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坦之不知道此时这个阿骨打还是不是会像历史所描述的那样灭辽、统一北方,成为金的开国皇帝,但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并没有跟这个历史名人结交的兴趣,反正对他来说,阿骨打这个人跟他从史书上了解到的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毕竟历史上的耶律洪基比完颜阿骨打大36岁,而此时的辽王耶律洪基才43岁,真正的阿骨打怎么说也才7岁,哪里会变成现在这个跟乔峰称兄道弟的中年男人?所以,他是在一个武侠世界而不是历史朝代,除了亲人的羁绊以及萧峰这个人,对他来说神马都是浮云。
也因此,对于最近萧峰跟着女真部落打猎,抵抗其他部族的袭击,甚至无意中帮辽王耶律洪基平了一场民族内乱遭到赏识等各种出风头的事,游坦之表现得很淡定,撒手让萧峰尽情的建功立业大撒男儿热血去了。游坦之心想,如果萧峰最后还免不了被推到风尖浪口上,为了他,自己是不介意成为这个世界的“历史罪人”的。谁让他的男人武艺这么高强又骁勇能战呢?!他高兴就好,没有什么不可以。
萧峰并不知道游坦之已经成为他最强有力的后盾,也不知道这个少年可以为了他不择手段。他只是在得知自己的感情并非一厢情愿后,内心里高兴得实在有些不知所措,却又英雄胆怯,不敢直接找游坦之验证这段背德的感情。偶尔情不自禁“越轨”了,得到游坦之的回应他就满腔欢喜滂湃不已,然,激动之余又不敢提出更过分的要求,到现在为止也就拉拉小手亲亲小嘴,就怕吓到了这个少年。于是,自我感觉在这段感情中充当主导地位的萧峰,只能把多余的精力消耗在与更多人斗智斗勇上。
刚开始,萧峰还怕担心游坦之看不惯这些打打杀杀的,后来见他不管自己如何血染长袍,都会在自己见到他的那刻主动走过来给自己一个亲密的拥抱,偶尔乘人不注意时还会吻他一下,便不再担心了。
不到半年,萧峰就被耶律洪基赏识,成为辽军中不可多得的一员猛将。而游坦之一直默默的守在他身边,成为公认的“累赘”。
要不是众人敬重萧峰,看在萧峰的面子上一直把他当贵宾供着,只怕不客气点的就要对他翻白眼,骂他活着浪费粮食了。毕竟,对生长在气候环境较为恶劣常常饥不饱腹的北方民族来说,游手好闲绝对是要遭人唾弃的,而游坦之别的本事没有,养尊处优的恶习倒是一大堆,简直罄竹难书。
没有人能想明白,为什么萧峰这么个英明武断、骁勇善战的猛士,身边会跟着这么个败类。据众人观察报道,这个人每天都要睡到日上三竿,在众人的伺候下慢悠悠的吃过不知道该算早饭还是午饭的点心,然后才去找萧峰,如果没跟在萧峰身边,他就自己找匹马骑,去喝酒品茶赌钱或逛集市,或者到其他什么地方晃悠玩耍,等天快黑了,才悠哉游哉的晃荡回来。
吃总是吃最好的,大酒大肉的他不要,偏爱贵死人的中原吃食和各种新鲜的天价果蔬。不买来“上供”人家就自己上街吃去,一天起码能吃掉普通一家五口人一个月的花销。身上穿的据某个去过中原在江南呆过十年的辽王身边最富智慧的博学之士说,那料子比辽王的平时穿在身上的还贵,可能是生在中原某个有钱人家里的,听说在中原这样讲究吃穿终日里游手好闲斗鸡走狗的纨绔子弟多的是。
总之,游坦之轻易就引起了众人对中原富庶之地的向往和眼红,似乎这个人除了出身好一点外,啥都不是了。
让众人更难以理解的是,萧峰对此完全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似乎他赚来的钱都让对方败光了还不够,每回获得什么战利品或者辽王赏赐了什么珍贵的东西,都要巴巴的往这个人面前放,要是对方觉得好玩了摆弄几下他就高兴得哈哈大笑,好像他这么努力就是为了赚钱给这个纨绔子弟花。
要不是萧峰表现得太坦荡,几乎所有的人都要怀疑他是这个纨绔子弟家养的奴才了。
游坦之由始至终都是一副坦然受之的态度,对自己不应得到的各种享受似乎一点不安都没有,惹得众人啧啧称奇,大叹果然是中原人养出来的极品,要是中原人都像他这样,只怕用不了三年,他们大辽国就能兴兵南下,打他们个落花流水,将大宋的土地都收归己有了。
不管众人怎么想,游坦之依然故我。随着萧峰为辽王做的事越多,地位升迁得越快,萧峰的名气越大,他得到的鄙视就越多。
短短一年内,萧峰南征北战,大军到处,战无不胜,所向披靡,战功赫赫的他,在辽国几乎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了,最后被辽王封为南院大王,掌管契丹六院兵马,入住云洲王府。
游坦之这个人人见之鄙视的家伙,甚至也沾光,被辽王认做“异姓”儿子,从此成为辽国史上最可笑最没说服力的王爷,没有之一。
游坦之见自己连说句话的份也没有就多了个身份,这种“被儿子”的事他当然不可能如众人所想的那样欣喜若狂,对稍微有点爱国心的人来说,这算得上“认贼作父”了吧?不过,他也没当众表现出什么不满,只是冷着一张脸,一副故作清高的样子。
萧峰对自己的身份已不像过去那样满心芥蒂,对自己成为南院大王也没什么不满,但对耶律洪基给游坦之强安上去的身份就没法淡定了,当场就冷了脸。要不是顾及到双方的情分以及对方的身份,只怕当场就爆发了。
游坦之暗自冷笑,对他来说,耶律洪基的野心实在太明显了,以为认个便宜儿子,萧峰就会成为他手中的利剑,指哪砍哪么?未免太可笑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