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云梦天中午回来的时候,安静的餐室里,只有新月开心地坐在桌边,骄傲地看着桌子上的菜,那表情,就像是战场上凯旋而顾的将军。
云梦天很郑重地坐在桌前,眼神深沉地看着桌子上的菜,凑近新月,很小心、很低声问道:“老婆,我是不是又要充当小白鼠?”
“怎么会呢?你可是我最亲爱的老公哦,我怎么舍得呢?”新月边说边拿起筷子,亲自夹着她最拿手的菜“鲜蘑菜心”中一个最嫩绿的小菜心递到了云梦天的面前。
“你确定这个不是很咸?”云梦天迟疑地看着新月,很八卦地挑了挑眉,很显然他还是停留在早晨的记忆之中。
“当然不是了。”这家伙竟然不相信自己,新月有些气恼,这可是自己辛苦地做了半个上午的菜耶,狭长的睫毛如羽扇般翘着,瞪着云梦天,大声命令道,“把嘴张开。”
看着新月那微怒的眼神,云梦天似乎更加不敢张嘴了,难道一个上午之间,他可爱的老婆手艺会进步这么快,不是有这样一类女人嘛,她们上得了厅堂,翻得了围墙,杀得了木马,斗得过小三,无所不能,但是就是下不了厨房,云梦天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看,他都觉得新月就是这类女人。
“张嘴!我可以保证,这个菜心不但是很好吃的,还富有很多的营养。”新月诱惑兼带有威胁的口吻命令道。
云梦天装作很难过的样子,一脸不情愿地看着新月,很小心地张开了嘴。
新月兴奋地眯着眼睛,微笑着把菜心送到了云梦天的嘴里,云梦天很小心地咀嚼着菜心,微笑着,新月开心极了,很期待地看着云梦天的,期待着他的夸奖。
突然云梦天瞪着眼睛,双手紧紧捂着脖子,深沉地看着新月,然后沙哑着喊道:“水,水,水,你是故意的,一天两次,可怜的我,水,水……”
“怎么了?”新月一惊,脸色有些窘,难道还是很咸?
顾不上多想,新月连忙拿起水杯,倒了一杯清水,递给云梦天,带着哭腔喊道:“老公,还是很咸吗?我…不是故意的!”
“你,你……你就是故意的……”云梦天翻着白眼,有气无力地,歪着身子,倒在椅子上。
“不会吧!”新月狐疑道,咸会让人晕倒吗?她疑惑地看着云梦天,难道是有人下了毒?
“梦天,梦天……”新月带着哭腔喊了起来
“太好吃了,真的是,是很……好吃。”看到了快哭的新月,云梦天笑的前仰后合的,拿起筷子,夹起另外一个菜心很开心地吃着,然后是下一个菜心,下下一个菜心……
“云梦天!”得知自己被某男捉弄后,新月醒悟过来,擦去即将溢出的泪水,瞪着眼睛,一顿粉拳雨点般落到了云梦天身上。
“老婆,感谢你的午餐,很好吃的午餐,你一定是很用心做的,这回,我赚了,娶了一个好老婆。”云梦天一改刚才的戏谑,拉住了新月的手,感激而欣赏地看着新月,一个心中有他,肯为他精心做菜的女人,这才是他最想要的。
“那就多吃点。”新月腮边一丝绯红,挑着眉头,戏谑地笑道,“我可不习惯被这么夸奖,我会骄傲的,我会退步的,我会多放盐的哦。”
看着新月腮边一丝绯红,云梦天凑了过来,一只手抬起新月的下颌,细碎的吻落到新月的脸上。
云岛上。
炎热的阳光下,萧子陵顶着毒辣的太阳,疯一般的驱车赶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她匆忙地跑上了三楼,在左侧的一间病房里,她看到了重伤的林北。林北浑身都是白色的纱布,依然昏迷不醒,左腿被吊在病床上,显然是骨折了。
“雪怡,你留下来照顾林北。”萧子陵吩咐雪怡后,转身离开了病房,来到了医生办公室。
“医生,林北怎么样了?”萧子陵一见到林北的主治医生云崖,就焦急地问道。
“子陵小姐,林北被发现时,身上多处受伤,但是都没有什么大碍,重伤在左腿。”说到这里,他皱了一下眉头,停顿了一下,“他不会有生命问题,但是左腿可能要……。”
“瘸了?要坐轮椅吗?”萧子陵有些惊讶,但是也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医生,请您一定要医好他。”
“我尽力了,只是他的腿骨已经折了,接好后,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样正常走路了。”医生很歉意地说道,“伤的太严重了。”
萧子陵犹豫了一下,没有说什么,道了谢,转身离开了医生的办公室,走向了病房。
在病房的门口,她忽然听到了病房内说话的声音,她停了下来,从门缝张望了一下,是给林北测体温和送药的两位护士小姐。
“他的腿骨折了,看伤口,好像是被重物击打的,应该是被什么人打的。”
“他一定是得罪什么人,不然不会下手那么重,真的很可怕哦。”
“好好的人,可能要瘸了。”
“看他的脸,还是蛮英俊的,哎,可惜了。“
被人打的,萧子陵有些惊愕,她仔细想了想,林北回到云岛才一年半,除了自己,他很少接触其他的人,在岛上应该没有什么仇人,难道是……难道是……,想到这里,她的心开始颤抖起来,突然有一种恐惧涌上了心头,她连忙拿出了手机拨打了亚娜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手机的另一面却传来亚娜妈妈苍老的的声音:“喂……喂……”
“亚娜呢?我是亚娜的朋友。”萧子陵有些惊恐,但是声音尽量甜美些。
‘亚娜,……亚……娜刚刚……发生了……车祸,正在……正在……手术。“亚娜妈妈断断续续地说道。
’车祸?”萧子陵惊叫了一声,脸色惨白,身子踉跄一下,勉强靠到了墙壁上。
这会是巧合吗?不,这一定是云帝的惩罚!或者说这是云帝对自己变相的惩罚和警告,因为她想谋杀李新月。
她恨!
她气!
她怨!
她更不甘心!
一切都是为了李新月那个贱人,那个贱人是他的心尖,是他最重要的。而她萧子陵,从16岁那一个雨夜开始,她走了云梦天的房间,把一切献给了云梦天,期待着云梦天有一天为她披上了婚纱,可是和所有的女人一样,云梦天丝毫没有在乎过她,现在更是因为这个贱人,一切都变了……
不仅仅是变了,而是在云梦天的心里,她萧子陵现在什么都不是了。
萧子陵呆呆地站着,久久无法从真相中醒悟过来。
她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决堤而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