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玩家

48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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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进京城之前都作了改装,粘了胡子跟伤疤,衣服也尽量低调避免招摇。

    一路风平浪静,并未发现城中有何异常,江怀柔却觉安静的有些太过诡异。

    因为怕引注目,特意雇来一瘦弱老马。脚程也慢的惊,行了大半天,还城中晃悠,几却都感到饿了,商议后就近找了家酒楼。

    这家店的生意并不好,整个二楼只有一个白衣少年独自坐着喝酒,看到有来不经意扫了一眼,最后将目光放江怀柔身上。

    是她?江怀柔快步走过去她跟前坐下,“雪嫣。”

    吴雪嫣蹙着柳眉难以置信道:“当真是……公子?”

    江怀柔点头,“是。”

    吴雪嫣扫了眼楼下,道:“您怎么这个节骨眼上回来了!”

    江怀柔问:“京城发生了什么事?”

    吴雪嫣看着南烛跟纪宁,犹豫不决道:“请问这两位是?”

    江怀柔挥手,“但讲无妨。”

    吴雪嫣便迟疑道:“听父亲讲,聿亲王同井亲王联手参安王拥兵自重,而且对皇上推行新政也颇有微词。现局势正呈胶着状,很不明朗。”

    江怀柔冷笑,“白辉容握着月华全国五分兵力竟好意思参二皇兄,他好厚的脸皮!”

    吴雪嫣才要开口,小二上来沏茶,完了却留原地不肯走,几经问话才犹豫道:“等下店里会来位贵,小的将饭菜给客倌从后门送到楼上,能否请几位尽量不要下楼避免冲撞。”

    吴雪嫣道:“什么样的贵可否说来听听?”

    小二道:“乃是聿亲王府的刘大官家。”

    江怀柔挥手道:“知道了,下去吧。”

    待小二点头哈腰的退下后,南烛同纪宁默默喝着茶水,吴雪嫣嫌恶道:“不过是个狗仗势的东西,他算什么贵!公子有所不知,如今聿亲王京城势力愈发嚣张跋扈,但是刘进忠一便惹了六条命出来。碍于聿亲王的面子,如今连官府听到此的名字都要退避三舍。”

    江怀柔道:“这狗东西的行迹远外地便有所耳闻,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路闯进来。今天碰到了,非给他点颜色看看不可!”

    正说话间,刘进忠携同两个仆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选的是正中间的位置,刚好几楼下。

    点过菜后,一个仆献媚斟酒道:“大总管,有个表弟从乡下过来,现闲家里没事做,不知道您能否帮下忙?”

    刘进忠道:“好说,明天官府寻个油水多的差事给他,包管胜过他外面胡混十年。”

    “谢谢大总管,您真不亏是聿亲王心腹,一句话便解了小半个月的头疼之症。”

    江怀柔听得来气,恰逢小二端来一罐油汪汪的鸡汤,心中便有了主意。接过后直接朝楼下刘进忠脑袋上砸去,酒楼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刘进忠头破血流的从桌子上爬起来,捂着眼睛骂道:“哪个不长眼的混蛋竟然如此莽撞?伤了大爷可是等能赔得起来的!”

    小二一旁心中叫连连叫苦,却见吴雪嫣扯住江怀柔袖子,示意他不可冲动,自己则伏身栏杆上道:“唉呀,道是谁,原来是聿亲王府的刘大总管。真是对不住,刚才一时失手就……您看,陪去找个大夫瞧瞧?”

    刘尽忠正要上楼拿,却从指缝中辨清吴雪嫣的脸,只得忍气吞气道:“是位置选的不好,怎么敢劳吴大小姐的驾。”

    吴雪嫣道:“既然如此,您就快点去请大夫,瞧瞧这一滩血……万一让聿亲王知道,还以为是蓄意杀呢。”

    刘尽忠心中腹讥不停,却只得带着几个懊恼离去。

    吴雪嫣转回来,同江怀柔道:“这可不是个好摆平的主儿,公子您还是尽快用饭,早早离开此地。”

    待几快用完饭时,吴雪嫣便起身告辞,“这京城认识的着实太多,雪嫣就此告辞。不能再送公子出城,还请您见谅。”

    江怀柔道:“明白,也要好好保重。”

    吴雪嫣深望他一眼后匆忙离开。

    南烛摸着下巴道:“这女有点意思。”

    江怀柔淡淡道:“单纯欣赏可以,但绝不容玷污染指她。”

    这个同他青梅竹马的女孩,虽然遗憾未与之结成夫妻,如今却成了他心头多年来唯一不曾改变的记忆。

    离开酒楼时,尽管小二保证已喂足了饲料,老马却显得比来时更加虚弱,走起来路软绵绵的,将几晃的头晕眼花。

    近傍晚城门欲关时,马车总是晃晃悠悠出了去,纪宁长长舒了口气,道:“总算是平安出城了。”

    他从江怀柔跟吴雪嫣的对话中已推测出江怀柔身份,对其态度便转变的格外恭敬,知道京城势力有与他不合的,生怕弄出点声响就给抓了去。

    南烛笑了道:“出了京城也不见得安全。”

    他话音刚落,便听车外有高声道:“几位贵客,家王爷有请府中一叙,劳烦下马同们前去!”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江怀柔心中怒的想把南烛嘴巴直接缝上!

