧大哥你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英俊的男人。”游坦之不希望他想太多,笑着拿了套衣服,又递给萧峰一张人皮面具。还好以前路上无聊的时候,向阿朱请教过易容方面的事,加上自己对改妆方面的事比较有信心,也不怕露出什么破绽。
“就爱胡说。”萧峰见他打趣自己,脸上一热,瞪了他一眼,见游坦之一副认真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宠溺的摸摸游坦之的头。
“怎么就胡说了呢,不是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么?不管其他人觉得你英俊不英俊,对我来说,萧大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英俊的男人了!”游坦之笑着凑过去在萧峰的脸上亲了一下,打趣道。
“……”萧峰很想说坦之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但最终他还是无法将这句话说出口,只得站着憋红了一张脸,张了几次口,最终还是没将这轻/佻的话说出口。他到现在还闹不明白,为什么游坦之情话越说越顺溜了,很多时候让他听了都忍不住觉得假,但心里还是止不住的乐。萧峰活了几十年,觉得自己遇到游坦之后就变虚伪了,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啊。
游坦之就爱看萧峰为难的样子。他越是放不开,游坦之就越想欺负他,捉弄他……忍不住的恶趣味。
“萧大哥。”
“嗯?”
“你过来~”
“唔……嗯……”
游坦之又一次奸计得逞。萧峰觉得自己真的该想想办法了,怎么说他也比坦之大了十三岁,这事怎么能老让对方主动呢。可是,除了亲/嘴,其他的事他还不知当怎么做才不会伤了这个少年,据说第一次是很疼的,而他又从没实践过,不知……
显然,萧峰忘了,他的吻/技还是某人带出来的,⊙﹏⊙b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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