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坦之回去的时候没在萧峰房里看到人,找了一番才发现他提了一坛子酒在屋顶上边喝便仰望夜空,为了赔罪,他便也提了坛酒上去,在他旁边坐下,推了他胳膊两下,道:“萧大哥,你还在生我气啊?”
“没有。”
“真的没有?”游坦之怀疑的再问一遍。
萧峰皱皱眉没再回答他,提起酒坛子张嘴就灌,大概喝了将近半坛才放下。
游坦之见他嘴上说没生气,却还一副不想搭理自己的样子,忙拍开酒坛封口,赔礼道:“好了,别生气了,小弟这边给你陪不是,我发誓从今往后一定不会再让你跟我去那种地方了,好不好?”
“……”
“不说话?那我当你默认了啊,来,干了这坛酒,你就快别跟我计较了。”
游坦之说着也仰头倒灌,咕噜咕噜了好会儿才停下。
“你要我跟你计较什么?”萧峰叹了口气,脸庞在暗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切,只是声音里透着股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烦躁。
“呃……”游坦之顿了下,苦笑道,“不计较那当然是最好的了,可是,萧大哥,你这语气听上去不像不怪我的样子啊。唉,都怪我不好,明知道你是正人君子,还拉你去干那勾当。”
萧峰见他似有悔意,心里平和了许多,只是仍然忍不住语重心长道:“你还小,为什么非去那种地方不可?就算你……你不是就快娶亲了么,不能再等等?”
“呃……我也不是非去不可,只是婚姻大事也不能太草率,等我娶亲,那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所以,你就急着上那些花街柳巷了?
这句话萧峰没有说出口,只觉得不能再聊这个话题了,省得心里怪怪的。
于是,他提起酒坛跟游坦之的撞了一下:“好了,我相信你,其实今天我也有错,不应该没跟你说一声就那样一走了之,算扯平了吧,我们不说这些了,说点别的。”
“等下,说到这个,我以为当时你会先抓着说教一番呢,谁知你一见夕欢楼就生气的跑了,实在不符合你的个性啊。”游坦之越想越觉得有点不对劲,按理说,萧峰就算脸皮再薄,也不该一言不吭的掉头就走啊,好像跟谁在赌气似的。囧,这可能吗?
“说好了不说的。”
“好好,不说了。”
过了会儿。
萧峰忍不住又开口道:“坦之,你以后别乱买东西送人了。”
“啊?我什么时候乱买东西送人了?”游坦之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有吗?没有吧!他今天没送过谁什么东西啊,顶多就是买了条头巾。
“……”
“你,该不会是说晚上的事吧,那条头巾又什么问题么?”不至于吧,不就一条头巾吗,从前比头巾更贵重的东西他也没有那么敏感啊。
萧峰显得有点不自在,好在昏黄的夜灯下对方并不会看到自己的表情,心里才没那么尴尬。
游坦之见他不回答,越发的想不通了,只觉得问题诡异得很。忽然,他灵光一闪,好像抓住了点什么,但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荒谬,毕竟萧峰不是那种儿女情长的人,再说,他又不是女的,难道也有忌讳不成?算了,不想了,他大概是因为没见成马夫人,还看到了儿童不宜的画面又被自己拉去青楼给刺激的吧,纯洁的男人伤不起啊。
游坦之没敢再追究下去,怕等下把自己给绕进去了。于是,两人开始把酒言欢,畅谈江湖。
……
第二天,当他们再回到马夫人那,并没在她寝室里看到人,正想到别的地方找找时,发现房里似有异样,两人对视一眼,仔细一听,果然,耳房里一阵呜呜声。这声音十分考验人的耳力,要是不仔细听,当真不会发现。
游坦之笑问:“你猜,里面那个人是谁?”
萧峰迟疑一下:“是昨天那个男人?”