    纪宁掀开车帘,脸上顿时变成了调色盘,“好多……。”

    江怀柔脸上却看不出一点担心,张开锦囊同对腕上小蛇道:“还是要委屈再进袋子中。”小蛇颇为乖巧的钻了进去。

    见车中迟迟没有回应,那不得不高声将话重复上一遍,态度十分恭敬。

    江怀柔终于接话道:“家王爷是哪个?白辉容还是井岚?”

    “回贵客,是聿亲王。”

    江怀柔道:“路途疲乏,行不得路,亲自前面骑马带路吧。”

    “是,小的听命。”

    那跳上马车,方向却是沿着护城河外小道行驶。

    纪宁奇怪问:“这王爷怎么不是住城里,而是这荒郊野外?”

    江怀柔道:“借他个胆子也不敢跟皇兄明着来。”

    “那们会不会有事?”

    “曾让窑子里的小倌上过他,说们会不会有事?”

    纪宁露出被噎到似的神情,钻研半天江怀柔的的语气猜测他是否说笑,可即便是笑话也未免太过了些,总之此行前景堪忧。

    马车停一座依山傍水的大宅院前,纪宁扶着江怀柔下了马车,看到随行而来的侍卫个个面无表情不由腿软,走路都略显踉跄险些跌倒。

    江怀柔扯住他道:“怕什么,怯弱成这样哪有一点像是男?”

    纪宁心中止不住抱怨,倘若不是被他方才说出的话吓到,又怎么会怕成这样?才要顶嘴,冷不妨看到南烛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嘲讽。待定神后细看,却是什么都没有,只剩一如既往的微笑。

    路上这几日,虽然南烛什么都不说,纪宁却能感到他待自己极为冷淡,先前杀旗盟生出的惺惺相惜之感也全都消失无影踪,思来想去却不知哪里曾得罪过他。

    正想着,先前酒楼见到的刘管家缠着绷带迎了出来,他是认识江怀柔的,以大礼跪拜道:“小刘进忠见过三公子。”

    江怀柔道:“起来吧,白辉容哪里?”

    刘进忠谨慎道:“回公子,家王爷现还城中忙碌,不过事前已吩咐设准备酒菜款待您。”

    “的意思,倘若他不来,便一直要这里等下去么?”

    “小不敢,只是家王爷为政务缠身,又怕与公子错失见面良机,所以才作如此安排,望公子体察见谅。”

    江怀柔哼一声,道:“现的确有些饿了,却不吃们准备的那些东西。菜单听好了:一个椒盐肘子,不能太肥也要太瘦。蜜糖乳鸽,年纪要不多不少刚好二十天的。三菇浸鱼云,只要青月湖的白鲢。馄饨香蕉卷,只要南海焦……。”

    他一口气点了十二道,又详述条件忌讳。刘进忠不住点头,额头却已渗出细汗,“小记下了,这就吩咐主厨房去准备,劳烦公子先坐下来稍作歇息,喝杯茶润润喉。”

    待他退下后,纪宁小声道:“公子吃饭原来竟有这么多讲究。”

    江怀柔用手指他额头敲了下,“别处可以将就,但是这里,一丝一毫都要讲究。”

    看他一脸苦思不解的模样颇为可爱,江怀柔便捏捏他下巴道:“看来的聪明只适合用那鬼地方,一出了杀旗盟,整个都笨的不像样子。”

    纪宁别扭的转过身,不小心瞥到南烛的眼睛又暗了几分,心中思索道,这次依旧是错觉吗?

    准备开饭时白辉容回来了,见到江怀柔虽然面不改色,眸中却无丝毫笑意。

    江怀柔道:“两月不见,辉容好似清减许多,是不是为朝政太过忙碌了?”

    白辉容道:“比不得公子整日外面玩耍潇洒自。”

    “来的太急,并未备下什么礼物,辉容应该不会介意吧?”

    “公子肯来府上,对来说便是最大的礼物了。”

    白辉容是识得南烛的,两礼貌性寒喧几句后落坐,看到纪宁紧挨江怀柔坐下,便问“这位是……?”

    “他是的。”江怀柔笑了下,夹了个珍珠丸子叼嘴里,微抬下颔,纪宁便识趣的乖乖伏过来,贴上他唇咬了一半分食。

    纪宁本就是个随性之,再加上长杀旗盟并未受什么礼教约束,见场气氛还算和谐便放下心来,小声道:“这丸子真好吃。”

    江怀柔弯起眼睛,“那学方才喂一个。”

    纪宁正处于长身体的时候,肚子饿的咕咕叫,听江怀柔如此说便取筷夹了一个,却是放到嘴巴里自己吃了。

    江怀笑骂道:“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看到吃的居然连主都不放眼里。”

    纪宁讨好的笑着塞一个给他,“不敢不敢。”

    两只顾一味**亲昵,全然不把身旁两个放眼里。

    南烛垂眸饮酒,脸上表情纹丝不动,倒还看不出具体心思。而白辉容,一张俊脸已呈铁青色,压抑着气势简直是要吃一般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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