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世已经想了一切能用上的办法,无奈阿k就像已经间蒸发了一样,如何都找不到踪迹。『雅*文*言*情*首*发』听到一个又一个下属汇报说没有找到,没有找到,没有找到……全都是那该死的“没有”,一句句不厌其烦地重复。沈世只觉得心里烦的要命,暴躁得想要揪下一把头发来才好。
许小信推了门进来,看到的便是沈世黑着脸暴躁揪头发的情景。
“还没有消息么?”许小信看到沈世抬起头来,那满脸烦躁的、不安的样子……顿时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深深地沉了下去。
许小信倒沙发里,揉着莫名酸痛的眉心,从心底升起的无力感快要把她淹没了。一种不祥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可是自己却什么也不能做,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就只能坐这里,只能这样看着沈世皱着眉头接起一个又一个电话,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她不知道的是,几公里之外的林冉,正打开家门,微笑着把门外的男让进屋:“jason,好久不见。”
夜里两三点的时候,许小信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她迷迷蒙蒙地扶着沙发站起来,开了客厅的灯去找手机,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却让她还未清醒的大脑一下子恢复了意识。
“许小信,猜林冉现哪里?”熟悉的声音却伴着陌生的诡异腔调,许小信感到自己额头的神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咽了咽干燥的喉咙,许小信左手用力地掐着大腿,才能控制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jason,这话什么意思?”
没有回答,电话那头的只是轻笑了一声,然后便传来通话被掐断的“嘟嘟”声。
许小信套上衣服就冲出了门,一路甩着逼近2oo码的速度到了林冉家楼下,搭了电梯上去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进到林冉家里面去。许小信心急如焚地想要求证jason讲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她一边拨林冉的电话一边焦急地不停按门铃:“林冉开门!林冉!不里面!”
手机里传来冰冷的回复:无法接通。『雅*文*言*情*首*发』
而门内也没有回应。
许小信按着门铃的手倏然滑下,一切都昭然若揭了。许小信头一次感到了恐惧,她疲惫地靠门上,一刻也不敢去想那个会对林冉做什么,一刻、都不能。
手机里传来收到短信的声音。
屏幕的微光黑暗的楼梯口闪烁着,映入眼帘的是林冉那金色的长发,许小信的目光落林冉的脸上,终于不可抑止地颤抖起来。
---那曾令眷恋无比的脸庞,此刻却被丑陋的黑色胶布遮住了光彩。
没有被遮住的,是她皱紧的眉头,和眼中快要滑落的泪水。
电话的铃声又想了起来。
“收到彩信了吧?”电话那头的男这次的语气似乎愉快很多:“西郊的通衢大桥,有那里等。现呢是3点18分,给12分钟时间,应该足够了吧?对了,如果不是一个去的话,那个是不会见的哦。”
“fuck!”寂静的马路上飙着车的许小信,满脑子都是这个词。她腾出手来拨了沈世的电话,沈世果然没有睡死,电话很快接通了。许小信用最快的速度讲完了自己的情况,然后不顾沈世那头“他妈疯了吗,快给老娘死回来”的大喊大叫,果断挂断了电话。
通衢大桥到了,许小信下了车,却根本连一个影都没有看到。她看了看时间,3点28分,自己比jason要求的时间早到了两分钟。这个季节的深夜已是极冷,许小信抱着胳膊不停地走来走去,此时她的心情就像这凌乱的脚步,茫然着不知所措。从下车的那一刻起,她便明了事情已经不自己能控制的范围了,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接到电话的沈世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本来阿k她的手里失踪就已经惹得她郁闷无比,折腾了一天好不容易入睡,结果姓许的还要来搞出这样的电话来吓。就是不想给安稳日子过了是吧!
许小信她疯了吗?遇到这种事情,最愚蠢的做法的就是照着绑匪的话去做了,而她竟然就这样不作任何后备考虑立刻动了身,而且还是一个!
“作死。”沈世忿忿地骂了一句,边拨手机边出了门,如今这个情况,她只期望自己的能快点,只有越快,许小信的机会才越多。
等沈世赶到通衢大桥时,那里已经影全无,只剩一辆白色的vo1ant孤零零地停桥边,沈世知道---那是许小信的车。
手下的追踪专家很快根据许小信的手机定位到了她的位置,沈世坐副驾焦急催促着司机快点追上去,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急促的“啊!”
“怎么了?”沈世不悦道。
“不见了……那个。”坐车后的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擅长追踪定位,原本车正按着他指示的路线前进。此刻,前面的司机听到他这句话,连忙踩了刹车。
沈世立刻下了车查看,后面的手下也都跟了上来。面前是一个三岔路口,谁也不知道许小信被带到了哪个方向。沈世不禁皱起了眉头:而且这岔路之后,也许还有无数岔路。
“大小姐,接下来…怎么办?”下属问得小心翼翼。
“继续找,安排好手,一路可疑的东西都不要放过。”沈世拢了拢衣领,转身打开车门。
车后的追踪专家手足无措地坐着,沈世笑了笑,坐到了他身边:“来多久了?”
“半……半年。”小伙子看着沈世的脸色不佳,忙不迭地解释道:“大小姐,那个,他的手机肯定已经不能接受和发射信号了,所以才,才……”
“没事,知道。”沈世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她知道许小信一定是被强迫关掉了手机,这样想来,许小信现的境况一定不好:“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可以卫星定位。”小伙子说着便挺了挺腰杆,他看到沈世投来疑惑的眼神,便解释道:“用卫星拍照,就是以这里为圆心,会划定一个范围,那个一定会划定的范围里。”
“那还愣着干什么。”沈世又暴躁了,明明有办法却坐这里不动,闹哪样呢!
小伙子还是第一次领教沈世情绪的突变,本就情绪紧张的他被吓得更结巴了:“没……没有……那个……”
耐着性子等了半天,沈世才听懂他是说没有工具。
于是沈世的座驾又沿着原路呼啸而归。
若说有什么事比三更半夜接到电话被吵醒更令不快的……便是从这电话里得到了让忧心的消息。
从沈世口中得知许小信所作所为的当下,顾雨芥只觉得大脑像被谁狠狠敲了一记一般,一瞬间几乎晕眩。
待得回转过来,胸中汹涌翻腾的情绪已经太复杂,是担心害怕,也有恼怒不满,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
然而眼下却不是该考虑这些情绪的时候。
送顾家四口前来渡假的司机半夜被顾雨芥叫醒,还下意识地揉着惺忪的睡眼,下一秒已经被塞进了驾驶座里。司机无意间抬头望了眼后视镜,便瞥到坐后座上的那冷若寒霜的表情,心下一惊立时困意全无。
“快。”那紧绷的下巴微微启阖,便只吐出这样一个字来。
快,只恨不得下一瞬便能看到那个才好。
“若是见到她,必定要好好教训她一番,谁准她不管不顾一个涉险了!”顾雨芥心下想着,慌乱跳动的心脏却并未平静下来,心底甚至有了一丝懊悔,若是自己没有离开,那,那自己便一定会拦住许小信,许小信就不会做那么莽撞的事。现下,只能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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