“肯定是。”而且,还是段誉他爹呢,游坦之在心底加了这么一句。
萧峰叹气道:“要真是,这女人也太忒歹毒了,昨天刚跟人家欢好,今天就把人给关了,也不知道他在里面有没有事。”
“进去看看。”
两人推门而入,又打开了一道貌似墙做掩饰的门,现出一个狭小的凹洞,里面正蜷缩着一个衣不蔽体、蓬头垢面还被用抹布堵住了嘴的中年男子——正是昨日里跟马夫人行/欢的男子,段正淳段王爷是也。
萧峰忙把他嘴中的抹布拿掉,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我、我,被下药了。”段正淳的嘴巴刚得到自由,说话不是很利索,但他还是接着道,“多谢两位英雄相救,要不是你们,只怕我就没法活着回去了。”
“她想杀你?为什么?阁下是?”萧峰问道。
“这……”从未在人前如此失仪的段正淳脸上一片尴尬之色,但面对两个解救他的恩人,他还是坦言道,“在下姓段,至于她要杀我一事,实乃有点荒谬,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萧峰打量了一番:“也姓段?阁下跟我一个结拜兄弟倒是有几分像。”
“哦,你朋友也是大理人?”段正淳尴尬一笑,心道不会是自家那个不肖子吧。
“是啊,他叫段誉。”
!!!
段正淳回到马夫人屋里找了一番,正拿了自己的衣服往身上套,闻言手抖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倒是很快就恢复了正色,坦诚道:“乃是犬子。”
萧峰吓了一跳,想到昨天看到的那一幕,脸上止不住发热,却原来眼前这人就是段誉的父亲,可他怎么也跑到中原来了?还跟一个寡妇行那苟且之事,未免也太……萧峰一想到这,忍不住尴尬更甚,真不知道该怎么跟眼前这人继续交流下去。
游坦之见二人神色,帮忙转移话题道:“先别说这么多了,段王爷,现在你身上没什么大要紧吧?我们还要找马夫人,这里既不是你的久留之地,你还是先离开吧。”
段正淳点点头:“也好,外面还有人在等我,她们一定很担心、很着急了。对了,你们找小康,找马夫人做什么?”
“就问几件事,完了就走。”游坦之状似随意的道。
“那我先告辞了?”
“段王爷请,小心。”游坦之点头道。
“多谢两位英雄,告辞。”段正淳说完,探头看了看外面,见没什么人在便小心的出去了。
萧峰目送段正淳离开后,转身见游坦之已在桌旁坐下,不由皱了皱眉。
“怎么了?”游坦之奇怪的问。
“没什么,只是,我们要在这里等她么?不太好吧?”萧峰想起昨天那一幕,忍不住就一阵燥热,总觉得这屋子里有种奇怪的气息,让人感觉不是很好。
游坦之奇道:“有什么不好的?与其出去乱找一通,还不如在这里守株待兔,我看她很快就会回来了,萧大哥稍安勿躁。”
萧峰无奈的点点头,也在旁坐下,只是刚坐下就有些耐不住了,有种坐如针扎的感觉。要是搁平时,他也不是没有耐性的人,只是此时此刻此景,忍不住要有些不好的联想。
游坦之也不是很喜欢这个屋子,但还没到无法忍受的地步,见萧峰坐立不安的样子便有些好笑。
“你笑什么?”萧峰见他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十分不解。
“嘿嘿,没什么。”
“那你笑得那么奇怪作甚?”害得他心里毛毛的。
“很奇怪吗?”游坦之摸摸自己的嘴角,他已经尽可能的收敛了啊,没想到他倒是敏感,不过这人脸皮薄,说破了可不好。游坦之相信自己要是拿昨天的事开玩笑,眼前这人肯定会变成一个蒸汽炉,话说都而立的男人了,怎么能那么纯情呢,哈哈,太可爱了!
“是很奇怪,还有,你要笑就笑,不过能不能别那种眼神看我?”萧峰见他双眼里透出来的那种要笑不笑的眼神,就有种被笑话的感觉,夹着着一种奇怪的辈份被倒置了的错觉。那是正常的眼神吗?萧峰怎么想就怎么不自在。
“眼神?我眼神怎么啦?竟让萧大哥你如此在意?”游坦之很想知道,此时萧峰眼中的自己,到底是怎么刺激到他了。
“咳咳,有人来了!”
“来就来呗,我们不就在等人?”
游坦之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马夫人让跟在她身边的人离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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